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善心中一熱,将莺莺輕輕扶起來。“傻丫頭,誰說我要走了!我馬善在這兒有這麽多朋友。我怎麽可能舍得走呢!再說了,你這麽可愛又能幹的丫頭,我就是到哪兒,那也要帶着你啊!”
莺莺面上一喜,“公子這可是你說啊!以後無論公子到哪兒,可都要帶着莺莺。”
“好!”馬善說着,幫莺莺擦幹臉上的淚痕。
“放心吧莺莺姐,就算這一回咱們輸了,大哥要離開這兒,也絕不會隻有他一個人的。至少還有我和大頭。啊,還有傻大個!他一向最能打架,不帶他可不行。
你放心。隻要我們三個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動大哥一根汗毛!”劉三一臉堅毅的拍着胸脯。
馬善心裏熱熱的,手上卻不客氣。一巴掌拍在劉三的腦袋上,斥道,“誰說我要走啦!誰說咱們就一定會輸啦!這一場比賽,咱們必須要赢。也一定會赢。”
馬善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我倒要看看這些盼着咱們輸的人,到時候會是怎樣的失望。”
劉三和大頭看到馬善表露出的自信,心裏也都放心了不少。
“你們來的正好,正好讓你們看看我剛做好的新車。”馬善說着,将剛剛做好的單車内外胎裝上,再打上氣。
“騎出去試試。”馬善對劉三道。
劉三早就聽馬善說,裝上這種車輪,至少可以省三成的力。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聽馬善說讓他試車,喜的這小子嘴巴咧的老大。
剛把車推出院子,劉三便迫不及待的騎了上去。
還沒騎出十丈遠,這小子便興奮的大叫起來。“大哥,您說的真對。這車果然省力,省老了去了。要我看,至少省六成的力。我感覺自己騎的像飛一樣。”
跟在後面跑的大頭,一聽這話,急的直搓手。“真的。那你下來,讓我試試呗!”
劉三卻瞪了大頭一眼,“等哥先騎兩圈再給你玩。”。說完,一蹬腳踏,很快便抛下大頭,騎遠了。
院角處,柳大成雙手抱懷,目光陰冷的看着興奮的騎着新車,在村道上來回跑的劉三。
“公子。看樣子,他們這一回還真有可能會赢呢!”一旁的柳安輕聲道。
柳大成冷冷一笑。“未必吧!這種車就算再好,也得會騎才行。眼下會騎這種車的,不就劉三和那姓馬的嗎?你說,要是他們兩都受了傷。這比賽,他們還能赢嗎?”
柳安陰笑一聲,“我明白了。”。說完,柳安一躬身,不見了。
孫老三按着馬善提供的圖紙,一共給他做了三輛車。馬善卻做了十套車胎。主要是擔心最初不熟練,做出來的車胎有瑕疵。爲防在比賽中出現爆胎,馬善甚至還做了兩個實心胎。不過,經過試驗,他感覺這實心胎的摩擦還是比較大,對速度有影響,特别是在地面比較軟的泥土路上,于是棄而不用了。隻是将後面的幾副内胎做的稍稍厚一些。
馬善所以會如此小心,實在是這場比賽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輸不起啊!
就在馬善給另外兩輛新車裝上新胎,準備把劉三叫過來試試效果時,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了過來。
劉三因騎車不慎,扭傷了腳。
馬善聽到這個消息,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去看劉三的傷情。
剛出院子,便見一輛滿載着谷子的馬車急急的向他沖過來。馬善吃了一驚,連忙後退。
馬善剛退到路邊,便看到莺莺端着一個裝滿衣服的木盆,從牆角轉出來。她顯然并沒有看到急駛而來的馬車。眼看馬車就要撞到莺莺,馬善大叫一聲,“小心!”,一把撲了過去。
馬車從兩人的身邊急駛而過,那車夫還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莺莺被這突然而來的意外給驚呆了。
“沒事了。”馬善柔聲安慰着受了驚吓的莺莺。雖然這丫頭一向比較堅強,但她必竟才隻有十五。在現代,這個年齡的孩子,都還在父母的呵護下生活着,而她卻爲了讓父親進京趕考,主動賣身爲奴。
聽到馬善的柔聲安慰,莺莺這才回過神來。見馬善的右手擦破了皮,趕緊丢下木盆。“你受傷了?”
“沒事,隻是擦破了點皮。”馬善看了一下右手,無所謂的道,心裏卻在暗暗叫苦。因爲他發現,手腕好像扭着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應該扭的不重,但估計沒個十天八天也是恢複不了的。可是三天後便是他跟盧九娘的約定比賽的日子了。眼下會騎車的劉三扭傷了腳,他又扭傷了手腕。那到時候,豈不是沒人能跟盧九娘比了!
這可是很嚴重的問題。馬善已經隐隐的預感到,這事可能是有人有預謀的,不然,哪有那麽巧!
見莺莺一副要哭的樣子,馬善故意裝的很輕松道,“傻丫頭。不過是擦破了點皮,有什麽要緊的。明天就好了。”
說完,馬善故意單手夾起木盆,“走,咱們回家做飯!”
莺莺趕緊趕過來,接過木盆。見馬善好像真的沒事,她這才松了口氣。
聽說馬善被車撞了,大家紛紛來馬善的小院探望。三娘來了,三叔公來了,還有傻大個以及許多村民。
劉三被大頭扶着,坐在院子裏,一臉的心虛。馬善并沒有責備劉三。事情已經發生,責備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柳大成主仆也來了。
“聽說你被馬車撞了。沒事吧!”柳大成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馬善。
“沒事。你不見我好好的嗎?”馬善坐在院中的躺椅上,一臉的輕松。
“既然沒事,那你起來走幾步,讓我們大家看看。三天以後咱們可就要跟盧家比賽了,聽說劉三剛剛才扭傷了腳,是肯定不能比了。如果你再有個什麽意外,那咱們可就輸定了!”
衆人聽了柳大成的話,紛紛擔心的看着馬善。
“我真沒事。大家不用擔心。”爲了不讓大家擔心,馬善站起來在院子裏走了幾步。他還故意的跳了兩步。
見馬善果然無恙,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三叔公長長舒了口氣。然後把孫子大個叫過來。讓他這幾天就别管窯上的事情了。這幾天就随時跟在馬善身邊,絕不能再讓馬善出一點的問題。
說完,衆人便準備回去,柳大成卻突然跨前一步,“兄弟還有句私底話,要跟你說說。”
柳大成說着,一隻手已經拉上了馬善的右手。他這個動作來的十分突然,馬善想要回避已經來不及了。
馬善右手本就扭的不輕,被柳大成這麽一拉,頓時痛的輕呼出聲。
“怎麽了?”正要轉身離去的三叔公趕緊回頭。
“啊,沒事!”馬善還想掩飾,柳大成卻故意裝作惶恐的樣子道,“原來馬兄的右手扭傷了啊。怎麽不早說!”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都知道,馬善的受傷意味着什麽。眼下馬善的新車雖然效果很好,看劉三試騎的效果,跑赢馬車還是很有希望的。可這車卻很難學。
目前全村就隻有劉三和馬善會騎。劉三已經扭傷了腳,如果馬善再傷了手腕,那還有誰能去跟盧九娘比?
“怎麽會這樣?”三娘大急。對她來說,馬善現在已經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如果馬善走了,她真不知道自己将來的日子要怎麽過。
“我早聽人說馬兄買了個掃帚星。看來是不錯了。”柳大成在一旁輕歎道。
“我不是掃帚星。”莺莺在一旁低聲反駁道。
“還說不是。你跟着你爹的時候,你爹便倒黴,好好的家也破了,妻離子散,最後落魄的差點成了乞丐。現在馬相公收留了他,馬相公便接連遇險,先是在後山小院幾次遇到爆炸,然後這次又被車撞傷。
眼下咱們再也沒有人能跟盧家那女人比了。這場比賽是必輸無疑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柳安站在人群裏,對着莺莺大聲斥道。
人群裏,衆人議論紛紛。“對啊!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呢!這女人一定是掃帚星。難怪馬相公自從買了她回來,便事事不順了呢!”
“對。不然,以馬相公的本事。這些事情哪能難的到他!”
周圍的大嬸們立時響起一片對莺莺的聲讨之聲。“這女人真是毒啊!馬相公待她那麽好。她卻還要克他。這種女人絕對留不得,必須馬上把她掃地出門,趕的越遠越好!”
衆群裏,對莺莺的聲讨聲越來越大。
“不,不是我。我不是。公子,我真的不是掃帚星啊!”莺莺滿臉惶恐,眼神裏滿是絕望。這種眼神,馬善記得當初她在得知被賣到**時,也曾出現過。
“都别說了。”馬善大喊一聲。“什麽掃帚星不掃帚星的。我馬善就偏不信這個邪。孔聖人還說,‘子不語亂力怪神’呢!”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了,可是他們看向莺莺的眼神,卻滿滿的全是怨恨。顯然,馬善雖然憑他的強勢,讓他們閉了嘴,但卻并沒能說服他們。而他們這些人又都是出于關心馬善的初衷,對莺莺産生怨恨的。馬善還不能斥責他們。
“我看,馬相公不如把她賣了吧!公子您那朋友上次看到這丫頭,不還說願意出三百貫買她嗎!要我看,馬相公不如把她賣了。雖然虧了點,但好孬收回了些本錢,總好過直接把她趕走。那就白丢了五百貫錢,怪可惜的。”柳安在一旁道。
“嗯!這主意好!”人群裏,馬上有人附和。
“好什麽!我們家莺莺是人,不是東西。就算他出再多的錢,我也不會賣。”馬善怒道。“再說,再說把你給賣了!”
人群一下子又靜下來。
“依我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馬兄不願把這丫頭賣掉,不如就讓她先搬到村外住着。咱們村後山不還有一座小窯院嗎!就讓她先去那兒住吧!”柳大成裝作一副好心的樣子,給馬善出主意。
“對對對。這主意好!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柳相公有主意。”三叔公滿面笑容的向馬善勸道。他知道,馬善是很在意莺莺這丫頭的。把她趕出去,馬善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柳大成聽到三叔公的附和,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一切都在按着他計劃的方向走。隻要莺莺這丫頭搬到村外,他便有辦法把她弄上手。還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他可是在心裏饞莺莺這丫頭很久了。現在機會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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