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那小院在村外,讓他一個姑娘家孤身住着,萬一遇上個壞人,怎麽辦?”馬善想起當初三娘遇到那蔣世英假裝瓷神,想對她行不軌的事,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
三娘的嘴巴這時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衆人見馬善态度堅決,便都不說話了。
“好了,好了。既然小妖已經做了決定,咱們就不要再摻和了。我相信小妖的決定都是對的。”三叔公見馬善心意已決,便趕緊勸大家走了。他知道馬善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但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他怕大家說多了,再把馬善惹惱了。
在三叔公的勸說下,衆人紛紛離去,隻留下傻大個負責保護馬善的安全。
三娘是最後一個走的。馬善一直看着她。在莺莺去留的這件事情上,他最希望得到三娘的支持。
三娘卻什麽話也沒說,與馬善對視一眼後,輕聲道,“我也回去了!”
馬善知道,三娘多少也還是受了柳大成的話的影響。雖然她什麽也沒說,但她的眼神已經告訴了馬善,她對莺莺的懷疑。
院子裏一下子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莺莺一個人,跪在地上抹着眼淚。
馬善輕輕将她扶起來。“好了,他們都走了。我相信你不是掃帚星。”
莺莺的身子輕輕一顫,感激的看了馬善一眼。咬了咬牙。“我去給你們做飯。”
吃過午飯,大個突然跑過來,說莺莺正在收拾東西,好像要走。
馬善一聽,便急了。
趕緊跑進莺莺的房間。莺莺果然正在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幹嘛?”
莺莺眼淚汪汪的回頭看了馬善一眼,然後一咬嘴唇。“我思來想去,覺得柳相公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咱們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先搬到後山的小院住吧!
這院裏的事情,我已經拜托小蘭姐暫時代管了。等公子度過了這段艱難期,如果您還要我……”莺莺說到這兒,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馬善一把奪過莺莺手裏的布包,丢回床上。“有什麽道理,簡直就是狗屁不通。要我看,他們就是别有用心!”
莺莺又拿起床上的布包。“您還是讓我去吧!也不過就是幾天的事情而已!”
“不許去!”馬善拉住莺莺不放。“要是你搬去那兒住,那我也搬過去。”
莺莺急的快要哭了,可是卻又沒有辦法。
“又怎麽了這是?”三娘聲音在門外響起。她剛才看到馬善爲莺莺的事情發了脾氣,所以不放心。吃過晚飯便過來看看。
莺莺一見三娘,便低着頭,不說話了。馬善坐到床上,也不說話。大個在一旁道,“莺莺說要先搬到村後的小院住幾天,大哥不讓她去。”
三娘走到莺莺身邊。“你們公子說的不錯。那小院離村子遠,你一個姑娘家單身住在那兒,确實不安全。”
“可是!”莺莺說到這兒,小心的回頭看了坐在床上的馬善一眼。“要是萬一柳安說的是真的怎麽辦?那我豈不是害了公子!”
三娘露出慈善的目光,輕撫着莺莺的頭。“你這丫頭對你家公子還真是忠心,事事都爲他想。也算你公子沒白疼你。”
三娘說着,轉向馬善。“我知道你不信莺莺是掃帚星。我也不信。可現在大家都認爲是這樣。就是莺莺自己也不免有這種擔心。
要我看,不如這樣。咱們把莺莺跟小蘭對換一下。這些天就讓小蘭照顧你,讓莺莺跟着我。等你赢了盧九娘,再把她們換回來。”
馬善擡頭看了三娘一眼,知道她這也是爲他們好。她也是既不想傷害了莺莺,又擔心萬一這事是真的。所以才煞費苦心的想出這個辦法。她是甯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看到馬善受到一點傷。
馬善的目光柔和了許多,但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莺莺一定要繼續留在我身邊。隻有這樣,待我赢了盧九娘,這謠言才會不攻自破。如果我讓莺莺跟小蘭對調了,就算我赢了,他們也會說,‘看吧!我說她是掃帚星吧。她一走,馬相公立馬便不再倒黴了。’”
“可是?”三娘不無擔心的看了一眼馬善。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赢。”馬善信心滿滿的道。
…
前院,柳大成滿面笑容的親手接過小蘭手裏的食盒,自從他們主仆住進這個院子,一日三餐便都由小蘭負責。
“小蘭現在是越長越漂亮了。”柳大成說着,揭開食盒。“怎麽今天沒有肉啦?”
“今天家裏事忙,沒空做。隻有青菜、豆腐,想吃肉,自己買去。”小蘭說着,放下食盒,頭也不回的走了。自從上次茶園秋遊,小蘭便看出了柳大成的陰險,再加上莺莺會做人,時常的有意與她接近,還不時的讨好她一兩句,讓小蘭這丫頭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于是,這丫頭在心裏很快便和馬善和解了。現在,她依然是馬善的忠實支持者——絕對的粉絲,所以看柳大成這個明顯的競争者,小蘭便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如果不是因爲他是她家姑娘的表哥,估計小蘭現在連睬都不會睬他。
柳安看着小蘭的背影,皺着眉慢慢湊過來。“小蘭這丫頭,這幾天對公子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對嘛!當初她可是支持咱們的。現在怎麽對您冷言冷語的?”
柳大成發出陰陰的一聲冷笑,低聲道,“且讓她得意幾天吧!等姓馬的輸了與盧家的比賽,三娘就是我的了。到時候,這小丫頭還不是想怎麽治她就怎麽治。”
柳大成說完,又低聲問,“我讓你去打聽的事情打聽的怎麽樣了?”
“我躲在他們門外偷聽了好一會兒。莺莺那丫頭起初要去村外住,可是那姓馬的死活不同意。後來表小姐來了,說讓她跟小蘭換換。他也沒同意。說是要爲莺莺正名,還說有辦法一定能赢。”
柳安說到這裏,突然又将聲音壓低了幾分。“公子。要是萬一這小子輸了,然後賴帳,不走怎麽辦?”
柳大成眼裏閃過一絲陰狠。“這種可能我早想到了。所以上次進城,我便跟盧大公子講過了。盧大公子說了,如果這小子敢賴帳不走,他便派人把他敢出四\川。有之前的約定在先,相信官府也不會管這事。何況縣丞大人還是盧大公子的姨父。
隻要這小子一離開梓潼,他就再不會有命回來了。盧大公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隻待他一離開梓潼,便會有一批人扮作山賊,将他劫殺在半道。到時候,荒山野嶺一抛屍,這個世界便再也沒有馬善這個人了。
三娘,還有這葉家的五座窯,倒時候就是我的了。到那時,你就跟着我享福吧!”
柳大成說完,露出得意的笑聲,隻是因怕被隔壁的馬善聽見,這聲音壓的很低。
“隻是可惜了莺莺這丫頭。我本以爲,她這一回必定要被趕到村外住了。那樣,我就可也提前先嘗嘗這丫頭的味道了。沒想到這姓馬的這麽擰。
看來,隻能再等等了。等姓馬的輸了比賽。莺莺這丫頭還是我的。我可是饞她許久了。這丫頭雖然容貌比三娘差一兩分,但卻勝在身材豐盈,簡直可以與那潼川府萬花樓的頭牌一比高下了!”
柳大成說到這兒,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柳安,你去鎮上給我買兩斤肉回來,順道再買一壺酒。本公子要提前慶賀!”
…
馬善第二天便開始在村裏公然招車手。在報名的八名少年中,馬善挑選了五名,然後便在水泥村道上開始訓練他們騎車。
柳大成聽說了馬善的行爲,發出一聲冷笑。“臨時抱佛腳!你以爲會有用嗎!還有兩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他們教到什麽程度!”
“我剛剛才去看了,一個上午練下來。這些人連一個獨立騎出百丈的都沒有,都是才上會一會兒便倒。”柳安一臉得意的道。
柳大成聽了柳安的彙報,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離比賽的日子還剩最後一天,馬善正在路邊訓練那五個挑選出來的少年。大頭匆匆跑過來。
“大哥。盧九娘來了。”
馬善慢慢站起來,果然看到盧九娘坐着一輛牛車慢慢進了村。打聽到馬善在這兒,盧九娘又坐着牛車趕過來。
“聽說你受傷啦?”盧九娘來到馬善面前,并沒有下車,而是坐在車上,俯身與馬善說話。她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不關你的事。我受了傷,自然會找人代我跟你比。反正咱們約定的是比車,而不是比人。這也不違反我們的約定,是吧!”
盧九娘一臉的同情。“當然。不過。我聽說,你這車子隻有你自己會騎。換人?你看他們一個個笨的。”
盧九娘說着,得意的指着剛剛摔倒的一名練車少年。“要我看,你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何必這麽費力折騰呢!反正也是輸。
要是你現在認輸,我倒是可以給你打個商量。隻要你勸動葉三娘,讓她嫁給我家小二,我便可以讓你繼續留在這兒。聽說葉家的窯上窯工不足,你可以給我們當個窯工。好歹有個糊口的營生不是!
你看我這建議怎樣?”
“多謝你的好心。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你就别做這個癡心妄想了。”馬善看了一眼來到他身後的三娘。
盧九娘也看到了三娘,向她瞄了一眼,這才又向馬善道,“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過了這個村,便沒這個廟了。你可别以爲輸了可以賴帳不走。我現在就把話挑明了。
要是你到時候輸了不走,那我可就派人來趕了。
聽說你最近結了不少仇家啊!估計等你離開梓潼,你也就沒命再回來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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