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要打探安甯道教主的底細,我對那個人的過去和性格一點都不了解,唯一清楚的就是,整個安甯道是以他爲中心運作的,同時也是他創立安甯道的。
如果說這裏除了教主本人以外有誰更了解他的話,也就隻有伯利克了。雖然我個人是很讨厭那個家夥,但是爲了任務,也隻有走一趟了。
我來到大聖堂的偏殿,這裏是伯利克平時處理公務的地方。一推開大門,我就看見伯利克懷中衣衫淩亂的少女。
“還真是有興緻啊!伯利克。”
伯利克一見我到來,立刻推開懷中的少女,“你來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教會重地,沒有允許不得擅入嗎?守在外面的人呢?”
“你說外面幾個蒙面的家夥嗎?我明明百般推卸,他們卻硬要和我練練身手,所以隻好陪他們一下了。”我指了指大門旁倒下的四個蒙面的侍衛。
“你……”伯利克氣結,然而我的實力擺在那裏,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吞。
我瞥了一眼伯利克旁邊的少女,“問你一些重要的事情,還是讓閑雜人等退散吧。”
伯利克揮手趕走身旁的少女,當少女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輕聲的警告她。
“不想将來後悔的話,就不要再接近伯利克。”
少女愣了愣,茫然的看了我一眼,離開了偏殿。
“說吧,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伯利克不爽的抵着太陽穴,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
“我要安甯道教主的所有情報,包括你暗中調查好的情報。”
伯利克臉色變了變,“什麽暗中調查好的情報,我沒有那種東西!”
看來不給他點顔色,他還當我們好糊弄啊!
我慢慢抽出腰間的從牙,瞬間出現在他身後,用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最好乖乖全部告訴我,要知道,你現在還能在這裏逍遙自在,全靠我們狩人保護你。一旦狩人離開,你認爲憑僅存的鈴鹿能夠保護好你嗎?”
在蘭和赤瞳交戰的那一天,棘在之後也和赤瞳戰鬥了,當場被斬殺。再加上被妮蒂亞解決的朱天和馬頭,如今羅刹四鬼僅剩下鈴鹿一人。
可以說如果沒有狩人的保護,伯利克第二天腦袋就會被人挂在大聖堂的大門上。
“血修羅……”
“如何?還是說我直接把你當場格殺了。反正到時候向小皇帝報告伯利克無視狩人的勸阻,擅自離開狩人的保護範圍,以緻被埋伏的NightRaid暗殺。”
“我……我知道了……”
……
得到伯利克提供的情報後,我對這個安甯道教主改觀了不少。我原本以爲他僅僅是個隻懂得布施教義的笨蛋,沒想到他早就清楚伯利克沒安好心了。
即使如此,他依舊将伯利克提拔到副教主的位置。這個世界會這麽做的,要麽是白癡,要麽就是心機深重的家夥。我更傾向于他是後者。
更讓我感興趣的是,這個教主竟然是人類和危險種混血,這倒和普托拉鎮的王陵裏的家夥有點類似。該不會……這個教主是那個時候的漏網之魚吧。
嘛,到底是不是,試一試就知道了。
……
這個時間正好是教主布施教義的時間,正殿來了衆多安甯道的信徒。在衆多信徒中,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淡藍色。
“喲,你也有興趣來聽安甯道的教義嗎?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艾斯德斯愕然回首,見是我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教主身上,“對于這個安甯道教主是何方神聖,我非常有興趣。”
“話說你不是把試探他的任務交給我了嗎?”
“是交給你了,難道我就不能來了嗎?”
嘛,倒也不是不能來,隻是這樣交給我任務還有意義嗎?
我擡頭一看,戴着巨大骨質面具的教主正站在自身的雕像前,向下方的衆信徒布施教義。
“現在這個世界上,正充滿着莫大的悲傷,人們正飽受着貧困和饑餓的折磨。但是正因爲這個時候,我們決不能動搖内心。多多積德行善,那終會回饋自身。”
聽着教主的演講,我不禁大汗。這是什麽自我安慰式的教義啊!真虧他還能得到那麽多信徒的崇拜。
“每個人都會死,但是就算失去生命,那僅僅是肉體的終結,靈魂是永遠不滅的。隻要平時積德行善,在神的國度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這個……怎麽感覺和特雷莎信仰的宗教有點相似啊!
“羅格,你認爲這個教主的教義如何?”艾斯德斯不屑的看着教主,顯然她完全不認同安甯道的教義。
“和你一樣,我是無神論者,神的國度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存在。與其死後再享受幸福的生活,倒不如活着的時候盡自己所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你還真是現實啊!不懂得浪漫的話,可是不會有女人會喜歡你的。”艾斯德斯戲谑的笑道。
“拜托,我已經有未婚妻了好嗎!話說你這家夥可沒有資格說我!!”
向來信奉弱肉強食的家夥,可沒有資格說别人不懂得浪漫。不知道是誰爲了學習戀愛經驗,天天在别人約會的時候跟在屁股後面偷看。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談論引來周圍信徒的關注。一聽到我們诋毀安甯道的教義,那些信徒都沸騰了起來,幾個強壯的青年甚至挽起袖子要來幹架。
“啊哈哈,看來今天計劃是失敗了,艾斯德斯,該跑路了。”
“現在不正是你表現的時候嗎?”艾斯德斯朝教主的方向努了努嘴,“還可以趁此機會試探他。”
拜托,你是想讓我死在這裏嗎?在衆信徒面前拆安甯道教主的台,不被五馬分屍才怪。
“這位先生,難道你認爲本教的教義有問題嗎?”教主不知何時走下高台,來到我們面前。
好了,教主本人親自到來了,看你的了。艾斯德斯壞笑着看着我。
艾斯德斯,你真的巴不得我早點死啊!!我已經無力去吐槽艾斯德斯了。
不管了,如果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讓艾斯德斯自己去處理好了。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頂了教主一句,“沒錯,你的教義非常适合統治,但這對于平民百姓來說,并不是最好的。你的教義,不過是迷惑人心,讓人變得容易控制的道具而已。”
我的話一出口,附近的信徒一片嘩然,甚至開始說髒話了。
教主隻是微笑着的示意信徒們安靜,“或許我的教義确實很适合統治,但這并非是對平民有害的教義。相反,人積德行善的話,世間就會變得和諧,也少了紛争和仇怨。”
這倒沒錯,傑洛克的人明顯比帝都的人有朝氣得多。但這種教義适合于太平盛世,不适合于亂世。隻要他人有一絲歹意,信徒就會如同無力抵抗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事實上,以伯利克的能力,能夠當上副教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裏的民風太淳樸,以至于太容易被人利用。
不過還要繼續說下去嗎?我的任務僅僅是試探安甯道教主的底,言論攻擊并不能起到多少試探的作用,反而會吸引他的注意力,爲之後的行動帶來麻煩。
“我看得出來,你的過去充滿了黑暗,所以無法接受安甯道的教義。回過頭吧,長久在黑暗中前行的話,隻會帶來更多的悲劇。”
這家夥,真的能看到别人的過去嗎?一開始伯利克給我這個情報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不過聽教主的話,或許還真看得到。
“這個世界上哪個人沒有黑暗的過去,就算教主大人你本人,也不敢說自己的過去沒有一絲黑暗吧。”
“沒錯,我也有黑暗的過去。”教主露出溫和的笑容,“正因爲如此,我才知道積德行善的重要。你如果繼續在黑暗中前行,在不久的将來,必然會失去重要的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紛亂的,僅僅是行善積德并改變不了未來的事情。唯有抗争,跨越一個個阻礙,才能迎來幸福。”
“或許如此,但與命運做抗争并不與行善積德相違背。唯有行善積德,才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結果還不是要與命運做鬥争嗎?對于安甯道教主邏輯中的漏洞,我沒有興趣挑明,也沒有興趣繼續和他談下去了。
“走吧,艾斯德斯,繼續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用處。”
無論安甯道教主再如何有人格魅力,再如何能蠱惑人心,自身實力不強的話,一個月之後的大典注定是他的仙逝之日!
“等一下,多多将視線放在旁邊的這位女士身上,你們兩個被紅色緊緊的纏繞着,将來必然會成爲夫妻。”
教主的話差點沒讓我跌倒,我和艾斯德斯成爲夫妻?開什麽玩笑!!且不說我已經訂婚了,有了艾蓮這個未婚妻。更何況艾斯德斯早已經有意中人了,怎麽可能和我成爲夫妻!
“這一切都在神的見證之下,願你們将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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