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一會兒咱們還要坐船北上,你身上錢夠咱們租一條大船嗎?”豔彩看着慢調斯文吃飯的齊恩,不由一陣發愁。齊恩笑道:“你不用着急,我在金陵有一個朋友,找到他,别說一條船,就是一對軍艦也能到手。有他幫忙,我們就是碰上淨色那個賊秃也不用怕他了。”
瞧着齊恩一臉得意的樣子,豔彩卻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有氣沒力道:“除非找到我阿姐,不然,你的朋友估計和你也是半斤八兩。”齊恩不以爲意,依然自信滿滿道:“豔彩,打起精神來,不要灰心嗎!先好好吃頓飯,一會兒休息下。等下午我們就去找他。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呵呵。”
豔彩雖然不信她的鬼話,但肚子餓了卻是真的,立刻狼吞虎咽起來。齊恩笑容頓時凝固了,心中暗自後悔,應該晚一點在叫她一起吃的。這一男一女,男的吃飯斯文優雅,女孩子卻狼吞虎咽,沒有一點淑女形象。四周客人不由紛紛側目,齊恩尴尬的笑笑,隻好默默加入争奪食物的戰争中。吃完飯,兩人開了兩間上房,各自又沐浴更衣,休息了一上午。等到午後,兩人結賬出來,一路向東而去。
齊恩帶着豔彩七拐八拐出了城,來到一個依山傍水的郊外。如今正處于盛夏,漫山遍野長滿了姹紫嫣紅的鮮花,空氣中傳來撲鼻的花香,遠遠望去,郁郁蔥蔥的,東一綠,西一紅,南一黃,北一紫,端的是花團錦簇,繁花似錦。豔彩生長在武當山,景色雖妙,卻從來沒見過這麽這麽多好看的花,一時看的歡喜不盡,東蹦西跑,采折花卉,編成一個花環戴在頭上。齊恩欲言又止,最後苦笑一聲,任她胡鬧。
豔彩突然笑道:“你這個朋友是個女孩子吧!”齊恩奇道:“你怎麽見得?”豔彩胸有成竹道:“你看她住的地方,種這麽多的花。怎麽會是一個大男人?我猜對了吧!”齊恩不由失笑:“你這回可猜錯了。我這朋友還真就是個男人。因爲他有飛花摘葉,均可傷人之能,而且他素有愛花之名,所以江湖人稱:飛花郎君。”
豔彩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還真是個男人啊!飛花郎君,瞧瞧這名字,一定是個娘娘腔,哈哈,飛花····等會兒,你說飛花郎君?”豔彩笑容突然凝固了,猛然看着齊恩叫道:“你說的飛花郎君應該不是我想到那個飛花郎君吧!”
齊恩似笑非笑道:“你說呢?這江湖上,還要第二個飛花郎君嗎?”豔彩眼珠差點兒凸出來,一臉震驚說道:“你說的,就是那個飛刀神技,天下第一,正大高手排名第三的飛花郎君風雪崖?”一見齊恩點頭,豔彩一下跳了起來:“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風雪崖诶!正道第三的超級高手诶,你居然認識他?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這可是人家的第二偶像。我聽說他最不喜歡别人摘他的花了,你剛才爲什麽不阻止我。”言罷,連忙把花環拿下來作勢欲仍,齊恩連忙攔住,笑道:“我和風雪崖交情非同一般,這點小事他不會在意的。何況你摘都摘下來了。還是留着吧!不然糟蹋了這花。”
豔彩一臉懊惱:“早知道你是來見他的,我應該好好準備一下的才對。”齊恩無奈笑道:“看不出,你還挺看重風雪崖的嘛!不過你來不及了,我們已經到了。”豔彩擡頭,果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建造精緻的茅屋,四面古藤纏繞,顯得古典幽寂,朱漆大門上挂着一副匾額,上書‘風月小築’四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迫人,自有一股豪氣幹雲。
但奇怪的是,在門面上,卻貼着封條,大門也挂着蛛絲,似乎很久沒人住過了。豔彩奇道:“風雪崖不在,怎麽回事?而且還有封條?誰吃了豹子膽,竟敢封風雪崖的房子?”齊恩上前一看,這封條也也似乎有些時日了,上面也并無官府的官印,而是畫着一柄兩寸長短的金色小劍。齊恩更是驚訝:“這是天劍山莊的暗号。這封條是天劍山莊貼上去的。”
“天劍山莊?風雪崖怎麽會惹上天劍山莊?而且就是惹上了,憑天劍山莊的本事,居然能把風雪崖逼走?真是奇怪。”豔彩聞言更加驚訝。齊恩道:“這也不足爲奇。天劍山莊與天霜城、天龍幫、移花宮三大門派,并列中原四大正道柱石,自然非比尋常。據我所知,天劍山莊莊主南宮秉軒劍法極高,當年雖然因爲半招隻差敗在你姐姐張青苑手下,實則不過是他大意臨敵,又覺得你姐姐是個柔弱女子,不便認真較量。但他屬下能人輩出,南宮世家兄妹三人,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劍術好手。派中也是高手如雲,四大長老,七大劍侍,以及鎮莊的天罡北鬥七星陣,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厲害陣法。風雪崖就算在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落敗而逃也是情理之中。隻不過,奇怪就奇怪在,風雪崖爲什麽會和天劍山莊結仇。據我所知,天劍山莊莊主南宮秉軒與風雪崖不僅沒有仇怨,反而還私交很好。風雪崖就是脾氣在臭,也斷不會得罪南宮秉軒啊!”
豔彩奇道:“你怎麽知道風雪崖和南宮秉軒私交不錯?”齊恩解釋道:“風雪崖此人,性格古怪,平生沒什麽朋友。而且他常常混迹秦淮河畔,與青樓妓院的妓女爲伍,雖爲正道弟子,可正道的人卻常恥與爲伍。反而是南宮秉軒不嫌棄他臭脾氣,時常與他交好。兩人又是同鄉,所以交情甚笃。風雪崖此人外冷内熱,他常混迹青樓,隻是因爲他喜歡上了一個叫婉君的春香樓的姑娘。隻是他個性高傲,羞與啓齒。南宮秉軒乃是金陵霸主,知此事後,親自出面欲玉成此事。可是誰知道卻被一個朝廷的親王捷足先登。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被風雪崖引爲知己的女子婉君,卻是個貪慕虛榮之輩,他婉拒了風雪崖的愛慕之情,卻貪圖王爺的榮華富貴,甘願做了人家的小妾。風雪崖心灰意冷,隐居避世。南宮秉軒過意不去,便在此處建造一所茅屋,供風雪崖居住。一應生活用品供應不絕。南宮秉軒閑暇之時,也常來此看望他。所以這二人交情非同一般。斷沒有反目之理。難道這其中另有隐情?”他一副低頭苦思的樣子,卻沒有絲毫頭緒。
豔彩聞言更加奇怪:“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件事就連我姐姐都不知道,你手從何處聽來的。不會有事騙人的吧!”豔彩一雙美目一瞬不順的看着齊恩,滿臉狐疑之色。齊恩幹笑一聲,道:“這不過是江湖風傳,我也不知道真假。算了算了,既然他不在這裏,我們還是走吧”豔彩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是假的。你又騙人。”
兩人一邊說,一邊正要離開,卻不妨一個聲音突然傳來:“這位之見,到所言确實屬實。隻是江湖風傳卻是未必。兄台将風雪崖和我家莊主的往事說的絲毫不差,想來是風雪崖的故交好友。鄙人不才,倒是想請教一下兄台的萬兒來。”
這聲音來的十分突兀,兩人均爲發現有人接近,來人以在二人一丈遠的距離站定。卻是一個白衣公子,年紀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相貌俊俏,肌膚白皙宛若女子,手執一柄折扇,上面畫着一株墨梅。腰間挂一柄長劍,劍穗上挂着一枚玉佩,顔色翠綠,珠圓玉潤,顯然價值不菲。齊恩心下一凜,暗想這人好高明的輕功,這麽窄的巷子裏,他走到自己身前一丈,居然沒聽到腳步聲,一邊暗自提防,一邊淡淡道:“在下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高人面前,賤命有辱尊聽。不說也罷!”
白衣公子冷笑一聲,輕搖折扇道:“你少打馬虎眼。知道此事的江湖讓人,不出五人之數,個個都是江湖上頗負盛名的宗師高人。你一個小人物居然會知道這些辛密,顯然和風雪崖大有聯系。你是不是知道風雪崖的下落?”
齊恩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隻是趕路的過客,看見這裏景色不錯,所以才留下來觀賞。無意之中到此處,如果打擾到閣下,我們便告辭了。”随即一拉豔彩道:“我們走。”
二人正欲掉頭離開,另一方向突然沖出來五六個身穿黑袍的劍客,長袍大氅,繡着一支八卦圖案,中間繡着一柄短劍。齊恩心中叫糟,這幾個人竟然是天劍山莊的人。想來,他們通緝風雪崖之後,就将他的故居也一并封鎖起來,自己不明情況,擅自闖進來,正中人家的埋伏。心中苦思脫身之計。身邊的豔彩也看出不對勁,但她自幼在長姐護佑之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當下揚聲叫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扣留我們不成。好啊!要大就打,誰怕誰啊!”說着便拔出劍來,警惕的看着幾人。
白衣公子笑道:“姑娘不要生氣嗎!在下并無刁難之意。咱們不妨可以交了朋友。在下南宮北鬥。想要請教兩位的尊姓大名。”
二人聽見他自報姓名,心中一震,豔彩驚訝道:“南宮北鬥?你是天劍山莊的二莊主,南宮秉軒的弟弟,南宮北鬥?”
“大膽,我家公子的名諱,豈是你們叫的。”豔彩一時嘴快,身後六名劍客聽罷卻是大怒,紛紛呵斥起來。
南宮北鬥不以爲意的笑笑:“不錯,區區微名,姑娘居然也知道,北鬥不勝榮幸。卻不知姑娘如何稱呼。”豔彩見他相貌俊俏,說話和氣,不由心生好感,便自動介紹道:“我叫豔彩,我是武當派的。”
南宮北鬥一愣,詢問道:“武當派?那姑娘一定認識劍仙子張青苑了。”豔彩得意笑道:“那是我姐姐。”南宮北鬥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随即忙笑道:“原來是劍仙子的小妹。在下失敬了。張姑娘身邊這位兄台想來也是武當派的高徒了。卻不知是玉溪真人門下,還是玉真真人弟子。”
豔彩笑道:“他啊!他不是武當弟子。是我的朋友,叫齊恩。”南宮北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随即搖搖扇子輕笑一聲道:“江湖上似乎并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号人物。我看這位兄台的相貌,好像有些眼熟。我們可曾在哪裏見過嗎?”
齊恩始終低垂的頭突然擡起,笑道:“南宮公子素有玉面孟嘗的雅号,名列江湖四公子之一。門下食客三千,見過小人也不足爲奇。”
南宮北鬥點點頭,道:“或許吧!···适才聽見兩位談論風雪崖,想來和風雪崖有舊,故而特地跑來問問,你們可知道風雪崖的下落?如果能提供線索,在下願以千金相謝。”
“千金相謝?”貪财鬼豔彩一聽,不由兩眼放光,但很快又垂頭喪氣說道:“唉,可惜,我們也不知道風大俠的下落。”
南宮北鬥聞言皺皺眉頭,歎道:“既然如此,看在劍仙子的面子上,在下也不好過于爲難兩位。”豔彩一聽,馬上笑道:“我就知道南宮公子是個好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豔彩說着,正要轉身離開,誰知南宮北鬥話鋒一轉道:“豔彩姑娘想要走,在下當然沒有話說。可這位齊兄弟,不才想要請尊駕前往蔽莊小坐片刻。齊兄就和我走一遭吧!”
此言一出,二人臉色雙雙一變,豔彩強笑道:“南宮公子,你是在開玩笑吧!我們真的不知道風雪崖的下落。否則也就不會來這裏找他了···”
南宮北鬥打斷豔彩的話,道:“豔彩姑娘不用着急,隻是請這位齊兄小坐片刻。他既然說曾爲我門客,在下和他不過叙叙舊情而已。絕對不會動他一根汗毛。”
豔彩還有再說,齊恩拍拍她的肩膀道:“豔彩,你不用替我擔心,天劍山莊貴爲正道四門之一,想必不會爲難我一個小人物。這麽長時間,我都沒有替你找到你的姐姐,實在有愧。現在你不用爲了我的事東奔西跑,可以直接回武當山了。我也算有些安慰。”
豔彩大急,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回風情小築之行,居然會成爲兩人的相别之地。就連南宮北鬥也沒想到,齊恩居然會這麽輕易的跟自己走。連動手反抗都沒有,反而還勸同行的豔彩乖乖離開,實在太配合了。南宮北鬥原本還打算試試齊恩的武功,看看他到底是何門何派,這下反而不好出手。但他轉念一想,或許這個齊恩确實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武功也不高,這麽沒有出息到也在情理之中。
豔彩原本還要在說,卻見齊恩眼神有異,心想,南宮北鬥是天劍山莊少莊主,武功必然深不可測。而且他還有六個幫手,如果逞強出手,兩個人都要天劍山莊手裏。到不如自己去找姐姐,沖着劍仙子的面子,就是南宮秉軒也不得不顧及一下面子。想到這裏,豔彩反而改口道:“那好,南宮公子,我齊恩哥哥就先住在天劍山莊,煩請公子好好照顧,他日豔彩必定和姐姐親自登門拜訪。如果齊恩哥哥受了什麽委屈,我武當雖然不插手江湖恩怨,可我太和宮一脈,可管不了那麽多。”
對于豔彩威脅話,南宮北鬥出奇的好涵養。含笑道:“豔彩姑娘放心。我以天劍山莊二莊主的名義向你保證,齊恩公子到我天劍山莊做客,必定保證他的周全。如果少了一根汗毛。豔彩姑娘那我試問就是。”豔彩冷哼一聲,戀戀不舍的轉身走了。
南宮北鬥看了齊恩一眼,同樣轉身離去。六名劍客走上前對齊恩說道:“齊公子,請吧!”齊恩看了六人一眼,見他們神情戒備,牢牢盯着自己,不由笑道:“你們這麽緊張幹什麽?有天劍山莊少莊主在左近,你們還怕我跑了不成?”其中一個劍客冷冷道:凡事都要公子出馬,還要我們這些奴才做什麽?“
齊恩恍然道:“怪不得人家說,什麽人有什麽命,給人當奴才的命,咱們這種人是做不來的。”幾個劍客聞言均是勃然大怒,紛紛拔劍在手就要動粗,還是那個剛才說話的劍客依舊不爲所動,揮手命他們放下武器,淡淡的對齊恩說道:“齊恩公子不必挖苦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本分,做囚犯也要有做囚犯的覺悟。任何人想要跳出自己的圈子,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他這話不無威脅的含義,齊恩無所謂的笑笑,轉身走了。
·········
天劍山莊依山勢而建,座落在幕府山中。山勢連綿起伏,氣勢雄偉。五峰八嶺十二台洞,幕府登高、達摩古洞、永濟江流、化龍麗池、嘉善聞經、燕矶夕照六景,環繞其中。自古有無數文人騷客來金陵都要以一訪幕府山而後快。相傳這幕府山因東晉丞相王導在此建幕府而得名,當年佛教之祖達摩禅師就是在這裏以一葦渡江神技名揚天下。登臨幕府,遠望景天一色是山巒美景,萬裏長江奔騰而下,讓人胸襟開闊,意氣勃發、幕府山主峰并不太高,但因地勢巍峨,有龍氣盤旋,爲曆代兵家必争之地。
天劍山莊深藏山腹,創派祖師南宮嘯天,原本是齊魯之地的望族,世代曆朝的顯貴之家,自西周時期,南宮家的祖先爲文王四賢之一,南宮家族曆代子孫都有緣跟随真名天子,成爲開國能臣。及至宋朝,跟随太祖從龍創業,到金國南下,攻占京都,南宮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南宮嘯天便脫離朝野,在此處開宗立派,集合衆家所長,招賢納士,反成金陵的一方霸主。南宮嘯天尤其以劍術出衆,自诩爲劍術天下第一人,一把承影劍蕩平四海,罕逢敵手。一身武功已經到化境巅峰。所以便将所住的山谷命名爲天劍山莊。傳到南宮秉軒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了。因祖上積累的家業,南宮秉軒總算才有點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派中高手如雲,弟子上千,與天霜城、天龍幫并稱爲正道四大宗門。
齊恩随同南宮北鬥一起回到天劍山莊,眼見山腹之中别有洞天,山莊建在山頂之上,仰望穹天,藍天白雲,似乎近在眼前。門前放着一個兩丈高的巨石,上面寫着四個大字,天劍山莊。入石半尺,筆法中正大氣,卻不失精緻優雅,這字似乎是用劍尖畫上去的,齊恩摸摸石頭,十分堅硬,應該是用深山的花崗岩所造。尋常利劍根本無法刻下這麽深的劍痕。齊恩盯着石頭上的字迹帶了半響,随即脫口說了句:“好劍法!”
幾個劍客都不由嗤笑起來:“不懂裝懂,盯着一塊石頭卻說劍法好。你懂什麽好劍法。”唯有那個之前說話的劍客好奇的問道:“公子稱贊我山莊的石碑有精妙劍法,澤明不才,願聞其祥。”
齊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你叫澤明?”那人低頭道:“小人權澤明。”齊恩點點頭,道:“好名字,這個名叫的很好。人貴自知,萬事心中明了,做事不會糊塗。沖你這個名字,我且告訴你。這天劍山莊四個大字,暗含一套上等的劍法。我聽說貴派祖師崇尚天地五行陰陽八卦,将畢生學問融入劍法之中。你看這個天字,天字五行,屬火,所以這招劍法純以陽剛爲主,大開大合,十分霸道。橫直撇捺,一往無前。這一招劍法你看似簡單,實則不然,你聯想屬火的字,有媛、長、中、星、昌、大、晨。你依照那個天字的字體将這幾個字逐一演練,就會發現,這招劍法淵源博大,招式繁雜,天有四畫,這起手式就有四種,臨敵變化而變化,全無破綻之處。實乃劍道之上乘,隻是這一劍雖然勇猛,劍氣鋪天蓋地而來,可一旦遇到高手,就将這漫天劍影全部避開,而火劍不能聚勁道收歸一處。可這劍法還有後招,緊接着就是一個劍字。這劍字五行屬金,頓時将漫天劍影化爲金戈鐵馬,氣吞萬裏之勢。将敵人窮追猛打。這套劍法走到這裏,已經将劍之鋒芒顯露到極緻,可以說在不能有絲毫增減。可貴派祖師另辟蹊徑,到了這個山字,山字屬土,厚德載物,劍氣沉凝不發,巍峨雄壯,就如同這幕府山一樣,氣象萬千,将瑰麗奇幻隐藏其下,讓對手生出高山仰止,不能匹敵之感。最後那個莊字····呵呵,貴派祖師當年打遍天下,全無敵手,光看這套劍法,就可想象前輩當年絕代英姿之一二。可惜我少生了許多年,不能和這位劍術大家切磋一下劍術。實乃平生之憾。”
他說道莊字的時候,卻突然止住不說,這時原本想要嘲笑他不懂賣弄的劍客,頓時急了。這一番講解别開生面,另衆劍客如醍醐灌頂,大有收獲,這一下止住不說,就好像一個吸毒的人吸到一半被人把毒品拿走了,豈能有不急之理。紛紛央求他将最後一字一同講解。可齊恩卻任他們在怎麽勸說,都笑而不答。隻有權澤明默然無語。眼光正好碰觸到南宮北鬥投來的目光,他嘴角含笑,可目光卻是冰冷一片。權澤明心中一凜,連忙幹咳一聲,制止衆人。
“齊恩公子好眼力,将本門劍法說的絲毫不差。不過這們講法隻有莊主才配有資格練習,如果沒有配合本門心法弋陽天傳,強行修煉,不出一月,就會真氣逆流而死。齊公子不說是在救你們。愚蠢的東西。”見衆人目光望來,南宮北鬥冷笑一聲解說道。衆人聞言心中大驚失色。心中不由大罵齊恩用心險惡。
南宮北鬥說完,繼續向莊内行去,衆人恨恨的看齊恩一眼,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