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三娘身邊的馬善,完全不知道三娘的心思。他還以爲三娘真的是這幾天身上不舒服。準備一會兒在網上搜一搜,看看女孩子經期應該要吃些什麽。
馬善的馬車在水泥官道上平穩的行駛着,前面的趙如玉主仆還是第一次駕車走這樣的水泥道,興奮的趙如玉要跟前面的竹姐搶着駕車。
她們主仆三人單獨一輛車。别人都故意與馬善的馬車保持着一定距離,不去主動打擾兩人。偏偏這趙如玉與衆不同,也不知是她不長眼力還是故意的,隻見她催着馬車一陣的快跑;過足了速度的瘾後,趙如玉便讓駕車的竹姐放慢了車速,與馬善并道而馳。
馬善正握着三娘的小手,跟她講着他在網上搜來的趣事,便見趙如玉那嬌豔如花的腦袋從旁邊伸了過來。
雖然這丫頭的模樣長的不點也不遜于三娘,但此時看在馬善的眼裏,卻是十分的不爽。
三娘見趙如玉伸過頭來,趕緊抽回手,坐的與馬善離開了幾步。臉上也是紅紅的。
“那誰,這路是你修的?”趙如玉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已不再叫馬善的名字了。于是,馬善便成了“那誰”。
馬善無語,也很無耐。雖然不知道這趙丫頭倒底是什麽身份,但想來也不會太簡單,不然也不會随身帶一個伸手那麽好的女保镖。所以,馬善雖然不喜歡她來打擾自己與三娘的二人世界,但還是沒有發火。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您老人家下次來,能不能先打個招呼。這樣會吓死人的!”
趙如玉卻毫不在意,“你是男人嘛!哪會那麽膽小。”
說完,趙如玉幹脆讓車夫停了車,爬上了馬善的馬車。
馬善雖然心裏對她破壞自己與三娘親近的機會,恨的牙癢癢,但卻又不好趕她下去。
趙如玉一面說着,“我不打擾你們吧!”,一面一屁股坐在了馬善與三娘的中間。讓馬善更加感覺,她就是成心的。
“不打擾,當然不打擾。”三娘紅着臉,往旁邊讓了讓。
馬善則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趙如玉對馬善的冷淡态度,似乎絲毫沒有發覺,仍然扭着頭向他道,“告訴我這路的修法呗!等回家了,我也要修條這樣的路來玩玩!”
馬善瞪了她一眼,根本就懶的理她。這修路豈是玩的,這可是大工程。用現代話講,那是搞活一個地方經濟最重要的基本條件。
馬善幫胡一風修官道,看似費心費力,利潤還極低。如果把這些時間和精力,用在擴大他工廠的産能上,他至少能多賺十倍的利。但是馬善知道,修路,對他未來事業的發展卻是影響極大。
以他馬家的發展速度,如果不修水泥官道,這将很快成爲制約他發展的最大瓶頸。因爲沒有水泥官道,他研究出動力機車也沒有意義,原來的普通泥土官道根本不能開。
這幾天,馬善正在琢磨着,等辦完了與三娘的婚事,便想辦法找周邊的幾位知縣聊一聊,把他們也一起拉下水,将這水泥官道修的更遠些。修路的技術可以由他來負責,其他的就交給這些縣太爺了。
直管做事,其他一切都交給别人去管,一向是馬善最喜歡的與人合作的方式。這種方式既省心省力,又方便規模化。
馬善當然不會跟趙如玉講這些,講了她也不懂。
跟這不懂事的丫頭,馬善感覺自己實在是無法溝通,隻好閉嘴。
馬善本以爲,自己不理趙如玉,她就會識趣的走了。誰知這丫頭偏偏不走,又扭頭與三娘聊了起來。三娘此時心情不好,但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陪着趙如玉聊着閑話。
待到馬善的車隊到了梓潼,果然才開城門。
衆人進了城便放慢了車速。來到馬善的新家,趙如玉第一個從馬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五層高樓,趙如玉也不由的發出一聲驚歎。“這麽大的一座石樓,得花多少錢啊!”
“不多,也就兩千多貫!”馬善說着,看了一眼一旁的柳大成。
馬善今天特意把柳大成也一起邀請來了。一來,是因爲他必竟是三娘的表哥。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搬家這麽大的事情不叫他,實在是有些不給三娘面子了。另外,他也有,要在柳大成面前證明自己的意思。
上次他說一年要賺兩萬貫,在城裏買一個價值萬貫的宅子,才跟三娘提親。當時柳大成雖然表面說支持他,但卻是故意用話把他套牢,讓他不能反悔。馬善又豈會不懂柳大成的這點小心思。
今天叫柳大成來,馬善主要就是想讓他看看,自己說出的承諾是不是做到了!
柳大成臉色有些難看,沒有說話。他當然也明白馬善的心思。可卻絲毫沒有辦法。隻好在心裏暗暗的詛咒着馬善。
進了院子,已經先他們一步來的孫小仙和母親葉氏,已經在院子裏爲衆人準備午飯了。
三娘下了車,趕緊加入其中,幫着姑母一起做菜。
葉氏見三娘已經恢複了正常,心裏最後的一絲擔心也放了下來。看來,這丫頭已經想通了。葉氏在心裏暗暗喜歡,但卻絕口不提此事。
馬善則領着衆人觀賞他的新家。
馬善的這個新家,基本是按現代家居設計的。一樓主要是會客廳,挑高兩層。大大的會客廳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兩邊各有一個房間。然後是二樓,二樓因爲一樓的挑高,已經隻餘下了五六十平米。做成了一個廚房。
因爲外面的院子裏,還有一個用原主人的舊宅做的大廚房,這個廚房做的并不大,不過用的廚具卻全是一色的高檔貨。餐桌是楠木的,碗碟是他們葉陶村自燒的極品白瓷。竈當然是用馬善自造的液化氣竈。竈台用的是大理石。
整個廚房看上去幹淨明亮。
看的趙如玉感歎。“這廚房,看的連我這從不下廚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動手燒一頓了。”
馬善看了柳大成一眼,“柳兄認爲這廚房怎麽樣?”
“比一般人家好吧!”柳大成雖然不願意,卻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馬善又帶衆人來到三樓。
三樓除去一個客廳,還有四個房間,其中兩個房間是嬰兒房。跟過來的孫小仙,看到嬰兒房裏設計可愛的小沙發,忍不住一把撲了過去。“這個房間歸我了!”
馬善露出一絲苦笑,“這房間是我爲我馬家未來的丫頭準備的!”
衆人頓時一片哄笑,孫小仙紅着臉站起來,“姐夫,你真壞!”
四樓跟三樓的結構大緻相當。
五樓又是房間,不過裝修的風格跟前面就明顯不同了。這兒的房間,裝修的要簡單的多,是用來做臨時客房用的。
看完五樓,馬善又帶衆人爬上頂樓,這兒還有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很大,足足一個樓層,三百多平米。除去框架是用木制的,其他的四壁全都是玻璃的。裏面還搭着個架子,旁邊的池子裏種着些樹木,裏面放了幾把藤椅。設計的就像花院一樣。
設計這幢樓,馬善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的。在網上查找了許多資料。兒時看到村裏有人家蓋樓房,馬善便曾幻想過,等他有一天有錢了,也要蓋一幢樓。那時候,他的想法是,能蓋個三層,每層一百平米也就滿足了。
可是之後他幹公務員,每月賺的那點錢,也就隻夠開支的,根本存不下來。莫說在老家蓋樓了,便是他城裏住的房子,也都還是租的。
馬善之前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心願會在這千年之前的大宋實現。雖然大宋的各種技術落後,但他馬善有網絡支持啊!又有墨家山寨這群手藝超群的工匠,這樓還是基本達到了他的預期。而且還比他之前期待的高又大。
雖然在這兒隻有九年了。但馬善還是義無返顧的往這樓上砸着銀子。人生能有幾個九年了!錢賺了,不就是爲了花的嘛!馬善這一生,沒有什麽宏偉的大志,他隻想讓家人,讓親戚朋友,讓跟随他的兄弟,過上好日子就行了!
馬善坐在藤椅上,向着柳大成道,“怎麽樣,柳兄。對我的新家還滿意吧!不算買宅子的一千貫,這些裝修加建樓,一共花了兩萬五千貫。
達到我之前的承諾了吧!”
“達,到了!”柳大成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心裏滿滿的全是嫉妒。兩萬五千貫啊!這小子居然全花的蓋樓上了。這些錢要是拿出來,得做多少事情啊!
柳大成在心中大喊,“老天,你爲什麽這麽不公啊!要是我柳大成有這麽多錢,我一定要奮發圖強,爲我們老柳家打下一片大大的基業,至不濟,也要買個一百頃地留給子孫吧!
爲什麽馬善這個敗家子偏這麽有錢!
老天,你不長眼啊!”
此時,心裏滿懷嫉妒的,可不僅僅是柳大成一人,還有對面木樓裏的盧鵬。
盧鵬此時正坐在他家的小木樓裏,用他的望遠鏡觀察着對面。
他家的這座木樓,從前一直是這一帶最高的建築。雖然說是三層,其實是四層,隻是第四層隻是一個小閣樓。
從前,盧鵬一直都以這樓爲驕傲。開玩笑,這木樓可是梓潼獨一份,誰家也沒他家這樣的高樓。就是孫家,也沒有。
可是現在跟對面馬善新修的樓房相比,盧鵬便隻能是自悲了。
你看看人家那樓修的。自家這木樓已經算是大的了。可是每層也就隻能修兩個房間,還沒有廳堂。你再看看人家那樓,一層足足有自家五倍大。再看人家那窗戶,一水兒的透明玻璃落地窗(雖然盧鵬還不知落地窗這個詞),與這相比,自家的這雕花小木窗便顯的寒酸到了家。
更讓盧鵬不能接受的是,自己這邊連做個窗戶的玻璃也沒買着(孫小仙的鋪子裏,這種做窗戶的玻璃賣的太快,盧鵬沒搶到),他馬善卻大把把的浪費。居然用玻璃直接做牆。還在頂樓幹脆用玻璃圍了個小花園。
看到馬善坐在他的頂樓小花園裏,舒服的伸着四肢,盧鵬心中的妒火熊熊的燃燒着。
“盧東。”
“公子有什麽吩咐?”一旁的盧家管事趕緊湊過來。
“替我找幾個乞丐,到對面去惡心惡心他們。這小子把這樓蓋在咱家對面,分明是成心想丢我的人啊!”
盧鵬說完,發出陰冷一笑,“小子,就讓你再蹦踏幾天,等上頭向孫家動了手,你也就完了!”
“公子,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保證讓您看好戲!”盧東故作神秘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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