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卦氣先天圖,更參岐伯答問書。雖然三墳不可得,此即造化陰陽樞。】
聽到貓叫,那恐怖的身影頓了一頓,接着張開咧至耳後的血盆大口就朝林佑男頸部大動脈咬去。
“金木擊,雷霆震煞!”
隻見景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閃了出來,左手一拉林佑男,右手扣住中指、小指,食指及無名指一伸,掐了個虎遁手印,朝着那個恐怖的身影心口印了過去。
血色豎瞳的“林佑男”挨了景卿一記手印,化作一團血紅色煙霧朝景卿迎面撲來。
“四極動,神風招來!”景卿大拇指一扣,一掌向迎面撲來的那團血霧揮去。
“噗”一聲悶響,血霧結結實實挨了一掌,落地化作一條黑身青首的大蟒,張開血口,朝着景卿竄來,同時尾巴一抽,就要把昏迷在地的林佑男攔腰斬作兩段。
“孽畜!”景卿厲吼一聲,化作一團白影朝大蟒一撲,狠狠把大蟒按在了牆上。
大蟒尾部一扭,閃電般朝景卿化作的白影抽來。白影一閃,伸出九條尾巴一卷,拿住大蛇就往地上拼命砸去。同時上半身一縮,顯出八個腦袋就朝大蛇咬去。
大蛇腦袋一揚,開叉般生出另外七個蛇頭,同樣朝着景卿顯化出的八個腦袋迎去。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扭作一團,把病房牆撞出一個大窟窿,朝着樓下掉去。
一陣微風拂過,又一個身影輕輕出現在了昏倒在地的林佑男身邊,赫然就是林佑男夢中那個宮裝女子。她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佑男,發現林佑男臉色發紫,全身不斷抽搐,嘴角有血緩緩流出。
女子歎了口氣,右手一揮,聚起一團水氣,朱唇輕啓,朝水氣呵出一道綠芒,把閃爍着綠芒的水氣朝林佑男撒去。
水氣融入林佑男的身體,漸漸的,原本臉色發紫的症狀褪去,身體也不再抽搐。看着林佑男漸漸緩和的氣色,女子蹲下身,溫柔的撫摸了下林佑男的臉頰,化作一陣微風再度散去,絲毫未留下來過的痕迹。
就在女子悄然離開後不久,一道白光閃過,景卿出現在林佑男的身前。他伸出手指到林佑男鼻下一探,發現林佑男呼吸均勻,毫無異狀。疑惑的輕歎了一聲,鼻子抽動兩下,仿佛要從空氣中聞出什麽。半晌後,景卿毫無所獲,隻有輕輕把林佑男抱起放回病床上。
景卿看了看之前打鬥弄的一塌糊塗的病房,單手一掐,道了聲:“解!”一道黃色的光圈以景卿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瞬間一切恢複了原狀,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病房外也再度傳來了醫生及護士們忙碌的腳步聲。
景卿看着昏迷不醒的林佑男,右手大指掐住無名指和小指,食指中指一并,朝林佑男眉心點去:“木火明陽,神魂歸來!”
眼看林佑男呼吸加快,就要醒轉過來,景卿一轉身,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空氣裏。
景卿剛消失,林佑男就一個猛子從床上坐起,雙手緊緊捂住胸口,緊張地看向四周。
“真的是個噩夢?”林佑男聽着醫院走道裏依稀傳來的腳步聲及說話聲,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到。
第二天,查房的醫生檢查完林佑男以後,不禁覺得一夜之間林佑男的康複速度簡直是奇迹。之前的所有檢查指标都顯示林佑男最少還需住院靜休一個禮拜。可一夜之間,林佑男所有的檢查結果都表示他是一個再健康不過的小青年。雖然醫生一頭霧水。但還是敬職盡責的宣布了讓林佑男歡喜不已的好消息,他終于可以出院了。
張小樂和孫菲菲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趕上林佑男在辦理出院手續。
“小佑,小佑佑!”張小樂一個虎撲把林佑男摟到懷裏,揉着林佑男的頭發問道:“小佑,頭不疼了吧?眼睛呢,能看清哥的帥臉麽?”
“痛,痛,痛,痛!你個惡婆娘,幹嘛扯老子耳朵!”孫菲菲不顧張小樂抗議,拽住張小樂耳朵把他從林佑男身上扯開:“小佑是腦震蕩,你發什麽春!”
林佑男無語的看着這對活寶,發現他們根本沒有留意到周圍小護士們面紅耳赤的竊竊私語。隻得飛快的把行李塞入出租車,鑽進車裏,鴕鳥般的躲避着小護士們那燃燒着熊熊八卦火焰的眼神。
半小時後,三人嬉鬧着回到了林佑男家。林父接過張小樂提上樓的行李,對着張小樂和孫菲菲熱情的招呼着:“你們是小佑的同事吧,你是小樂,你是菲菲?經常聽小佑提起你們,謝謝你們在外一直照顧他。”
“哪裏,伯父,您太客氣了,一直都是小佑在照顧我們。”孫菲菲瞬間切換到大家閨秀模式,委婉的回應着林父。
“老頭子,幹嘛站在門口說話,快讓客人進來!”廚房裏傳出林母中氣十足的吼聲。
林父童心不老地沖廚房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側身把三人讓進屋内。
“小佑,給景卿打個電話,請他過來一起吃午飯吧,還沒好好謝謝人家!”林母沖着廚房外的林佑男說道。
“已經打過了,他說一會就到。”林佑男一邊給張小樂和孫菲菲泡茶一邊回應着林母的吩咐。
走進自己房間,林佑男把從醫院收拾的行李放下。
眼前忽然一花,一個人影飛撲到了林佑男的床上,把床砸的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張小樂在林佑男床上打了個滾,抱起林佑男的被子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嗯,滿滿都是小佑的味道,好幸福啊!”
林佑男無語的看了看張小樂,默默的繼續整理行李。
“叮咚”門鈴響了。張小樂趴在床上的身子忽然一抖,全身緊繃起來。林佑男順勢看去,發現張小樂竟然在發抖。
“不就是門鈴響了一聲,看把你吓的,至于麽?”林佑男說着,朝大門走去。
“别開!”張小樂發出一聲哀嚎。
“别你妹兒,你瘋了吧,應該是景卿到了。”林佑男朝着張小樂翻了個白眼,扭開門鎖。門外站着的果然是雙手提滿大包東西的景卿。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來就來了,吃個便飯而已,那麽客氣幹嘛,還買那麽多東西。”林佑男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接景卿手上提的袋子。
景卿遞過左手提的水果,順勢捂住了鼻子說道:“小佑,你家養狗?”
林佑男被景卿問的一愣,正不知如何回答,張小樂忽然從裏間竄了出來,一把扯過林佑男護在身後,沖着門外的景卿咆哮了一聲。
林佑男徹底呆住了,坐在客廳裏正聊天的孫菲菲和林父也被張小樂的反應吓了一跳。
還是孫菲菲反應快,起身就要拽住張小樂耳朵往裏拖。“你瘋啦,這不是小佑路上提過的救命恩人麽,是叫景卿的吧。我說你在幹嘛,丢人丢到别人家裏來了,快過來坐下,你腦子秀逗啦?!”
可誰知張小樂任由孫菲菲扯住自己的耳朵,一動不動,硬是保持着把林佑男護在身後的姿勢,目光兇狠的瞪着景卿。
林佑男被張小樂的架勢吓了一跳,卻沒注意到張小樂那微微打顫的雙腿和弓起的脊背。
景卿先是瞪着張小樂,然後嘴角翹了翹,低聲嘟囔了句:“果然是隻蠢狗。”
張小樂聽到景卿的嘟囔聲,徹底炸毛了,一個縱身就要往景卿撲去。
“啊!”一聲尖叫,扯着張小樂的菲菲被他一帶,腳一崴就朝前跌去。
景卿側身避過張小樂,一把撈起快要摔個狗啃泥的孫菲菲,對着張小樂一瞪,怒道:“夠了,再鬧我要揍你了,真是隻蠢狗!”張小樂頓時蔫了,緩緩挪到林佑男身邊。
林佑男看着兩人的互動,忽然感覺張小樂像極了一隻夾起尾巴找主人安慰的小狗,那眼神幽怨瞪的林佑男雞皮疙瘩直掉了一地。
這個時候,絲毫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的林母大人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幹嘛呢,你們一個個的愣在門口幹嘛?小佑、小樂,幫小景提東西,老頭子和菲菲過來幫我拿碗筷,吃飯了。”
這一頓飯吃得林佑男是渾身不自在。飯桌上的張小樂以幹掉殺父仇人般的架勢和速度飛快扒拉着碗中的米飯,眼睛卻一直死死瞪着景卿。孫菲菲被張小樂今天的表現吓住了,默默的夾着菜,繼續扮演着一個食不言寝不語的大家閨秀模樣。林父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隻得一直熱情的招呼着大家夾菜。隻有景卿絲毫沒受影響,依舊哄得林母不時的開懷大笑。
……
飯後,張小樂嘀咕着把景卿拖進了林佑男的卧室,把門一鎖,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裏邊和景卿說了什麽。林佑男和孫菲菲見識了他今天神經質的表現,隻得由他去了,兩人幫林母收拾起碗筷。
不一會,張小樂垂頭喪氣的從林佑男卧室走了出來,開啓撒嬌小狗模式,寸步不離的緊貼着林佑男,還美其名曰照顧病人。孫菲菲忍不住吐槽他到:“照顧病人,哼,我看你才是最嚴重的病人吧,神經病一個!”
而景卿從林佑男卧室出來後則顯得心事重重,似乎在思索着什麽,林父好幾次招呼他喝茶,他都仿佛沒聽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