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有些爲難起來。“聽說這老道并非主謀。他身後似乎還有主謀啊!”
李大刀此時找到了人,再也不賣老頭子的面子,聽了老頭的話,朝着他一瞪眼,“有沒有主謀,我自然會查的清楚。本捕頭辦案二十多年,這點小事,還用你來指手畫腳嗎?”
說完,不等三叔公再開口,李大刀便帶着老道匆匆走了。
馬善聽說李大刀将人帶走了,不由的歎了口氣。“看來,這追查主謀的事情要泡湯了!”
三叔公還有些不信。“不會吧!李大刀可是親口答應我追查主謀的。”
馬善沒有再說什麽。他對這些官場的貓膩看的太透了。葉陶村之前出了那麽多事,李大刀都沒有出現,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顯然是沖着這老道來的。想來,必是受那幕後主謀之托,前來要人的。
果然,老道被李捕頭帶走後的第三天,便傳出老道病死在牢房裏的消息。
三叔公聽到老道死的牢中的消息,便準備進城去找李大刀問個明白,卻被馬善給攔住了。“算了,你去又能怎麽樣呢?他隻說一句,還沒來的及審,你又能拿他有什麽辦法。”
這事便就作罷了。好在橋已經修好。
馬善爲保險起見,将修好的石橋禁封了七天。
第七天開禁時,周圍十裏八村的數千名村民全都來了。爲了修這條橋,許多人的親人都曾前後葬送在這裏。現在馬善終于修好了一條石橋,這也就意味着,他們不必再年年重修、年年用孩子的生命做祭品。
搬開石橋兩邊的木栅欄,馬善第一個走上橋。周圍一下子陷入了寂靜,數千雙眼睛一起盯着馬善,他們的心是懸着的,就怕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馬善掉下去、石橋轟然倒塌。
見馬善沒事,衆人這才放了心。
劉三緊跟着跑上橋,“成功了成功了!看到沒。這是我們修的橋,黑水河上的石橋。”
劉三滿臉的驕傲。
衆人紛紛跑上橋,向馬善拱手道賀。
就在橋上歡聲一片的時候,橋下卻哭成了一片。那些曾經因修橋而送了男人或孩子性命的村民,哭喊着親人的名字,大聲的咒罵着黑龍,咒罵着老天。罵黑龍吞噬了他們的孩子,罵老天爲什麽不早些把馬善送來。
馬善看着橋下衆村民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裏也是暖暖的。雖然修這條橋,讓他吃了不少的苦,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但當他看到這些村民們的激動表現後,他知道,自己付出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馬善不忍看村民們的悲傷表演,便悄悄的下了橋,準備回去。才下橋,他便被一群外村的村民給圍住了。
一個領頭的中年漢子,拉住馬善的手,“小相公爲我們鄉民們辦了這麽大的一樣善事,我們這些苦人,也沒有什麽報答小相公的。我家裏還有一個未出閣的丫頭,便送給小相公做個端茶送水的丫環吧!”
中年漢子說完,便将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從身後拉出來。女孩雖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樣子還是長的挺清秀的。
馬善吓了一跳。“不用了吧!我家裏有丫環了!”
那中年漢子一聽馬善這話,立馬便瞪起了眼。“小相公莫非是嫌棄我的禮輕?”
中年漢子說完,便一拉衣襟。“要不我這條命,小相公拿去。上刀山、下油鍋,隻要小相公吩咐一聲,我燕老六絕不說二話。”
馬善趕緊擺手。“不是。當然不是。”
“那就收下這丫頭!”燕老頭說到這兒,臉上立馬又露出了笑臉。
馬善沒辦法,隻好暫時收下這燕家的丫頭。好在他家現在不在乎多張嘴。開玩笑,一個月數千貫的收入,你就是添個一百口,也不過就是牛背上拔根毛的事情。
結果這口子一開,這一路他足足收了十二個丫頭。個個都水靈的堪比後世的校花,隻是穿的都挺寒酸。馬善自嘲,他今天收了個金陵十二钗。不對,是梓潼十二钗,馬善給自己更正。
回到村子,馬善便把三娘叫過來,将這十二钗全數交給她處理了。開玩笑,真把這十二個丫頭放他屋子裏,莫說住不了,就是住的了他也不敢啊!三娘雖然性子柔,但也不會容忍他還沒拜堂,便找十二個丫頭養在屋子裏風流。
看到馬善得意的表情,三娘直接給他來了一句,“你以爲他們真的像說的,是爲了報達你的恩情啊?”
馬善一臉的淡定,“不然還能有什麽?”
“你沒見這些丫頭一個個穿的嗎?人家是日子過的艱難,又知你心好,丫頭送你這兒不會吃苦,如果将來好了,說不定還能給家幫襯着些。人家這是來占你便宜呢!你還得意。”
“那我也願意。咱現在每月賺這麽多錢,沒人來占便宜,豈不是花不完了。你說是吧!”馬善一臉笑嘻嘻的向三娘湊近道。
“你呀!就不是個當家的人。光知道亂花錢。”三娘打了馬善一下。
“這不還有你給我掌着财權嘛!錢袋子交你手裏,我放心。”
三娘聽了這話,臉上才歡喜起來。“那好吧!這些丫頭我收下了。正好咱們村裏新開的學堂人不多。便把他們送那兒去了。還有你收的那兩個孩子,明兒個也讓莺莺送過去。
咱家以後家業大了,需要管事的人多,這些人以後就是咱們家以後各行各地的掌櫃,不識字可不行。女孩雖然管事不及男孩方便,卻勝在可靠。待她們大些,你把她們往房裏一收,将來再給你添個一男半女,你就拿棍子把她往外趕,她都不會走了。
可靠。”
馬善瞪大了眼睛看着三娘,他還真從來沒有想過這麽遠的。更不敢想,這麽多丫頭全收在房裏。這得要多好的腎啊!
剛把這十二钗處理好了,莺莺便來報告,說是有客來拜,馬善迎出門,卻是上清茶園的園主梁棟。這位出手闊綽,說話帶着幾分娘娘腔的土豪,跟馬善關系還是不錯的。馬善對他的印象也還可以。
“恭喜恭喜啊!”梁棟滿面堆笑的,将手中的禮物遞到馬善的手上,還偷偷掃了一眼站在旁邊正跟莺莺說話趙如玉。
趙如玉這陣子修橋,跟莺莺早混的熟了。現在馬善這院子,俨然就是她家的一樣了,看到什麽喜歡的東西,直接拿走。于是,不出三天,馬善的院子裏的好東西便都給她搬的差不多了,就是馬善那抽水馬桶不能搬,不然怕也早給她搬家裏去了。
馬善知她是個土匪性子,也不與她計較。反正他現在有錢,這些小玩意兒沒了,他可以再做。
趙如玉看到梁棟進院,瞪了他一眼,便别過頭去。
梁棟吓的趕緊收回目光,連背也自然的拱了起來,做出一副躬身聽命的奴才模樣。
馬虎的馬善卻全在注意這些,他此時心裏還惦記着,橋上還有些收尾工作沒有做完。他不放心,騎着車又趕回黑水橋轉了一圈。陪客的事情,便交給了三叔公。
待馬善再從黑水橋趕回來,已經是午後了。
一進院子,便見三叔公正陪着梁棟在參觀他的院子。梁棟對馬善這屋子裏,使用的各種新産品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問馬善這些東西有沒有的賣。
馬善聽到生意上門,自然是來者不拒。于是當場便又簽下一張千貫的大單。
三叔公又帶梁棟卻參觀馬善專設在後院的新品展示館。
看到裏面的那些玻璃杯、煤油燈、膠底鞋,梁棟羨慕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聽三叔公說,他們村前陣子搞了個獨家經銷權的競買。梁棟當場便拍闆,用五萬貫,買下臨安的獨家專營權。
三叔公對這種事情自然不敢做主。于是便把馬善找了過來,讓他親自與梁棟談。馬善雖然暫時還不想發展臨安那麽遠的市場,卻無耐梁棟一再堅持。馬善又借口,最近廠裏出了些問題,隻怕一時沒有貨,要等幾個月。
梁棟卻二話不說,掏出一張交子,填上五萬貫拍在桌上。“沒關系。暫時沒貨,我可以等。莫說是幾個月,就是等一年,也沒問題。”
馬善還能說什麽呢?隻好将這五萬貫收在懷裏。“好吧!那咱們也學他們簽個合約。”
梁棟卻大手一揮。“不用,我信的過小相公。”
馬善卻堅持要簽合約。于是兩人照着其他經銷商的合約,也抄簽了一份。
簽完了合約,見梁棟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馬善隻好讓人準備晚飯。
兩人正坐着閑聊,又一位不素之客來了。是胡一風。
不過,這一次,胡一風卻不是來買東西的。
馬善對這個胡一風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見他來了,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客氣的将他迎進了門。
胡一風剛進門,馬善便看到跟在他身後的捕頭李大刀。馬善愣了一下。“胡兄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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