天色已經變得昏暗了,月亮卻不見蹤影,反倒是幾顆明亮的星辰點綴着夜空,許大海身後帶着六匹裝備齊整的馬匹沿着汽車行駛過的痕迹一路跟了下來,突然發現前面有燈光和汽車馬達的聲音,許大海兩腳輕拍馬腹讓馬兒加快了速度。
“大海!你總算跟上來了,他媽的!這個時代的車子就是不耐折騰,老是出現故障的,這次沒法整了,整個車子都趴窩了”陳信的聲音在汽車的旁邊響了起來,許大海騎着馬兒靠近後,陳信坐在駕駛位上抽着煙,看到許大海後,把煙蒂彈飛後打開車門跳了出來。
“強哥呢?”許大海從馬背上翻下來後沒看到王自強時詢問了起來。
“喏!正趴在車頭看看能否把車子修好呢!”陳信把臉轉向汽車的車頭喏了喏嘴,雙手叉腰郁悶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别說是這個時代的汽車了,就算是給你一部坦克,都照你這麽開一樣散架”王自強把身子從車頭的發動機處伸了出來對陳信指責道。
“能修好嗎?強哥你還會修車啊?”許大海看到王自強那張給機油弄得髒兮兮的臉時想笑又不敢笑的,趕緊轉移話題。
“啪!”的一聲響,王自強把撐開的車頭蓋子合上後。
“就算修好也開不了多久了,沒多少汽油了,咱們騎馬算了,這個時代的道路坑坑窪窪的,還沒騎馬快和舒服呢!你怎麽那麽久才跟上來?天都快黑了,得趕緊把東來和清兒找到,不然天完全黑下來就麻煩了,而且他們倆的通訊器都在充電沒帶,麻煩了!”王自強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布在手上擦掉髒兮兮的機油邊對許大海說話。
“這不怪我!有幾匹馬兒怕生不讓我靠近,我花了點時間才順利把馬繩牽到,所以耽誤了點時間,既然車子無法用了,那趕緊把車上的東西轉移,幸好咱們這次馬兒多”許大海把馬兒牽過來,王自強和陳信兩人配合從車廂裏的物資轉移到馬兒背上。
相隔這座山丘的樹林另外一端,林清兒雙手持槍騎着馬兒又從樹林裏沖了起來,一聲槍響的同時讓日軍陣地裏一名站在高處放哨負責警戒的士兵慘叫倒斃,日軍營地又起了一陣喧嘩。
“那個索命閻羅又來了!!!金小姐小…”一名陪着川島芳子一路逃亡到日軍陣地的原一七二師的叛徒士兵用中國話向金夢芝大聲喊了起來,這個家夥自從進了日軍陣地後總算擔驚受怕的心安定了不少,此時想獻媚卻沒想到他大聲說話的聲音引起了索命閻羅的注意。
“噗!”的一聲響,他喊這句話引起了林清兒的注意,一聲槍響的同時讓這個家夥的太陽穴出現了一個子彈兩個坑,子彈直接從他的左側太陽穴射入然後從右側太陽穴出來,這個家夥話沒說完就成了第二個槍下鬼。
“八嘎!天色都暗下來了,這個女人爲何還能射得那麽準?而且這距離騎馬有八百多米遠啊!這怎麽可…”話還沒喊玩步上了一七二師叛徒的後塵,子彈直接從他的口腔射進去,當場血液從口裏噴了出來,人也後傾倒斃。
“都先不要管她,躲好不讓她靠近就好了,先把這人多的敵人殲滅了再說”川島芳子貓着身子躲在一處障礙物後大聲喊道。
可惜此時天色暗了下來了,國民軍突圍部隊已經靠近了日軍陣地給堵住動蕩不得,林清兒的這三槍威力作爲及時雨讓日軍士兵顧及起來了,向站起來又怕挨了身後索命閻王射殺,不站起來又如何發現前面的支那人士兵?造成顧忌重重無法放開來打,給突圍的部隊創造了機會。
“沖!沖過去!隻要能沖出去就能活命!大家随我沖鋒!”團長也發現了日軍陣地外又出現了變故,而且這個變故給自己這一方帶來的機會就在眼前,頓時從趴在一個草坑裏蹲了起來後吼了起來,人也率先向日軍陣地沖擊,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聽到團長帶頭沖鋒,所有還生存的民國士兵也從各個掩體沖了出來,使得整個戰鬥場面的槍炮聲又激烈了起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一陣陣轟隆的汽車馬達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然後可以看到一道道光束從遠處照射向這方的天際,有車隊過來了。
“啾!”、“啾!”?“啾!”、“啾!”一聲聲清脆的槍聲從林清兒身後響了起來的同時也響起了馬蹄聲。
“二哥你怎麽也過來了?”林清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二哥廖東來追出樹林了,怕廖東來罵她,所以趕緊讨好似的笑嘻嘻的望着騎着馬兒靠近過來的二哥說道。
“哼!别喊我二哥!我快給你氣死了!等阿信來了我要他好好的教育教育你!你以爲打仗是玩過家家嗎?”廖東來騎在馬背上氣憤的瞪了林清兒一眼罵道。
“嘻嘻!就知道二哥最疼清兒了,才不舍得打罵清兒”林清兒撒嬌了起來。
“别廢話了!不是要救友軍嗎?日軍的援軍恐怕就快要到了,要救人就趁他們的援軍還沒到來,咱們兩人分開射殺鬼子,記得不要太靠近了,鬼子的投彈筒炮擊的有效距離是四百米左右,所以不能再像剛才那樣跑到鬼子陣地邊上開槍了,知道沒有?”廖東來說完兩腳一蹬驅使馬兒向日軍陣地正在遭受民國軍隊沖擊最厲害的方向奔馳過去。
“二哥咱們比一比誰殺的多!”廖東來的身後傳來了林清兒的聲音,廖東來沒有回頭回應,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個丫頭也隻有阿信這怪物才能降服啊!鬼子也真是的!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廖東來随即打斷這些胡思亂想的同時擡槍開火,日軍陣地一名正在用日語安排戰鬥的日軍上等兵後腦勺中槍倒斃,讓附近的日軍又一陣雞毛鴨血混亂起來。
“沖啊!拼了啊!”、“殺!!!”民國軍隊通過日軍外圍的那兩個神槍手攪局讓日軍陣地的士兵混亂了起來,一百多人此時隻剩下不到三十多人了,而且大部分都帶傷的,可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大家都沖入日軍的陣地裏和日軍攪合在一塊了,人人都在拼命,鬼子的投彈筒部隊幸好撤離的及時,不然也給攪合進去。
“沖出來了!大家快沖啊!”團長站在日軍陣地邊緣手裏揮舞着手槍大聲呐喊起來,真的突圍出來了,這一刻團長興奮得連連呐喊兄弟們加快速度。
“你們營長呢?”團長突然扯住一名民國士兵的手臂詢問了起來。
“營長在後頭,團長你先走!我回頭接應營長去”這名士兵突然給團長扯住手臂詢問自己的長官時還以爲團長是在責怪他沒有保護自己的營長先逃,所以想回頭去接應營長。
“能沖出來還回去幹嘛?趕緊走!我去接應你們營長,快走!”團長松開士兵的手臂後讓士兵先離去,自己反而回頭尋找自己的手下一營的營長。
這名士兵看到團長竟然回頭去找營長,心裏頓時矛盾了起來,自己到底是和團長一樣回頭去接應營長還是自己先行逃離,最終還是覺得小命更重要些,千辛萬苦才從日軍的包圍圈裏突圍出來,還要倒回去?希望團長能順利的把營長救出來吧!這名士兵低頭往日軍陣地外圍跑去。
“殺!!!”團長倒回去尋找一營長時,多處地段正在發生搏鬥和槍殺,突然聽到一處着火的日軍營地旁邊,一營的營長和三個士兵正給日軍七八個人圍着,雙方用槍互相對捅着,人數明顯少的一方正處在危險時刻,要不是一營的營長功夫了得,身邊的兩個夥伴早就給日軍捅死了,不多兩人也多處受傷流血了。
“啪!”、“啪!”、“啪!”團長手裏的槍連續響了起來,三名日軍士兵中槍倒地,而一營的營長趁這個機會快速闖到一個日軍士兵身邊用手裏的槍架開了刺過來的槍後,一腳甩出鞭打在另外一個日軍士兵的臉上,然後步槍的槍托回砸正想偷襲的日軍脖子上,這短暫的四秒裏竟然連續放倒兩個對手,可見功夫了得。
“八嘎!你們竟然用手槍,真實卑鄙!”一名日軍士兵手裏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氣憤的用中國話對團長和一營營長罵道。
“有病!老子正在逃突圍逃命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還講究卑鄙不卑鄙的?這下輪到你去死了”一營營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邊上的血迹不肖的回到,握緊手裏同樣上了刺刀的步槍一個突刺來到這個日軍士兵身邊,同樣架開刺過來的步槍後一個撩陰腳踹在了鬼子的褲裆處,讓鬼子頓時松開手裏的步槍捂着裆部,臉都青了起來。
“嘭!”的一聲響,營長的槍托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這一下恐怕鼻梁都給砸塌了,血液都濺射到一營營長的衣服上。
“快走!”團長扯住了還想繼續和日軍交手的營長,另外兩名受傷的士兵也緊跟着團長營長的步伐,剩下的兩個日軍士兵都不知道是追擊好還是不追擊了,兩人對眼望了一下,都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嘴裏喊着殺啊的!可是人卻放慢了追擊的腳步。
“這的沖出來了!哇哈哈!老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團長和營長以及四五名士兵是最後撤離日軍陣地的了,幸虧外面那兩名神槍手時不時的射殺陣地裏的日軍士兵,讓日軍士兵不敢明目張膽的冒頭追擊,一營營長和團長兩人攙扶着受傷的士兵撤離出日軍陣地時,一營營長大聲的呐喊了出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道道光束照射了過來,然後一陣陣機槍的射擊聲從光束發源地響了起來,頓時三名已經突圍了的士兵身體中槍倒地。
“卧倒!!!”不用一營營長喊,沒中槍的人都一下趴在草地上了,日軍的援軍到了,一輛輛發出明亮燈光的汽車已經靠近了日軍的陣地不到八百米了。
“以爲突圍了,沒想到還是得死在這裏,團長!都是我連累了你”一營營長趴在地上臉色猶如考妣似的說道,而他剛才攙扶着受傷的士兵此時卻因爲中了機槍的掃射死去了,血液順着草地流淌開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那麽多廢話!老子就不煩你經常像個婆娘一樣唠唠叨叨的了,要是按你這麽算!老子不是要還你多少條命才能還完債!”團長同樣趴在犧牲了的兄弟屍體旁邊,兩人都是因爲攙扶着受傷的兄弟,而受傷的兩個士兵都因爲站位的方向給團長和營長擋了子彈。
“砰!”的一聲槍響在遠處響了起來的同時,“噹啷!”的一聲脆響,一道光束熄滅了,頓時讓團長和營長兩人頓時一頓驚喜,差一點忘記了那連個神槍手的存在了啊!
“砰!”、“噹啷!”、“砰!”、“噹啷!““砰!”、“噹啷!”接着連續三聲槍響和玻璃給擊中碎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原本照射在幾人附近的光束又熄滅了幾道。
“八嘎!那個方向機槍給我射擊!!!”汽車群方向響起了日本話,随即七八台機槍發出了哒哒哒哒哒哒的機槍掃射聲音,而且一輛台汽車還開動了起來,把汽車的車燈照射方向轉移向有樹林的這一方來了。
“清兒!!!你趕緊回去!聽到沒有?立刻給我回去!”靠近樹林方向處響起了廖東來嚴肅的聲音。
“二哥!我的馬兒中槍了,我回不去了”林清兒的聲音從一處草叢響了起來。
“什麽???你有沒有受傷???丫頭!!!你有沒有事???”廖東來急促的聲響響了起來。
“二哥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腳給馬兒壓住了,我真沒用!老是拖你們的後腿,嗚嗚嗚嗚嗚!”林清兒說着說着小聲的哭泣了起來,雖然腳給倒地的馬匹壓住了,可是人沒中槍就好,廖東來焦急的心總算安穩了下來,然後向林清兒的方向爬了過去。
“哭啥呢丫頭?人沒事就好!你記得趴着不要動,這群王八蛋就讓二哥收拾他們給你出氣,你記得趴着不許動也不許開槍了,聽到沒有?”廖東來吩咐完掉頭往樹林遠處爬去。
兩輛開着車燈的汽車搖搖晃晃的向林清兒方向行駛了過來,“啾!”、“啾!”、“啾!”、“啾!”連續四聲清脆的槍聲在樹林旁邊不遠處響了起來,這四輛搖搖晃晃行駛着的汽車車燈頓時給子彈擊中熄滅,讓開車的日軍士兵頓時“嘎吱!”的相繼停了下來,接着從汽車的車廂裏相繼跳出了十幾個全副裝備的日軍士兵,這些士兵從車廂裏跳出來後都快速的往草地上一趴不見人影了。
“啾!”、“啾!”、“啾!”、“啾!”當汽車的車燈熄滅後,不到五秒的時間又響起了清脆的槍聲,兩輛停下來的汽車擋風玻璃碎裂的同時,坐在汽車駕駛位上咒罵着的駕駛員以及副駕駛位上的士兵胸口濺起了血花,四名士兵悶哼一聲喉嚨嘎嘎作響,嘴裏流出了血液,頭顱一歪死了。
“小山慶一郎!中村!你們怎麽了?趕緊回話!”汽車群裏的人也發現了這兩輛汽車出現了變故,一名日軍軍官站在汽車的車頂上,大聲的向那兩輛熄滅了車燈但是汽車馬達還沒熄火的汽車用日本話呐喊了起來。
“啾!”又一聲清脆的槍聲從樹林方向響了起來,“嘭!”的一道猶如給拍裂西瓜的聲響在日軍汽車群處響了,站在車頂上的日軍軍官的頭顱給子彈擊中爆裂開,血液和碎肉四濺的同時中槍的軍官從車頂一頭栽了下來。
“嘶!!!”、“我的天啊!!!”、“八…八嘎!!!”、“納尼???”四處響起了抽冷氣的聲音,凡是看到這一槍的人都忍不住心肝脾膽炸毛,什麽樣的子彈能把人的頭顱打爆成這個樣子啊?太可怕了啊!看着倒在車下的軍官頭顱,簡直是慘不忍睹啊!面目全非不說,整個頭顱猶如砸開了的西瓜一樣,而且血液和碎肉攪合在一塊,就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報告隊長!小山慶一郎和中村兩位小隊長已經爲國隕落了…”兩名日軍士兵爬到汽車的副駕駛位上打開車門後,又趴在草地上大聲的回報。
“嘿嘿!敢用機槍掃射我們,老子讓你們嘗試老子特質的達姆彈”上了樹的廖東來通過重狙的瞄準鏡看到給自己特制的薩姆彈射中頭顱時的精彩畫面後,心裏嘿嘿的奸笑了起來。
什麽是薩姆彈?達姆彈又稱開花彈,制作原理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把子彈的彈頭外殼通過加工處理,讓彈頭形成多條裂縫,如:彈頭殼尖端刻有十字切口或數條縱向裂紋的達姆彈、彈頭前部開一縱孔或再在孔内放一細薄金屬管的達姆彈、用鉛或其他材料制成無彈頭殼的軟彈頭的達姆彈等,而廖東來特質的薩姆彈卻是中空彈頭内藏引信和火藥,會在擊入目标體内後爆炸,所以才會出現擊中頭顱出現爆裂的血腥慘像,國際上也是1899年海牙公約的第三項聲明《禁用入身變形槍彈的聲明》明文禁止,可是身處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仇恨已經掩蓋了良知,什麽能用就用什麽,誰還在乎海牙公約了?說好不用毒氣彈的,日軍不也照樣使用,更不要說槍殺無辜平民了。
“啾!”、“啾!”、“啾!”、“啾!”樹林處有連續響起了清脆的槍聲,汽車群照射的車燈相繼發生玻璃爆裂聲以及熄滅。
“呦西!看來咱們遇到厲害的對手了!很好!把所有的車燈都關閉了,所有戰鬥分隊按照戰鬥小組配置散開來向樹林進擊!我倒要看看是怎麽樣的對手能有如此的身手”一直躲在陰暗的沒有開啓車燈的駕駛副座上的稻葉長勝少佐總算出聲了。
“嗨!”随着命令的下達,所有汽車的車燈都關閉了燈光,頓時讓這片天地回複了月色,可是卻沒有回複山野的甯靜,一陣陣軍靴和地面踐踏的聲音響了起來,日本曆史上第一支師從德國的特殊部隊和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廖東來等人的碰撞掀開了二戰以來的特種兵對抗戰的曆史,好戲也正式開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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