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是錢晨的短闆,好在有候實這個長處在前面頂着,讓錢晨比較淡定。
從頭到尾,錢晨都在找有把握的題,憑着記憶,把答案寫上。
讓錢晨得意的是,有幾道重分題,提前做了重點記憶,得分妥妥的跑不掉。
一番忙碌,時間過去大半,錢晨擡頭一看,猴哥還在奮筆疾書。
看到猴哥如此專業專注,錢晨一半淡定一半憂桑。
淡定的是候實絕對不會讓人失望,憂桑的是猴哥時間觀念太差,一旦忙到考試結束,那不糗大了。
不過,候實沒有讓錢晨失望,很快,他發出了“咳咳”的指令。
此時,候實的咳嗽聲,猶如天籁之音,讓錢晨精神一震,迅速進入一級戒備狀态。
錢晨用腳瞪候實的凳子,意思是哥們準備好了。候實心領神會,身子挪到一旁,選擇題、填空題、判斷題盡收眼底。
隻見錢晨手眼并用,飛快地在演草紙上畫着,讓旁邊的同道幹着急。
凡事适可而止,如果太張揚,有挑戰三位大監考的嫌疑。
即使配合的天衣無縫,兩人還是要低調收斂一下,等到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繼續抄起。
安知秋的天籁之音再次傳來之時,兩人已經穩如泰山,正襟危坐,靜等考試結束。複制本地址到浏覽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8%65%69%79%61%6e%67%65%2e%63%6f%6d
大概是候實等得着急,或者絕對自信,提前交卷走人。
這次,錢晨老老實實地坐着,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奮筆疾書。
終于,在大監考的催促下,錢晨走出考場,看到候實和楊柳青又說又笑,不分彼此的樣子。
不用問,大概白雪又被她老爸接回家了。這樣也好,省得再惹她生氣。
錢晨走過去,對兩人說:“晚上大家自由活動,我不陪你們吃飯了。”
“白雪被她爸叫回家了。讓我告訴你一聲,明天和咱們一起參加班裏聚餐。”候實說。
“白雪不在,今晚我請。”楊柳青說:“你倆别跟我客氣,想吃什麽盡管說。”
看着候實一臉得意的笑,錢晨低聲說:“猴哥都越師了,學會吃軟飯了。”
說完,不等候實反擊,錢晨又一本正經看着楊柳青,說道:“謝謝你青青,我感覺頭有點暈,想早點回宿舍休息。”
哥們作出如此犧牲,候實無話可說。
不過,候實卻在心裏安慰自己:隻有風流倜傥的小鮮肉,才有靠臉吃飯的資本。何況,咱也不缺才華。
晚飯後,錢晨在操場跑了兩圈,就回了宿舍。
操場上的苦命鴛鴦雖說不多,卻也不少。錢晨真心不忍打擾人家,畢竟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話多說一句是回憶,擁抱一次少一次。
躺在床上,錢晨想着前世今生,想着今生後世,很快便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輕微響動,乜斜一瞧,候實跟皇軍進村一樣,蹑手蹑腳摸黑前行。
看樣子,這小子晚上準沒幹好事。
錢晨太累了,懶得去條戲他,翻翻身,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太陽固執地升起,熱意彌漫。錢晨一早起床,操場轉一圈,吃了幾個包子,又帶幾個回宿舍。
看到候實還撅着屁股,抱着枕頭,睡得昏天暗地。
錢晨想到很多,他一臉壞笑,趴在候實的耳朵邊,輕輕地說:“猴哥,愛死你了,我要陪你一路向西。”
候實閉着眼睛,罵道:“滾,讓我再睡一分鍾。”
“除去穿衣服洗臉和吃包子所需的時間,隻剩下五分鍾時間去考場。”
男宿舍樓與2号樓距離可不近,五分鍾夠毛線。
候實一個鯉魚打挺,拿起衣服,大吼一聲:“别吃包子了,再晚都成包子了。”
說完,候實拿着衣服沖出宿舍,錢晨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滾。
不一會,候實和室友甲回來了,對着錢晨就是一陣猛揍。
一邊揍,一邊罵:“讓你小子謊報軍情。”
對錢晨來說,理綜相比數學,容易很多。
可是,等到卷子發下來,錢晨有些抓狂,題量大了。
知識點太多,而且大都是套死公式。如果有充足時間準備,百分百有把握。
隻有一個多月時間,光記知識點,就讓人頭暈了。
好在有候實在,錢晨在心裏腹诽一番,坐等信号。
很快,猴哥咳咳兩聲,來了信号。
摸耳朵、撓頭等招數,把錢晨樂得心花怒放。
說實話,理綜題量真不小,但候實絕對給力,做到仁至義盡。
上午的考試波瀾不驚,答題交卷,然後四人聚在一起。
剛見面,白雪說:“今天中午老爸不接我回家吃飯了,餓着肚子等晚上班裏聚餐。”
錢晨說:“餓壞了怎麽考試,還是我請吧。”
“爲什麽你請?”白雪看向候實笑,意思不言自明,促成了你倆的好事,也不表示表示。
“我請客,算是給你道歉。”錢晨說。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大家都快坦誠相見了,還用得着請客道歉?
白雪紅着臉,問:“你有什麽錯?道什麽歉?”
藥不能亂吃,話更不能亂說。錯了一次,再錯第二次,不是成心是什麽。
“沒什麽的。”錢晨連忙解釋兩句,算是搪塞過去。
因爲學校食堂已經關門,四人随着人流走出校園,走向小吃一條街。
路上,錢晨看到一個高個瘦子,手裏拿着一本書走在他們前面。從背後看,很像是同道白路展。
錢晨快走兩步,假裝回頭叫三人,與白路展四目相對。
白路展沖錢晨點頭示意,錢晨報之微笑。
候實問道:“你認識?”
“不認識。”錢晨搖搖頭。
“楊柳青可能考砸了,我們上不了一個大學了。”候實有點傷感。
錢晨問:“爲了她,你有勇氣放棄最後一道英語題嗎?”
“我不知道。”侯實想了想回答。
其實,不用候實回答,錢晨已經知道了答案。
冰炭不言,冷熱自明。有些話,适合爛在肚子裏。
吃完飯,四人的情緒都不高,各自回了宿舍,準備迎戰下午的英語。
話說,英語考試,考驗聽力是重點,如果精神不集中,絕對是找死的節奏。
下午進考場前,錢晨與白路展走碰頭,兩人相互點頭緻意,彼此加深了印象。
有人說,陌生人之間,如果一天連續幾次見面,必定會再次相逢。
白路展信不信,錢晨不知道。可對于錢晨來說,有關這些未知論,他是真相信。
英語考試,候實依然給力,讓錢晨的小心肝,妥妥地安全着陸。
出了考場,錢晨如釋重負。一個多月來壓在心裏的包袱,瞬間消失。
一切都如同他預想的那樣,按部就班地實施。如果不出意外,正中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會如期到手。
對于高三學子來說,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一考定終身,魚躍龍門過則化龍身,敗則爲賊寇。
有的人抹眼淚哭鼻子,有的人扔了筆和書,沒心沒肺的大跳大叫,解放了。
可對于錢晨來說,等待他的不是解脫,而是新征程的開始。
他和候實沒入人流,湧向校門。别了,青春、校園和沒有劃上句号的青春故事。
站在校外的十字路口,候實的情緒很低落,他四處看看,眼裏透着失望:“我沒有勇氣放棄最後一道大題,我對不起楊柳青。”
錢晨拍拍候實的肩膀,說道:“凡事往好處想,笑對人生,凡事往壞處想,衆生煩惱。”
“謝謝你兄弟。”錢晨和候實來了一個兄弟式的擁抱
錢晨鼓勵候實說:“讓我們嗨起來,同赴晚上的聚會。”
“算了,家裏有事,”候實擺擺手:“我走了。兄弟,再見。”
錢晨看着遠去的候實,心裏默念:“兄弟,我們一定要再見。”
晚上,高三九班的聚會,安排在首城縣一個不錯的飯店裏。
飯店名叫清賢雅,共有兩層,一樓大廳,二樓包間。
爲了活躍氣氛,活動安排在一樓,還在大門口挂起了大紅條幅,上面寫着,高三九班喜迎港香回歸。
7月1日,大家都在備戰高考,老師家長盯得很緊,硬是把大家的熱情壓在心底。
高考結束了,衆生的熱情洶湧噴發。
《當年情》《友情歲月》《風繼續吹》……一首接一首,把大家的熱情真正燃燒起來。
受不了同學們的熱情,錢晨也一展歌喉,來了一首關正傑的《東方之珠》。
聽錢晨唱歌,大家都驚呆了,女生崇拜男生嫉妒,這小子放的是原聲帶嗎?怎麽跟關正傑唱的一樣一樣的。
白雪喜歡關正傑的《東方之珠》,全班大多數都知道,錢晨卻是那一小撮少數。
一曲唱完,錢晨對白雪的心,在外人看來,不言自明。而對錢晨來說,卻是陰差陽錯。
任憑大家強烈要求,哥們就是不唱了。想聽,自己買原唱碟去。
好不容易把話筒遞出去,錢晨端起啤酒,猛喝兩口。
大家唱的盡興,喝的盡興,玩得自然盡興。有人酒精上頭,開始抱頭哭了,也有人撺掇着大家一起唱《萍聚》,然後再來最後一張合影。
楊柳青似乎也從高考失利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舉杯喝酒,搶話筒與男同學情歌對唱。
盡管她唱得很投入,但錢晨心想,或許他和候實一起對唱情歌,會更投入,歌聲會更迷人。
沉醉也是醉。楊柳青高考失利,男友失蹤,真是夠倒黴。
唯有沉醉歌聲,才能麻痹受傷的心靈。
和白雪相比,學習成績、個頭長相都差不多,爲什麽白雪的男朋友爲她唱了她最喜歡的歌,而自己的男朋友,卻跑得人影都找不到。
錢晨看着楊柳青想:候實沒有勇氣放棄最後一道大題,我有那個勇氣嗎?
假設自己沒有重生,不管是爲了白雪還是林琳,自己有那個勇氣嗎?錢晨也不知道,更不敢肯定。
想得太投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何時來到了錢晨身旁。
他順着香氣看去,粉嫩的臉蛋,熱烈的眼神和圓潤的嘴唇。坐在錢晨身旁的女孩,不是冰清玉潔的白雪,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