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賊,哪裏跑!”
“快,快,都追上去。”
密林之中,曹洪一邊對秦铮緊追不舍,一邊催促身後五百士卒圍捕秦铮。
可惜,秦铮進了樹林後,就像泥鳅一樣,滑不溜秋的,盡管曹洪和幾十親兵都騎着馬,身後還有四五百士卒圈成扇形追捕,但就是抓不住秦铮,任何一個縫隙,都有可能給秦铮逃生的機會。
“都下馬給我追,一定要抓住他。”
曹洪急的臉色都青了,每次都是快抓住秦铮的時候,又讓他跑了,而随着深入密林後,荊棘、雜草,以及樹木越來越密,他不得丢下馬追了。
跑在前面的秦铮,一臉輕松笑意,嘿,想在樹林裏跟我玩?哥分分鍾鍾就能玩死你,想當年哥在越南老林,本地武裝調動了一個旅,還沒抓住我呢,就你這五百人,等着喝哥的洗腳水吧。
秦铮越跑越輕松,渾然不把身後五百追兵放在眼裏,當然,他也得感謝古時的地形險惡,就拿此處的密林來說,放在大漢就是最平常的一個小樹林不過了,平原路邊随處可見,但放在後世的話,其險惡程度,都抵上一般大山林了,讓他能充分利用地形,發揮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你們就來追啊。”
秦铮一邊跑,一邊回頭對曹洪嘲諷了一句,直氣得曹洪三屍暴跳,狠狠下下令讓士卒圍攻,也顧不得隊形了。
不一會,秦铮就跑到了原本他們行軍的地方,估計這會士卒已經埋伏好了,根本不見人影。
“兄弟們,不想餓死的,就給本都尉出來,搶光他們的幹糧,否則我等就是死路一條。”
秦铮大吼一句,反身抽刀準備迎戰,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此一博了。
“殺。”
“搶光他們的糧食。”
随着秦铮話落,一陣雜亂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響起,草叢裏、樹幹上、還有旁邊兩側,都陸陸續續出現了埋伏的士卒。
曹洪見此,頓時吓得面色直白,難道真有詐?
目光四望,待看清周圍的伏兵情況後,曹洪忽然又大笑起來:“哈哈,叛賊就是叛賊,居然還敢學人用詐。”
秦铮一愣,最後在看向四周的伏兵時,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靠,不帶這麽坑的吧。
隻見,此時跑出來的伏兵非常散亂,跟曹軍已經分散開來的追兵差不多,有的是站在曹軍士卒周圍,有的卻被曹軍反包圍了,不僅形不成有效的戰鬥力,更是失去了地利。
“哈哈,逃兵果然是逃兵啊,根本不堪一擊。”
曹洪和身後士卒都大笑出聲,根本沒有被埋伏的驚慌,反而是一臉鄙視,埋伏成這樣,也算人才了。
秦铮臉色發燙,隻覺腸子都悔青了,他早該想到的,這些人本來就是一群逃兵,素養不高,加上埋伏的時間又短暫,不出烏龍才怪?如果給他足夠時間布置,或者有一群經驗豐富的基層軍官,秦铮絕對有信心,布置出一個絕佳埋伏圈。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秦铮左右看了看,準備趁曹洪還沒反應,提刀逃了,對他來說,保命才是第一重要的。
“都尉休慌,史渙來也,弟兄們,跟某沖上去。”
“曹洪莫狂,看卞喜來殺你。”
“殺啊。”
左右兩邊各傳來一聲大吼,隻見埋伏圈百丈開外,突然又冒出了兩支伏兵,以史渙和卞喜爲頭,身後各帶了近百人,正一左一右向曹軍沖來。
“哈哈,來的好。”
秦铮一看到這,頓時大喜起來,本來準備跑路的腳也停了,不管史渙二人爲什麽如此,總之現在還有機會。
在看曹軍,這次他們是真的慌了,近處的伏兵不算什麽,可左右來的兩支整齊伏兵,就對他們有威脅了,要知道,現在他們雖然有五百人,可是陣型全沒了,根本形不成有效戰鬥力。
“哼,就算有伏兵又如何,幾個區區叛将,看某如何擊殺你們。”曹洪還是一臉不屑,冷冷盯住了身前的秦铮。
秦铮根本懶得跟他在廢話,拔出刀就向曹洪沖去,同時大喊道:“全軍聽令,搶光,殺光!”
“殺啊!”
一陣呼喊聲中,周圍近處的士卒首先和曹軍交上了手,不過由于史渙和卞喜還沒趕到,秦铮這邊人數較少,所以暫時落入了下風。
“受死!”
曹洪猛然大喝一聲,揮起大長刀就向秦铮砍去,同時,秦铮也不示弱,雙手持着環首刀迎戰。
‘铛!’
一聲金鐵交鳴,秦铮身體一晃,忍不住退後兩三步,臉色憋紅,而反觀曹洪,僅僅是退了一步而已。
秦铮握緊環首刀,有些凝重的看向曹洪,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和曆史名将交手,感覺對方的力氣很大,筋骨也很強,除非他修成暗勁,把一身功夫練到大筋裏,否則很難在力氣上,穩穩壓過曹洪。
當然,曹洪并不是天生力大,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的,東漢雖然沒有内家拳練功一說,但卻有古武之法,可以配合草藥,爲武者從小打下練武根基,強壯筋骨體質,其效果并不比内家拳的功夫遜色多少。
雖然,世上有窮文富武一說,很多人都沒條件從小打下根基,但對于富甲一方的曹家來說,曹洪明顯不在此列,而且秦铮打聽過,就連卞喜和史渙二人,也都打下過練武根基,區别隻在于條件好,就多花費些金錢和時間,根基強一些,條件不好,根基就打的弱一些罷了。
“去死吧!”
秦铮暴喝一聲,長刀一劃,成半圓弧形,殺向曹洪。
這一招是他根據形意拳的打法,研究成的一招刀法,隻是他畢竟不是武學大師,還沒達到一法通萬法的境界,所以此招威力有限。
“雕蟲小技爾!”
曹洪不屑一笑,随後擰腰舞刀,刀峰直擊在秦铮的刀背上,然後順勢一壓,輕易就破去了秦铮的攻擊,并且,最後還有餘力挺刀直進,攻擊秦铮的腹部。
秦铮連忙急退幾步,這才躲掉曹洪的攻擊,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有些氣息散亂,雙臂發酸,曹洪的攻擊力大而沉,他差點受傷。
現在,秦铮有些後悔,後悔上輩子學形意拳的時候,沒學其中的刀、槍、棍棒之法,以至于他空有拳腳打法,卻不通兵器,對上有功夫的武将很吃虧,雖然他也在嘗試,把形意拳的打法,融入到兵器中,但自己畢竟不是武學大家,想自創一門刀法很難,現在隻是摸到了一點皮毛。
而在這方面,此時的漢末人就很精通了,他們依靠冷兵器,摸索出了如何用力發勁的竅門,然後配合一些兵器招法,就形成了威力很大的招式,不僅實戰性強,又善殺敵破陣,絕對是一等一的武将絕技。
穿越後,秦铮也想試着學習此時的刀法、槍法,但這種東西,不是一看表面的招式,就能學會的,其中涉及到的用力竅門,都是各家的絕密,若不是師門相傳或家學淵源,誰也不會輕易得到。
“哈哈,自己乖乖受降,本校尉還能饒你個全屍。”曹洪對秦铮大聲道,一副勝卷在握的樣子。
秦铮根本不答,而是雙眼看着曹洪,越來越赤紅,他記得上輩子教官跟他說過一句話,當敵人太強大,而又不可避讓時,唯有一招,拼命而已。
“死!”
暴吼一聲,秦铮猛的進步,一刀劈下,猶如泰山壓頂,完全沒有章法,隻是純粹的力量,但聲勢卻極其駭人。
曹洪臉色一變,見秦铮拼命,頓時收起了大意。
“铛!铛!铛!”
一時金鐵交鳴,響聲不斷,秦铮就像瘋魔了一樣,瘋狂的進攻,就算被反擊的身體劇痛,雙臂顫抖酸疼,也是咬住牙,死不後退,一個勁的進攻。
曹洪雖然比秦铮武力高,但也被這種快速而瘋狂的打法,給搞悶了,尤其是,他感覺,秦铮的刀法好像在進步。
開始,秦铮的刀法還是毫無章法,隻是憑着一口血勇之氣在進攻,但到最後,他的刀法漸漸變了,雖然還是狂攻猛進的風格,但卻有了一股連綿不絕,如山呼海嘯的意境。
其實,曹洪不知道,形意拳本就講究一個直打直進,勇猛無畏,而秦铮此時的心态,恰恰就呼和了形意真意,加上他本身就不俗的形意拳造詣,所以不知不覺中,就把打法融合進了刀法裏,并越來越契合。
“他難不成是鐵打的。”
曹洪郁悶不已,秦铮是越打越精神,他卻是越打越難受,明明比秦铮武藝高一籌,可偏偏沒機會反擊,直壓的他胸膛氣悶不已,一陣堵得慌。
周圍那些曹卒本有心幫忙,可面對兩個武将争鋒,卻根本插不進手,就算冒然上去也隻能給曹洪添亂,所以隻好遠遠躲開。
“校尉,快走,晚了就走不了啦。”這時,曹軍忽然都尉跑來了,對着曹洪大叫。
“什麽?”
曹洪驚的一愣,最後猛功兩招,把秦铮逼退後,在往四處一看,他發現,曹軍居然落入了下風。
本來,開始四五百逃卒就被秦铮帶亂了,後來雖然部分士卒埋伏不成,但卻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麻煩。
到最後,史渙和卞喜那兩支成建制的士卒加入戰場後,戰局就呈現了一面倒的趨勢,雖然曹軍人要多些,但在驚慌失措,陣型混亂下,根本擋不住史渙和卞喜的進攻。
“校尉,别猶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走吧。”那都尉眼看史渙和卞喜二人就要殺來了,急忙在旁邊不斷催促。
曹洪有些後悔,剛才如果不是他急着殺秦铮,不顧大局的和秦铮對戰的話,說不定,憑借着人數優勢,他還能勝,不一定會輸。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特别是左右兩邊的史渙和卞喜,他們的武藝都不弱于秦铮,此時二人奮勇争先下,打的曹軍士卒是節節敗退。
“走。”
曹洪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一個秦铮就夠麻煩的了,等史渙和卞喜在殺來,他還有活路嗎?
“曹洪休走,和某在大戰三百回合。”秦铮大吼一聲,提刀就追,他打的正爽呢,拳法隐隐和刀法相符,說不定在戰一會,他就能創出一招完美的刀法呢。
可惜,曹洪武力本就不弱于他,身邊又聚集了不少士卒,秦铮追上幾步就被攔住了,根本留不下曹洪。
“叛賊,來日在取你狗命。”曹洪一邊跑,一邊氣的狂叫,沒想到抓不住秦铮還算了,如今卻被逼的逃亡,聽那話說的,還大戰三百回合呢,難道是某輸了嗎?
“殺,追上去,搶光他們。”
秦铮眼看留不住曹洪,也隻能和士卒彙合一處,對普通曹卒下手了,這些人身上可都帶着幹糧呢,多一份幹糧,就多一份活命的機會。
剛才是曹軍追着秦铮等人不放,現在卻是秦铮追着曹軍跑,區别在于,曹軍可沒什麽埋伏,一直被趕出樹林外,馬匹都丢掉不少。
追殺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最後秦铮眼看手下士卒都散亂了,曹洪也早跑遠了,就制止了追擊,然後專心收集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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