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富源的養殖廠,在木橫縣縣城南部山區的深處。www.wuruo.com
這是一個三座不算太高的山丘交錯而成的特殊所在,間圍起來的那塊空地,看去像是一塊并不完整的盆地。
陳北雁和謝爽乘坐着張益溢駕駛的賓利車即将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看見前面的山丘之,有兩道瀑布從而下,依次流淌下來,在青山之間留下兩道靓麗的風景線。
“瀑布不錯。”
車子順着一條坡道爬到半山腰,也到了沿路建造的一大片圍牆的間區域,陳北雁收回看着瀑布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圍牆間嵌着的那一個大門。
大門旁,挂着一塊有些陳舊的木牌子,面寫着“田源商貿”的字樣。
田富源此時站在這塊木牌子的旁邊,朝着陳北雁他們的方向翹首張望。
“田總!”
靳娜沒等着車子停穩,首先從車窗裏探出腦袋,朝着田富源熱情的招手。
田富源滿臉笑容,歡快的迎來,先是跟搶先一步下車的靳娜輕輕握手,又趕忙過來幫陳北雁開車門,說道“歡迎陳總大駕光臨。”
陳北雁呵呵笑着,握着他的手說“田大哥太客氣了。”
謝爽也車子裏面走下來,眼前的田富源跟記憶第一世界的田富源重疊起來,也一樣熱情的繞過來,跟田富源握手,說“田大哥好!”
他們倆顧念着第一世界裏和田富源的邂逅,此番相見,自然有種再相見的親切感,對田富源堪稱是親切倍加,而早知道陳北雁身份的田富源眼看這兩個年輕人對自己的态度,又一口一個“田大哥”的叫着,一大早在縣裏受的窩囊氣頓時被抛到爪哇國去了。
“你看看,你們兩位大老遠的我們這裏搞投資,那可都是大老闆啊!這聲田大哥我可受不起。”
田富源笑容滿面的推辭說“要不你們喊我一聲老田算了。”
陳北雁嘗試着喊了一句“老田?”
“哎!”
田富源響亮的答應一聲,哈哈大笑。
去一邊停車回來的張益溢跟田富源也不是第一次見,兩個人親切握手後,田富源招呼說“陳總,咱去辦公室喝茶?”
“要喝茶你去找我,或者你在山風景好的地方建個涼亭,咱們那裏喝去。去你辦公室有啥好喝的?”
陳北雁挽着他胳膊說“走,去看看你的地盤。”
他回頭卻又對謝爽說“累不累?要不你和靳娜留一留,去老田辦公室坐坐?”
“切!”
謝爽說“市區空氣那麽差,好歹到有好空氣的地方了,你想讓我在這裏憋着,門也沒有啊!”
這話實誠,田富源聽着心裏敞亮,哈哈笑道“謝經理說的沒錯,俺們山裏别的不好,是空氣好。”
扭頭帶着人向廠區走,田富源的眼圈莫名其妙的有點紅。
他是正兒八經塌下身子幹事的人,以前也接待過别的投資的人,來了不是嫌路不好走,是嫌條件簡陋,陳北雁一行人倒好,虛的套的全都不要,進門要直奔廠區。
這才是正經八百幹大事的人呐!
田富源沉重的心情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變得輕松了很快,連腳步也變得輕便起來。
………………
………………
田源商貿的廠區很大,圍牆之内的這片區域,主要是養豬場,一排排整齊的水泥豬圈建造的十分規整,一頭頭看去憨态可掬的黑豬在豬圈裏蜷縮着曬太陽,豬食槽子裏還留着早吃剩下的豬草和粗糧。
“咱們這些豬,最早的時候品種不算好,不能說是純種的黑豬,但是經過這幾年好幾代繁衍,到現在從根都算是吃草吃糧食長大的綠色豬了。”
田富源指指廠區背後的山頭,介紹說“咱這裏靠着山,别的沒有,是草多,一年四季,養活這幾百頭豬,綽綽有餘。”
穿過養豬場,從廠區最後一排房子外的圍牆那裏走出去,有一條并不寬闊的道路盤旋着通往山。
田富源前頭帶路,說道“前邊這三座山,都算是我個人承包下來的,邊緣區域設了護欄,有專人每天維護,然後山呢,基本算是咱自己的養雞場,所有的雞都在山放養,根本不用管。”
謝爽好的問了一句“老田,你把雞放出去了,不用喂嗎?”
田富源笑了“這個喂它幹什麽?咱漫山遍野的全是野草野果和小蟲子,現在咱也是人手不足,看護不過來,才養了幾千隻雞,要是人手夠了,直接放養幾萬隻雞也夠吃。”
他指指西山頭白花花的一大片在活動者的影子,說“看到那邊沒,那是咱自己養的羊,也是在山放,根本不用格外喂。”
張益溢顯然懂一些,說“田總,你這個設計好,今年雞啊羊啊的,把山的草吃了,可是把糞便什麽的全都留山了,滋養土地,到明年山的草又不用管,自己又能長起來。”
“張經理你說的太對了!”
田富源哈哈笑道“生态養殖這個東西,其實是個最初的水土質量;隻要水土質量沒問題,養殖群體形成規模之後,是一個良性循環,唯一需要做的一是看護,二也是看護。”
陳北雁笑了“老田你兩個看護,是跟學家學的,還是别有用意啊!”
大家都笑了。
“倆意思,第一個看護是對周邊護欄的看護,防止雞飛走,羊鑽走,也防止别有用心的人翻進來偷雞偷羊。至于第二個看護……”
田富源在山道站住腳跟,指着前方兩座山丘間的一大片平地,說道“陳總你看那邊,哪些其實都是村裏的耕地,現在搞城鄉化建設,一些自然村遷走了,但是耕地還在,我也沒糟蹋,在那裏種糧食種菜,也都是純綠色蔬菜,不施化肥不打農藥。我那第二個看護,是看護莊家蔬菜。”
說話間,一輛農用手扶三輪車順着山道,從山丘伸出開出來,駕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農村漢子,看見田富源他們,趕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田哥山來了?剛摘得桃,先撿兩個吃着。”
漢子三輪車拉着幾個墊了厚厚的麥稭稈的草編大筐,筐裏擺滿了拳頭大小的肥桃,一個個看着非常喜慶。
他自己跳下車,一手抓了倆給送到了田富源他們手邊。
田富源笑着說“栓柱你這手有點小啊,不一手抓仨?”
栓柱樂了,說“田哥,你這是趕這幾框個頭小的,過幾天個頭大的那些熟透了,我一個手能抓一個。”
田富源也樂了,對陳北雁說“這咱自己山的果樹,綠色無公害這詞我不說了,先嘗嘗?”
靳娜趕緊從随身帶的包裏掏出紙巾,準備給陳北雁擦擦桃的毛。
“不用。”
陳北雁接了一個桃子,蹲在路邊抓了一把葉子稍稍有點幹燥的草,順着桃子表皮一陣摩挲,把桃子表皮的毛擦幹淨了。
田富源眼神一亮,說“陳總也是吃桃的行家啊。”
“那是,以前我在一個山谷裏住了幾年,山的野桃都是這麽吃。”
陳北雁把擦好的桃子遞給謝爽,又開始擦第二個,說“說起來好幾年沒吃過這種桃子了……”
“真甜啊!”
謝爽咬了一大口,一大股香甜的桃汁順着下巴淌了下去;她情不自禁的贊歎一聲“在城市商場裏買十幾塊錢一斤的桃子,也沒你這個甜。”
栓柱憨厚的說“其實俺這桃還真沒花什麽錢,是澆澆水逮逮蟲,轟轟鳥,好好看着它,它長成這個樣了。”
陳北雁開他玩笑說“你這桃怎麽沒花什麽錢?你一年到頭深情的看着它,不算感情投資啊?”
栓柱一下樂了,說“這個兄弟說話真逗。”
他順手從口袋裏摸了一小包煙葉,卷了一支旱煙出來。
看他準備朝嘴叼,陳北雁随手把自己的一品黃山扔給他,說“咱倆換換。”
栓柱有些遲疑的看了看田富源,問陳北雁“兄弟你是城裏來的吧?這個能抽慣?”
“以前我家有個高老頭,這家夥愛抽這個,我這輩子抽的第一支煙是旱煙。”
陳北雁說着話,謝爽麻溜的過來把旱煙給他點,他随口吐了個煙圈出來,又說“這玩意真有日子沒抽了,還真有點想它。”
栓柱咧開嘴笑了,說“我山底下宿舍裏還曬了一大包呢,下山之後送給你抽。”
“謝了。”
陳北雁笑着問“到時候你看看得多少錢,我給算錢。”
栓柱一撇嘴,說“自己種的,要什麽錢?你要給錢,那是買,我送給你不要錢。”
陳北雁哈哈笑了。
這笑聲,很暢快,很開心。
看着陳北雁的笑,田富源的心裏湧動着一絲絲的悸動,終于說道“陳總,有個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陳北雁隐約猜得到他想說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