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知。”李大刀聽馬善問到上次老道的事情,臉上露出幾天害怕。這事要是馬善在知縣大人面前一提,他這捕頭也就不用當了。還要馬善是單獨在他面前提,他相信,馬善還沒打算讓他滾蛋,那就還有機會。
猜出了馬善的心思,李大刀趕緊道,“上次那事,小的隻是收了他們五十貫錢,人撈出來後,我便直接讓他們帶走了。根本就沒帶回縣衙。”
看到馬善的臉色有些不善,李大刀吓的趕緊跪下來。“小相公,我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李虎對天發誓,以後一定把馬善小相公當成主子一般伺候,絕對不敢有絲毫違逆,否則天打雷劈。
還望小相公莫要把此事告訴縣尊才好!”
馬善見這家夥都對天發誓了,倒也不好再多追究,“好吧!既然你這麽有誠意,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了。當然也不會在胡大人面前提及。
不過,你得告訴我,是什麽人給的你錢,讓你來撈人的;又是什麽人,從你手上把人接走的?”
“是一個男的。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不知是什麽來路。”李大刀聽了馬善的許諾,這才放心下來,趕緊道。
“長的什麽樣子?”
“四十上下,身材跟我差不多高,戴着個鬥笠遮着臉,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李大刀道。
馬善皺起了眉。這就不好辦了。僅憑這手上有刀疤的線索,顯然不是那麽容易找到人。
“小相公放心。這趟回城,我一定馬上便開始着手追查此人。一定幫小相公把這家夥找出來。”李大刀讨好的道。
馬善看了李大刀一眼,“那這事就拜托你了。”
李大刀立馬又露出一副獻媚讨好的笑臉,“小相公客氣了。能爲小相公辦事,是我的榮耀。”
李大刀這話說的自然之極,全然忘了就在幾天前,他還在馬善面前趾高氣昂。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馬善轉身便走。他實在看不慣李大刀這奴顔屈膝的樣子。
第二天,馬善讓人在院子外面修了三段三尺長的路。等了兩天後,馬善将胡一風領過去看,讓他選擇要哪種效果。
“這不同的效果有不同的價格。我已經算過了,按咱們梓潼主官道的尺寸,這最好的效果,每裏要六十貫;次一等的,每裏四十貫;再次一等的,每裏二十貫。”
胡一風看過這三等标準不同的路,直接便來了一句,“還有沒有每裏十貫的?”
“沒有!”馬善直接給否決了。開玩笑,他馬善可不做那種豆腐渣工程。
胡一風趕緊拍闆,“這個,就要這個了,每裏二十貫的。”
說完,胡一風便要與馬善簽文書。開玩笑,他每年花每裏三十貫,結果這路還是爛的不能看。一下雨,許多地方便都不能行車了。馬善這二十貫的路,修的卻比皇城的禦街還漂亮、結實。
這麽好的事兒,萬一這小子反悔怎麽辦!要是讓這小子知道,自己每年修路要花每裏三十貫,他還不得跟自己漲價啊!胡一風在心裏算計着。他得趕緊诓這小子和他把文書給簽了,他才能放心啊!
簽完了文書,胡一風弱弱的問了一句,“這路,三年能修的完吧!”
知縣一任三年,胡一風剛剛到任。如果馬善可以三年修好,到時候他正好到任期。
“什麽,三年?”馬善一瞪眼。
“那,那就六、六年。”胡一風把心一橫,大不了老子再幹一任,反正這大政績不能讓别人給撈走了。路不修好,給個知府老子也不走。胡一風早把心橫下了。
“大人,就您選的這種路,幾個施工隊同時開工,最多一年也就完工了,還要三年嗎?”
一句話說的,胡一風差點沒激動的撲過去抱馬善的大腿。
“一、一年?”
“是的。一年。快的話,可能還用不着。這我還不能确定。因爲有些東西我還沒做出來。就暫時定一年吧!”馬善說的跟家裏做個台階似的輕松。
胡一風卻已激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你要是一年能修好,我再給你加兩千貫。”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馬善說完,掏出文書,将内容改過。誰也不嫌錢多啊!
簽完了與胡一風的文書。三娘來找馬善,說是廠裏先前招的那些工人又都回來了,讓她給攔在了門外,請他拿主意。
馬善看了三娘一眼。“咱們家廠子裏,後來請的那些人幹的怎麽樣?”
“都挺好的。起頭的幾天,出了不少的問題。但現在已經完全能做到跟以前的人一樣了。”三娘見胡一風在場,有些話便不好說。
胡一風到是識趣,見三娘來找馬善談自家的生意,便主動起身轉到了院子裏。
三娘這才向馬善道,“要我說,這些人在咱們關鍵的時候離我們而去,莫說咱們現在不缺人,就是缺人也不能用。”
馬善想了想。“先晾他們幾天吧!就說我們暫時不缺人,有願意等的,可以在咱們這兒做個記錄。然後便可以回家聽消息了,等我們廠子裏缺人,自會派人通知他。”
馬善沒想到,這些馬家之前的工人,聽到這個消息,大家一緻的選擇了做記錄,然後卻沒有回家,而是在葉陶村的廠區外自搭了些草棚住下來。他們還是擔心馬善這邊有了事情,自己錯過了。
見有一人搭棚住下來等,其他人也都紛紛效仿。
梓潼城盧家的正廳裏,盧鵬正在等待着柳大成前來向他彙報情況。他派柳大成去葉陶村,原是爲了葉三娘手中的那本制劍秘術。可現在卻意外的起到了更大的作用,這也是盧鵬沒有想到的。
“三叔,你認爲。關于姓馬的那小子一天賺六萬貫的事情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前幾天,我還聽你姑父說起。講馬善那小子派人向縣裏送了一千兩百貫的稅錢。他卻一文錢好處也沒撈着,全被李大刀給占了。”盧鵬對面,那個黑瘦,滿臉透着精明的中年人道。
“這怎麽可能?咱們盧家這麽大的産業,一年才賺五六萬貫。他一個外鄉人,在這兒毫無根基,憑什麽能賺這麽多錢?”盧鵬還是不太相信。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能給縣上交一千多貫的稅,想來賺的肯定不少。就算是他故意充大頭,想來也至少賺了上萬貫。
這事,待大成來了,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盧鵬不再說話,叔侄對面而坐,喝起了茶,各自想着心思。
不一會兒,柳大成便進來了。
他先向盧老三施了一禮,“三叔也在啊!”
盧老三朝着他點點頭,沒有說話。盧鵬已經等不及了。“大成,聽說姓馬的那小子前些天,一天便賺了六萬貫。這是真的嗎?”
柳大成點點頭,“隻多不少。”
盧鵬驚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這怎麽可能?”
柳大成苦笑一聲,“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于是,柳大成便将馬善怎麽開發新産品、怎麽在潼川做車展推廣、怎麽招商,都一一說了一遍。
“我打聽了一下,他們家賣的最好的,便是那玻璃做的各種東西。幾乎要占全部的一半以上,其次便是那自行車了。
我還打聽到,燒這玻璃用的是石頭,正是大公子您家,一個茶莊石山上的石頭。”柳大成道。
“我家茶莊的石山?”盧鵬思索着。
“聽說這姓馬的前陣子在您家買了個石山啊!”柳大成提醒道。
“石山?”盧鵬繼續思索着,突然一拍腦袋。“我知道了。是不是盧三茶莊?”
“對對對。就是那兒。我聽那些窯工說。這一座石山,燒一百萬貫的玻璃也夠了。”
盧鵬的嘴巴抽搐了一下,“一百萬貫!”。當時他這座山可是才賣了八百貫啊!就這,那管事還跟他吹呢!說自己把座沒用的石頭山,賣了八百貫。
“把馮寶叫來!馬上!”盧鵬對着外面大喊。
柳大成眼見盧鵬面色不善,怕禍及自身,便趕緊起身告辭。
盧鵬現在哪還有心思管他。開玩笑,一百萬貫啊!夠他們盧家幹二十年的了。這一百萬貫應該是屬于他的呀!居然八百貫便被馬善給買走了,你讓他如何能不氣。
馮寶正在莊子上喝着小酒,享受人生呢!上次那胡商買他們莊子後面的石山,私下裏塞了他三十貫錢。這可是他一年的工錢。馮寶很愉快的接受了胡商的好處,心裏卻在罵那胡商傻。一座沒用的石頭山,他也花八百貫買。
嘴上卻客氣着,“下次再有這種生意,還來找我啊!我一準給你辦的妥妥的!”
爲了顯示他的大肚,馮寶連那山邊的小道也一起送給了胡商。
聽到大公子相招,馮寶有些小意外。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他的莊子離城足有二十裏。這個時候,大公子一般是不會招他的啊!馮寶隐隐預感到可能出了什麽大事。于是趕緊在井邊舀了瓢水洗了臉,便跟着來人匆匆趕到大公子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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