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鋒坐在那,直到老鼠念着經走遠,他還坐在那;直到兔子豁出命的歇斯底裏一番,硬是搶走了西鄉的屍體,他還是坐在那。并不是他悲傷的站不起來,也不是他茫然的不知道如何前行,而是那股久違的絕望再次将他包裹起來,仿佛一座大山一樣死死壓住了他。
兔子走的時候一路狂罵着,災星!災星!害人的災星!
曉鋒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災星?真是再好不過,再準确不過的說法啊!命犯殺破狼,自己不是災星,還有誰是災星呢?本以爲自己重鑄星宮後就擺脫了命數糾纏,卻沒想到隻是消磨了表面的那一點煞氣,骨子裏的命運,還是近者傷,親者死的殺破狼。自己被下令百年之内不得再回昆侖,也許也是因爲這個?
曉鋒雙手頹然按在地上,手指一點點陷入地裏,他手上漸漸冒出纏繞交雜的慘綠星光,把一旁的斷情也染成慘綠一片。被沖刷後的盆地被四面倒湧回來的泥漿化作一片沼澤模樣,曉鋒坐在僅存的泥台孤島上,身上的生機活力越來越淡,仿佛是一塊長滿青苔的人形石塊,哪怕是一個凡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漸漸冷下去的氣息。
吧嗒吧嗒的腳步聲由小變大,神泣不緊不慢的走到曉鋒身前,甩甩腳,吧唧吧唧的踢下兩坨泥巴,他蹭着鞋底,低聲道“你看這小子怎麽樣?我就覺得他有意思,現在看起來,更有意思了。”
空氣中仿佛揭開一道透明門簾,慕容虎的大腦袋探了出來,他啧啧嘴“老頭,你倒是選了個好人選啊?”
曉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向神泣道“前輩此番怎麽不藏拙了?你與這妖孽爲伍,就不怕天下道門與你爲敵麽?”
慕容虎嘴角抖了抖,獰笑道“這小毛孩子,膽子還是一樣大,沒想到脾氣也是一樣臭啊!敢這樣無視老子的,也着實沒幾個了。”
曉鋒白了他一眼“鼎元大帝慕容虎,好大的名頭,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神通,可又幹我毛事!”他抓起斷情跳起來,毫無仙家形象的爆了句粗口“日你娘來,有種殺了我,想拿我做什麽?有多遠死多遠!”
慕容虎嘎嘎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老子的老娘是條死老虎,現在也不知道在哪爛成泥巴了,你若是能在地府找到,随便你日!至于我想做的事,還由不得你說不?”
慕容虎一探手,就把曉鋒給抓到手裏,斷情死死抵着他的胸口,卻刺不進去。曉鋒隻覺得一股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死死壓住自己,幾乎要把三花都迫散開去,他咬着牙,正要再壓榨一把本命真元,就被慕容虎一掌拍在胸口!
(此章明日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