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晨雪聽到最後那句,心中疑惑,這靜德是誰?這裏明明就我們兩個人,怎麽會多出一個靜德來。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七爺爺便消失了。
小晨一瞬間仿佛吓傻了,他呆坐在地上,腿不停地顫抖。他想起剛剛曾試探七爺爺,他沒有呼吸,難道七爺爺他…
他哆哆嗦嗦地喊了兩聲,“七爺爺,七爺爺。”此刻除了他自己能聽到外,就隻剩下這安靜得令他發慌的夜晚。
“七爺爺,您出來吧,可不要吓我了。”
在這寂靜的夜晚,小晨先是見到母親消失,沒想到不多時又見到七爺爺也憑空消失。對了,還有那挂着金色腰牌的夜遊神。他一度認爲自己還在夢裏,便伸出食指放到嘴角處,用自己的虎牙使勁一咬。“疼,我不在夢裏,難道今晚我真的見…”後面那個字是他從不想提的,尤其是晚上。
他呼吸了幾口氣,心想,“夜遊神、媽媽還有七爺爺他們并沒有傷害我,我何必這麽怕呢?我要是膽子這麽小,還怎麽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切到底是不是夢,去山頂挖出那箱子不就知道了嗎?”于是,他想着平日裏最喜歡,最激勵自己的那句話。在心裏反複默念着,給自己壯膽子。
“男兒生來打天下,自古英雄出少年。……”
到了山頂,小晨在說的地方挖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小鏟子就碰到了堅硬的東西,這便是寶箱了。
七爺爺遁入無形之中,瞬間就來到一處隐蔽的地方。他便調動神識進入鬼道。這鬼道中是一片黑暗,沒有陽光,四周都是濃密的黑霧。人一旦作了鬼,瞬間就什麽也看不見了。若是時間呆久了,唯一能看清的也就是眼前的幾步。但是七爺爺能随意出入六道之中,自然什麽也看得清楚明白。他調動神識一瞬間就又來到剛剛那個小山坡的坡頂。
“仙翁,您怎麽知道我在山上。”一個身着黃色僧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行過僧禮,微微一笑說道。又見他的幾縷漂亮的白色胡須垂至胸口,此人正是靜德法師。
“剛剛還叫我七爺爺,怎麽現在又改口叫仙翁了?”七爺爺笑聲爽朗,靜德法師也随之哈哈大笑起來。
“剛剛看我小時候,您的一句靜德把我吓成那樣,哈哈,後來尊師爲我取了靜德這個法名,一直覺得熟悉,似是以前聽人叫過。想不到在我十三歲那年,您就什麽都知道了。果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七爺爺聽了點了點頭,又道:“雖說這命運是注定,可要真是将這句說于世人,恐世人難知其中奧秘,再次陷入那六道輪回之中。”
“我雖有法眼,但慧眼未開,未有您那般非凡造化。還請仙翁示教,這世間一切難道不是注定的因緣與果報的無止境的輪回嗎?”
“《易經》有雲:“積善之家必有餘慶”。若世間人好善好德,運勢,面相,風水等諸多因素都會爲之轉變,最終便可出離六道。以我所見,那些餓鬼,哪一個沒做過人,沒做過畜生,堕過地獄……在每一道中,又各自有各自的關系。
我與你師傅清塵也曾談論過這一問題,他與我所言一緻。他說世人若念阿彌陀佛,隻需明白這一句便可成佛。那便是世人于一切時,一切處,無論順境,逆境都能好善好德。他在這世間便可将業力轉爲願力,成爲“乘願再來”者,你如今不正是如此。
隻因這裏有一箱珠寶,那些餓鬼平日便聚集在這樹下。他們能看到卻得不到,心中便生巨大的怨念。你若不是這幾日每天來爲那些餓鬼誦經超度,他們如何肯離去。你若是那凡夫,又怎能輕易将其取走。”
“這莫非前定中竟有如此奧妙,感謝仙翁指點了。”靜德法師說完便見到十三歲的自己上到了坡頂。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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