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水往東不過七十裏,便是成臯縣,大名鼎鼎的虎牢關就設在此縣,擋住了聯軍西進之路。
原本,西涼軍的主力是布置在孟津和洛水宜陽一代,主要是爲了防範袁紹和袁術的兩路聯軍,而對兖州、颍川等地的諸侯并未多重視。
不過,自從曹操西進汴水後,就警醒了西涼軍,所以如今虎牢關也是重兵把守,秦铮要想投奔西涼軍,前往虎牢關是第一首選。
“速度加快,注意呼吸,步伐要和呼吸保持一緻。”一片密林中,秦铮帶着近三百士卒,快速向西奔騰,準備跑到虎牢關。
說到行軍跑步,後世的紅軍可是行家,秦铮那個年代雖然機械化了,但徒步越野卻是硬性要求,所以在行軍跑步方面,秦铮非常有經驗。
他跑在最前面,一邊掌控着士卒的前進速度,一邊教他們注意控制呼吸,調整步伐,很快就讓士卒們掌握了訣竅,雖然速度沒增加多少,但卻整齊了許多,人也不會感覺特别累,等于節省了體力。
“不好了,都尉。”
忽然,被留在後面當斥候的卞喜跑來了,這是秦铮向史渙請教的經驗,古代可沒什麽雷達監測和GPS,所以行軍時,對有可能出現敵軍的方位,必須派出斥候哨觀察。
“停,原地踏步。”
秦铮先是帶着隊伍逐漸減緩速度,等慢慢跑出了幾十步後,才讓士卒停下原地踏步,這樣不會因爲急停,而導緻呼吸不暢。
“怎麽回事。”秦铮走到卞喜旁邊問道,同時史渙也來了。
卞喜臉色不好道:“是曹洪,他帶兵追上來了,大概有五百人,幾十匹馬,速度很快,現在距離我們估計不到二十裏。”
“這麽快?”史渙驚了一聲。
秦铮臉色也變了變,他料到曹操會派兵追剿自己,而汴水就這麽大,搜查到逃兵的痕迹也很容易,追剿逃兵根本不費事。
隻是,他沒想到曹操會反應這麽快,居然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追上來了,按時間差來算,曹操幾乎是前腳剛發了通緝榜文,後腳就派出追兵了,這種果斷的行事風格,根本非一般人能比。
要知道,出兵動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先是得點軍聚将,布局意圖,後是要聚集軍卒,帶齊軍備、幹糧、層層傳達軍令等,曹操能如此反應,簡直是堪稱神速了。
如此一臉一來,他哪還能避開曹洪,
“果然不愧是曹操,行事夠果決迅速,居然連投靠西涼軍的時間,都不給自己。”
秦铮感慨了一句,現在他根本避不開曹洪了,畢竟這兩三百人素質不高,而自己又剛剛接手掌控,就算有提升行軍速度的金手指,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提升太多,而曹洪飽腹行軍,追上他們是早晚的事情。
最後,回頭在一看,秦铮發現,現在兩三百士卒雖然還在原地踏步,但臉色都不太好看,甚至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明顯是心虛害怕了,剛才卞喜的說話聲音不小,大家都聽到了。
畢竟,他們本質上還是一群逃卒,特别是面對曹軍,心虛是肯定的。
秦铮不由瞪了卞喜一眼,你這貨嗓門這麽大幹什麽,這情報消息,能當着士卒的面說嗎。
卞喜嘿嘿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而史渙則擔憂的問道:“都尉,我們怎麽辦?曹洪手下可有五百人,而且兵甲齊全,比咱們這些還餓着肚子的人強多了。”
秦铮沒回答史渙,而是沖着議論紛紛的士卒們罵道:“都叽歪什麽,區區幾百兵而已,就把你們吓成這樣了?還想光宗耀祖呢,我看還是趕緊找個旮旯躲起來,偷偷生孩子吧,一群軟蛋。”
衆多士卒被罵的都是一縮脖子,頓時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的在原地踏步,他們心裏感覺怪怪的,好像被秦铮罵了一句,心裏就安定了不少,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
“曹洪既然出兵來追咱們,手下人肯定帶的有幹糧。”秦铮忽然又笑了,眼睛亮亮的:“正好咱們現在缺吃的,本都尉也還餓着獨子,幹脆就搶光他他們,把曹洪當成辎重官用。”
“啊?”
史渙和卞喜聽得一愣,咱都尉的思維也太膽大了吧,自己還擔心怎麽逃呢,他倒好,要搶人家吃的。
兩三百逃卒也是一呆,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不過随後心裏又感覺莫名的爽氣,這話說的帶勁,像個有種的将軍。
“恩,就這麽幹。”秦铮好像自導自演的點點頭,直接就下令道:“全軍聽令,立刻于樹林中就地埋伏,等下本都尉會把曹洪這支運輸隊,引到樹林中來,這樣,他們就沒了結陣的優勢,兵力分散之下,咱們人數雖然少點,但也不用怕。
至于這麽埋伏,全看你們自己發揮,有刀槍的用刀槍,沒刀槍的取根樹棍用,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給我爬到樹上,用石頭當弓箭,砸死他們。”
關鍵時刻,秦铮也不想在跟史渙、卞喜二人商量什麽迎敵之策了,隻選中了一個他認爲的最佳辦法,雖然雙方依舊有很大的人數和裝備差距,但他這一方卻占據了地利,符合兵書上所說的攻其不備。
“這能行嗎?”
史渙和卞喜懷疑的看着秦铮,說實話,在秦铮沒表現出足夠的才能前,他們還是不太信任秦铮的。
“我也不知道。”秦铮又無賴的笑了:“呵呵,如果你們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本都尉聽你們的。”
“額..”史渙和卞喜二人臉色一紅,差點沒憋出内傷,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秦铮笑笑道:“好了,你們在樹林中帶領兄弟埋伏,等本都尉把曹洪引來,你們就動手。
咱們雖然處于劣勢,但曹洪并不知道咱們統一了士卒,或許還以爲咱們這些人分散逃走了,所以難免會有輕視之心,在加上攻其不備,就有很大的機會能赢。”
史渙和卞喜二人聽後,不自覺的就點點頭,好像說的有道理啊,他們可以想象,一旦赢了,不僅可以緩解挨餓的困境,還可以極大的提升士氣。
“既然是誘敵,哪有主将去的道理,還是某去吧。”史渙突然道。
卞喜也不甘示弱,道:“是啊,都尉,讓喜去。”
“不行,曹洪最恨的是我秦铮,隻有他見了我,才會喪失理智,全力來追。”
秦铮直接搖搖頭,然後不等二人說話,提刀就向樹林外走去了,曆史上曹洪統兵打仗的本事并不出名,他有信心赢。
史渙二人見此,隻得無奈命令士卒,準備就地埋伏,反正樹林裏的地形都差不多,也不用換地方了。
...
樹林外,一支五百人的紅衣黑甲士卒,正急速狂奔,前面打着一個鬥大的‘曹’字旗号。
“快,快,馬上就追上了。”
曹洪騎在馬上,在隊伍中來回不斷奔波催促,紫堂臉上滿是興奮。
剛才斥候已經禀報他了,發現逃卒痕迹,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一想到那天秦铮背棄,阿兄吐血暈倒,他就隻覺内心有一股火在燒,都恨不得把秦铮抽筋扒皮,隻把戰敗的責任,全推倒了秦铮身上。
“哼,無恥叛賊,看某如何取你狗命。”曹洪内心狠狠的想道。
而就在這時,前陣一個都尉跑來了。
“曹校尉,快看,發現秦铮了。”
曹洪一聽,頓時興奮了:“什麽,快帶我去。”
說罷,騎着馬就和都尉跑到了隊伍最前方。
曹洪隻見前面是一片密林,而秦铮剛好出來,正驚恐的看着他,好像是滿臉害怕。
“叛主之賊,還不速速領死。”曹洪怒目圓睜,沖秦铮大罵道。
秦铮好像在顫抖,“曹校尉,某當時也實屬無奈,西涼兵太多,并不是有意逃跑,求你饒屬下一命吧。”
“狗賊,你還有臉讨饒,自己引頸自裁,本校尉可以留你個全屍。”曹洪一臉得意道。
“這這..”
秦铮好像在害怕,最後幹脆轉身就往樹林裏跑。
“叛徒,哪裏逃。”曹洪一見此,打馬就要往前追。
這時旁邊都尉攔住道:“曹校尉,之前斥候還報,發現逃兵的痕迹中,估計有兩三百人,怎地現在就他一人,小心有詐啊。”
“哈哈,一個無恥叛賊也會用計?”曹洪滿臉不屑道:“定是這群逃兵缺衣少糧,又聽聞我軍前來追剿,所以恐懼下發生了暴亂,隻餘他一人而已。”
“這..”那都尉一聽,說的有理啊,隻是内心裏還是覺得,總有哪點不對。
曹洪并沒管他如何想,轉頭就對身後五百曹軍士卒道:“弟兄們,追上去,分散開來入林,四面包抄,務必擒拿叛賊秦铮。”
說罷,曹洪當即打馬先行,帶頭就往樹林裏紮去。
“是。”
五百士卒見此,當即也跟着曹洪一起往密林裏跑,去追秦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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