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善心中暗驚。這個村子村民們不友善的表現,讓他不得不對他們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進了山,馬善很快便發現了這個跟蹤的人。正是方才向他讨要墨鏡的那個男孩。要按馬善以前的性格,甩掉男孩也就可以了。但是現在他決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可惡的家夥,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那條黑狗追的跳牆,更不會在那白衣女孩面前丢臉。
來到大宋,馬善不想再做以前那個安守本分的好人,他要徹底釋放他的本性,做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再也不在乎别人說他是好還是壞。
就在男孩突然失去了馬善的身影四下尋找時,馬善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一腳将男孩踹翻,馬善露出一張殺氣騰騰的臉。
“爲什麽跟蹤我?”
男孩被馬善踹了個跟頭,不過顯然跌的并不重。馬善目前還隻是想教訓教訓他,所以下手也并不重。
翻身站起來,男孩看了馬善一眼,眼裏卻毫無畏懼。“金狗,我勸你還是老實的把剛才那東西交給我的好。要不然,我保證你走不出這片樹林。”
馬善倒是挺有些意外,這小子莫不是做強盜的!剛才在村裏訛詐不成,這回又改成強奪了。莫非這村是響馬村!
“就憑你?”馬善發出一聲冷笑。雖然他并不擅長打架,但要對付一個比他目前的身體年齡還小兩三歲的人,他還是有把握的。而且這男孩還長的明顯不及自己壯實。
“還有它!”男孩說完,吹了個口哨。
樹叢裏突然竄出一條大狗,正是方才追的馬善落慌而逃的那條黑狗。
看到黑狗,馬善再也強硬不起來了。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這狗。馬善正要轉身逃命,卻見一個身影已經從他的口袋裏飛了出去。然後就聽黑狗“噢!”的一聲,發出一聲慘叫。
是虎子。
虎子雖小,卻彪悍異常,難怪寶寶要給它起這個名字,果然有些虎性,面對體形大他幾十倍的黑狗,它居然說上就上。
虎子這一爪下去,大黑狗的臉上立馬便露出了一條血痕。大黑狗“噢!”的一聲慘叫,急急向後連退數步。雖然虎子體形小,但是它的彪悍顯然已經震懾住了遠大于他的黑狗。
“黑子,咬它。”男孩大聲叫道。
黑狗聽了主子的命令,扭頭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不願意,但它還是向虎子撲了上去。
虎子的動作遠比黑狗矯健的多。還沒等黑狗撲到,它早已一躍而起,又給了黑狗一巴掌。
黑狗那張醜臉上立刻又添了一道血痕。
看的一旁的男孩大急,正要抓根樹棍上前幫忙,馬善已經再次将他一腳踹倒。
黑狗見馬善将男孩踹倒,突然沖着他大叫,然後抛下虎子,向馬善直撲過來。
馬善見黑狗撲過來,隻好抛下男孩,向後急退數步。虎子随後追了上來,再一次将黑狗攔了下來。黑狗在虎子的爪下接連吃了兩次虧,明顯已經對這個遠比他個頭小的小家夥産生了畏懼。
大概是見主子已經脫了困,黑狗也停了下來,沒有再進一步的攻擊馬善,隻是站在男孩的面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瞪着馬善和虎子。
男孩顯然沒想到馬善還有虎子這麽利害的一個幫手,見自己的黑狗都接連吃虧,男孩再也不敢在馬善面前嘴硬。
“撤!”眼見打劫不成,男孩果斷的調頭轉身就跑。黑狗緊跟在男孩的身後,一人一狗飛快的向山下逃去。
馬善沒有追。雖然虎子彪悍,但必竟體形太小,也隻能利用它的靈活占點便宜,想要真正打敗那條黑狗并不容易。所以,馬善也放棄了教訓男孩的想法。
馬善正要準備上山繼續打獵,便見山坡下一個影子突然從樹林裏竄了出來,将正要下山的男孩一把撲倒在地。
是一頭體形巨大的野狼!
男孩發出一聲尖叫倒了下去。馬善想都沒想便掏出手槍,向山下撲了過去。
那隻黑狗這時也奮不顧身的,向野狼瘋狂的撲了過去。
馬善見黑狗沖上去護主,他也就停了下來。必竟手槍裏就這麽幾顆子彈,打完就沒了,他可還要在這兒呆上十年呢!這珍貴的八顆子彈,他必須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候使用。
黑狗雖然兇猛,卻遠非這頭野狼的對手。放下男孩的野狼,幾個回合便已将黑狗咬瘸了腿。
就在野狼撲倒黑狗,向它的喉管咬下去的時候,槍聲響了。
一槍爆頭,野狼倒在了血泊之中。男孩則滿臉驚異的看着馬善。
馬善看也不看男孩,将槍上好保險、貼身收好,然後掏出随身帶的水果刀向野狼走過去。
狼肉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味道,但想來應該也是可以吃的。而且狼皮還可以賣錢。他現在可正是缺錢的時候。有了這頭狼,正好可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雖然身上還有那女孩贈的兩吊錢,但不到萬不得已,那錢馬善是舍不得動的。
可惜馬善從小到大都沒幹過什麽家務,這種剝皮的事情,更是頭一回。狼皮十分堅韌,他手裏的這把水果刀又是沒開鋒的。割了半天,馬善才在狼肚子上劃出一條不足一指的口子。
割累了的馬善抛下野狼,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休息,準備一會兒把水果刀在這石頭上磨一磨再試試。反正他今天是跟這頭死狼較上勁了,這狼肉他是吃定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男孩,這時突然跑了過來。隻見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三兩下便将一張狼皮完整的剝了下來。然後恭敬的遞到馬善的面前。
馬善看了男孩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爲什麽突然讨好起自己,但他現在确實很急需一個土著朋友,既然這小子主動救和,馬善也就順坡下驢了。
“手藝還不錯。叫什麽名字啊?”
“劉三。”此時的男孩已經完全變了個人。再不是方才的那一副強盜嘴臉,而是對馬善極盡讨好之能。
隻是不知他的這種改變,是因爲感激于馬善的救命之恩,還是被馬善手槍的威力給吓着了。
馬善将帶着血的狼皮先放一邊,又拿着他的水果刀準備割狼腿。
“大哥是想烤吃吧!沒事沒事,這種粗活交給我。”劉三不等馬善動手,便已經迅速掏出那把小刀,熟練的割下狼腿,然後向馬善說了一句,“大哥不如跟我一起去窯上吧!那兒暖和,又安全。”
馬善點點頭,一手拿起地上的狼皮,一手拖起剩下的大半隻狼,跟在劉三的身後。
馬善決定有空還要再試試劉三這小子,如果可用,他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否則就早些離開這個村子,以免落進什麽陷阱。
劉三先将狼腿拿到河邊洗了洗,然後又跑回村裏拿了些鹽巴灑在狼腿上,這才将狼腿架到窯裏的火上開始烤。
不得不承認,劉三這小子做烤肉的手藝還真沒的說。雖然隻有鹽巴。但他的烤肉還是相當的好吃。
馬善一口氣便吃了大半隻狼腿,餘下一小半實在吃不下了,便丢給劉三。劉三也不嫌馬善的口水,三兩下便将餘下的烤肉給吃完了。
吃完了烤肉,馬善一面拿着木棍削的牙簽剔牙,一面道,“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些什麽?”
劉三趕緊搖頭,“沒沒。我不用大哥幫我做什麽。我幫大哥做這些,那都是應該的?”
馬善盯着劉三又問了一句,“真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真沒有!”劉三回答的異常堅定。
“那好吧!”馬善說完,又拿起牙簽繼續剔牙。不過,他可不相信劉三的話。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劉三這個小滑頭所以會前倨後恭,必然有他的目的。馬善在沒有搞清這小子的真正意圖之前,他還是要小心提防着他的。
必竟這小子天生的強盜思維,比他還要強烈。
劉三見馬善不再說話,便隻好主動找話題。聊了一大堆的天氣、民俗這些無營養的話題之後,劉三終于忍不住進入了正題。
“大哥是火神兵吧!”
“什麽火神兵?”馬善這一回不是裝不懂,他是真不懂。
男孩臉上再次露出讨好的神色。“大哥您就别瞞我了。要不是突火槍,還能有什麽神器能一下便打死那麽大的一頭野狼!
五姑娘說,這天下,隻有咱們大宋的火神兵有配突火槍。您要不是火神兵,怎麽會有突火槍啊!
聽五姑娘說,嶽家軍的火神兵最近有些突然失蹤了。您不會是嶽家軍吧!”
馬善這回明白了。原來這小子誤以爲自己剛才打死野狼,用的是突火槍。看來,這小子對自己前倨後恭是因爲看到了手槍的威力,誤以爲他的大宋的官兵。
可是,馬善還不太放心。這小子就是個小滑頭,馬善還真怕被他給耍了。所以,對于小滑頭問自己是不是嶽家軍的話,馬善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被他誤認也好,至少這樣子他就不敢跟自己耍心機了。
反正我也沒有說自己是嶽家軍,一直都是你自己說的。這樣一想,馬善便給了男孩一個模糊的回答。
“怎麽,想讨好我啊!”
男孩聽了馬善的回答,果然誤以爲真,臉上不由的露出興奮的神色。“沒想到您還真是嶽家軍啊!那大哥您到咱們川中來,一定是準備來投靠吳大帥的吧!
大哥你能不能帶上我啊!我也好想投軍,可我爹一直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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