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聲聲巨大的爆炸聲從森林深處傳來,随着每一聲的巨響,森林裏就有一棵蒼天大樹應聲倒下。同時還有一群飛(山)禽(珍)走(野)獸(味)在四處逃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在森林裏不停奔跑的七花。
“喂喂喂!!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在七花的前方,此刻的蝙蝠顯得十分狼狽,蝙蝠在樹林間拼命的跳躍着,而他踩過的大樹都被七花毫不留情的應聲斬斷。
萬萬沒想到,原本他還在沙灘邊上朝着七花叫嚣着自己怎麽怎麽的厲害,沒想到這個七花根本就沒管他說什麽,連他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二話不說就直接沖上來開打,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恐怕在那一瞬間就會被戳了個透心涼吧。
趁着在樹枝間跳起的空隙,蝙蝠後背大大地向後彎曲,吸進空氣,整個上半身就如同氣球一樣鼓了起來,然後大量的手裏劍從口中噴出,如同炮彈一般直直的朝着七實射去。
而七實對着朝他飛來的手裏劍連躲都不躲,繼續朝着蝙蝠追擊。
“菖蒲。”
随着一聲輕呵,七花的雙手連續不停的揮斬着,和飛來的手裏劍發出了一連串的金屬撞擊聲,蝙蝠的手裏劍被全數斬斷。
蝙蝠的攻擊完全沒起到作用,而且七花忽隐忽現的身影絲毫沒有減速,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速度嗎?
(看來這次任務是認栽了,完全沒想到啊!虛刀流竟然是如此恐怖的流派……不,這根本就是怪物,根本不可能有戰勝的希望,我想除了那個鳳凰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和他對抗。)
當然此刻的蝙蝠完全不知道,在無名君上還存在着兩個比七花更恐怖的怪物,要不然他就不會是這種失落的心情吧?恐怕那時候他的心裏一定滿是絕望吧。呵呵……
就在蝙蝠稍微晃神的一瞬間,腹部突然受到一陣劇烈的撞擊,整個人都被擊飛了出去。
“柳暗花紅。”
地上的七花側身站立,一手收腰,一手做出沖拳的樣子,看來蝙蝠剛才受到的攻擊就是七花做的,但兩人之間卻有着數米的距離,七花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柳暗花紅。
虛刀流的第四奧義。
也是虛刀流七式中唯一一個握拳的招式,是從第四式的朝顔變化出來專注打擊的護甲穿透技
在這一擊之前,不管怎樣的物理防禦都會變得沒有什麽太大意義,在外側不受破壞的情況下破壞内部,理論上是連住在地心的人都能攻擊到的招式。
而七花就是抓住了這個穿透的特點,以空氣作爲護盾,對蝙蝠進行遠距離的打擊。
“噗啊!”
被擊飛的蝙蝠在地面翻滾了兩圈後吐出了一口鮮血。
“咳咳,雖然已經有了面對失敗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竟然會失敗的這麽快。”
感覺了一下後背的傷勢,蝙蝠的心裏不由的苦笑。
(下半身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看來剛才的一擊已經将脊椎打斷了,還真是危險。)
蝙蝠心裏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還好蝙蝠體内存放着這個世界最堅硬的絶刀铇,剛才那一擊在打在身體上後,被這把刀擋住,不然的話蝙蝠剛才就已經被七花擊出了一個窟窿。不過在常人眼裏,脊椎斷裂也是緻命的傷害。
“嗨吼嗨吼……”
第一次,蝙蝠趴在地上,以這種狼狽的姿勢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是因爲知道不敵七花而打算放棄,還是因爲在七花的緻命一擊下幸存了下來而感到慶幸?
“好險好險啊,該說不愧是虛刀流嗎?真的是一點松懈都不可以有啊~~”
雖然以這種狀态下的蝙蝠說出這樣的話顯得格外可笑,但蝙蝠可沒有這種閑情在這裏開玩笑
脊椎斷裂對蝙蝠來說并不是什麽緻命傷,不如說這正好是他的強項,在這種情況下才能體現他的能力。
他作爲忍者的能力是将明顯超過物理性極限的量、長度的武器、手裏劍等各種物體收藏在體内。
才怪!!
如果就因爲這種特殊的存儲能力就能讓蝙蝠進入庭庭十二頭領之一的話,這個庭庭也就不配同時也不可能傳承至今了。
“咔嚓!咔嚓!……”
從蝙蝠的脊椎的上傳來了關節的撞擊聲,
“咔嚓!咔嚓!……”
不止是脊椎,蝙蝠全身上下的關節都在發出關節挪動的聲音,不過在這裏用挪動一點都不太合适,不如說是在蠕動。
“咕滋!咕滋!……”
肌肉和骨頭彎曲的聲音,背上的脊椎被接了回去,而身體的其它的方面也産生了變化,雙腿變得粗壯挺拔,腿上的肌肉變得十分結實,一看就是那種經常鍛煉雙腿的樣子,可是就在剛才,這雙腿雖然算不上瘦弱,但也與現在的腿差遠了,無論是在長度上,還是在肌肉上,都不是可以和現在比較的。
“嗯?”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奇特的景象,七花沒有對着蝙蝠直接補刀,反而是好奇的看着蝙蝠的變化。從這裏就看出了七花的經驗不足了,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如果是七實的話,早就将對方幹掉了,哪還會看蝙蝠究竟在幹什麽,當然也有看一下就知道對方在幹什麽的原因,但最起碼,不把對方幹掉,卸掉對方的手腳總可以吧?
對于七花的反應,蝙蝠心裏早就樂開花了。
(勝了!)
隻要對方沒有直接将他幹掉,他就還有希望,有希望逃跑,有希望反擊,有希望重新預謀。
作爲忍者,就是要抓住這一絲機會,将不可能化爲可能。
在變化完成的瞬間,蝙蝠雙手撐地,雙腿迅速一蹬,身體幾乎貼着地面滑行,唰的一聲就竄進了身旁的草叢裏。
“啊啦,很有趣嘛,這就是忍術嗎?讓他給跑了。”
就在蝙蝠逃走之後,七花的身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姐。”
轉身一看,不知何時,七實已經背着雪櫻站在了身後。
“不去追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逃走的方向就是咎兒趕來的方向吧。”
“哦~~那麽大哥哥不用去追嗎?”
“呃——……”
—————————————————————————————七花尋找中……——————————————————————————
該說是運氣太好嗎?
蝙蝠在逃走之後,七花沒有直接追來,而且還在路上遇到正往這裏趕來的咎兒。
在咎兒拼命掙紮下,将她綁在了一棵粗樹幹上,然後用自己的忍法骨肉細工變成咎兒的相貌,雖然用七實和雪櫻的相貌效果會更好,但是因爲七花長年和她們生活在一起,所以變成她們很容易露出馬腳,而且最重要的是完全沒見過她們,所以變成咎兒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在看到七實和雪櫻就跟在七花身後後,蝙蝠就覺得自己的選擇實在是太機智了。
爲了最後的戰鬥,蝙蝠特意到處留下了痕迹,爲了能将七花引向開闊的地方而特意留下的假痕迹,爲的是将七花誘導向根本不同的地方。
不出所料,鑢七花果然來到了被蝙蝠誘導的地方。那裏是今天早晨,七花原本打算背着木桶打水的,有湧泉的地方。當然,蝙蝠可不知道有過這麽一回事,隻要适當的寬闊就行了。二十年間一直使用的取水處開闊的原因在于,鑢家(七)人(花)不間斷的打理。
嘛~~突然覺得某人好可憐。
蝙蝠從樹枝上觀察着,七花在那裏,面對突然消失的痕迹而無法隐藏其困惑的模樣。
高個子而且肌肉發達,可不會過分巨大的身體。
長度适中的手腳。
能夠劈開手裏劍的手掌。
讓呼吸絲毫不淩亂的心肺功能。
不管取哪裏,都是滿分。
蝙蝠在真庭之鄉日複一日地訓練才達到了現今的境界,看來鑢七花積累的訓練也不比他少。至于七實和雪櫻兩個“弱女子”就完全被蝙蝠忽略了。
雖然真庭蝙蝠能變成任何人的肉體,但前提是要有藍本才行。他是無法變化成現實中不存在的人,比如身高超過十丈的怪力無窮的**之類的。如果蝙蝠再積累訓練,繼續磨練其忍術的話他也許就能達到那種境界了,不過那就像藝術一樣,模仿雖容易創造卻難。就目前,忍法骨肉細工是模仿的技術而不是創造的技術。總之就是蝙蝠沒有藝術細胞就對了。
“七花!”
蝙蝠屁颠屁颠的一邊撥開草木一邊跑了出來,當然,此刻他已經變成了咎兒的相貌,就連走路的樣子還有其他的動作都扮演得惟妙惟肖,就算知道事實的人也不一定分得清真假吧。
更何況七花連蝙蝠的能力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知道那個咎兒是蝙蝠假冒的了。
“虛刀流——牡丹。”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七花在回頭的同時附加了腰部的旋轉,使出了虛刀流獨特的後方回旋踢,将左邊的足刀打進蝙蝠的腹部。
原本還在慶幸自己運氣超好的蝙蝠正好迎頭撞上。
整個身體成弓字形倒飛了出去,全身都是破綻,完全沒有防禦的樣子。
不過要扮成咎兒,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可是在雪櫻看來,這是十分不明智的,放棄防禦,施加封印,将自己的實力變弱都是愚蠢的行爲,甯願隐藏實力不讓人察覺,也不要壓制實力使自己變弱,無法隐藏,就說明自己的控制力太差了,就表明自己還是太弱了,全身的實力隐藏了會變弱,施展了實力會讓遠處的人都感覺得到,那還是太弱了,強就是強,強依舊像個普通人,自己的力量都可以使用控制,那才是強。使用對于蝙蝠放棄防禦的行爲,雪櫻是完全不看好的。
總之,蝙蝠趴倒在地上,铇也被蝙蝠吐了出來。此刻,铇長長的刀身第一次展露在七花眼前。
偷襲完全失敗了。
連痛刀柄的部分,完全地吐出了铇,然後蝙蝠終于擡頭瞪視了七花。
用咎兒的面孔,用咎兒的眼睛。
可是這僞裝對七花沒能發揮作用嗎?
難道七花注意到咎兒和化成咎兒的蝙蝠之間微妙的差異了嗎?
就算是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的真庭蝙蝠也無法完全地模仿他人,一定有哪裏是不同的,難道七花捕捉到了那個某個地方的微小差距嗎?
不,這也不對。蝙蝠的忍法骨肉細工,可不是停留在那種粗制濫造的領域的技術。
難道是殺氣?對七花的殺意被無名君的自然中長大的七花感覺到了?
難道是身體比用腦子思考還要迅速地動起來了嗎?
不,連這也不對。能“完全消除氣息”的蝙蝠,不可能不會消除殺氣的。
原本,說到底。
“……哦?仔細一看這不是咎兒嗎?真可惜啊,剛才那一擊竟然沒有幹掉你。”
鑢七花他别說是真庭蝙蝠了,就算是咎兒,他也會毫不留情的進行攻擊,他的刀刃從一開始就對準了蝙蝠和咎兒兩人,他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攻擊的是誰。
當然七實和雪櫻也不怕他的攻擊,所以七花就更不用在意身後的人是誰了,所以先斬了再看來的人是誰。
“嗯?可是,你從嘴裏吐出刀來了唉……果然這種事本土的人都做嗎?那個蝙蝠還能吐手裏劍了。”
“媽……媽的。”
蝙蝠身子因爲疼痛變回了原樣。
他大意了,也是一個原因,不過這也說明虛刀流的足刀,擁有如此大的威力。隻要結結實實地命中的話,隻需一招就能讓對手陷入無法戰鬥的地步。可是往體内吞下結實的絕刀對蝙蝠來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就因爲這樣,他已經連續兩次在七花的攻擊下幸存。雖然铇成爲了意想不到的防禦壁,可也因此沖擊力被分散,從内部傳遍了全身。
擔心看來蝙蝠暫時是無法動彈了。
簡直就像菜闆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嗯?你是那個蝙蝠?那麽這個就是铇了?那麽铇就征收完畢了,嗯。”
七花一會兒看看那副樣子的蝙蝠,一會兒瞧瞧滾到地上的铇,像自言自語似的如此說道。
“咕……你。”
蝙蝠夾雜着嗚咽對着七花。
但是……
“噗——”
完全沒有讓蝙蝠多喘一口氣,一隻纖細的小腳一下子将蝙蝠的腦袋踩爆。
“七花,玩的夠久了,該準備午飯了。”
“哦。”
沒有多看七實腳下的蝙蝠一眼,作爲姐姐的命令七花從來都不會有任何遲疑,聽到七實叫他做飯,沒有多想,七花已經朝着家裏趕去。
“哦~~總算都結束了。”
趴在七實背上,雪櫻舉起一隻小拳頭,十分高興的歡呼到。
“哎!七實快看。”
似乎發現了什麽,雪櫻指着地上的草叢,在草叢裏,一枚金色的硬币正豎立在那裏,硬币邊上,幾根雜草正好架住了這枚金币,讓它無法倒下。
“哦~~今天運氣超好哦~~”
“是嘛,總之先回去吧。”
“嗯,不過總覺得雪櫻好像把什麽給忘了?。”
“嘛,想不起來就說明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哦~~原來如此,那麽就回家吧!出發!出發!”
就這樣,七實背着雪櫻,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鏡頭的分割線—————————————————————————————
(可惡啊!解不開。松不開。不管怎麽掙紮,束縛了自己身體的粗繩都紋絲不動,看來使用了相當特殊的結法。俗稱忍者結。如果嘴沒有被堵上,就能幹脆一口咬斷了。)
咎兒焦急地想道。
“哼——”
笑。
不在乎堵住嘴的布條,咎兒笑着。
無畏而無敵地。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想什麽傻事呢。解不開,松不開的,可不是這種繩子。而應該是我的意志呀。不會折斷不會彎曲鋒利異常的是我的奇策。對了,我是奇策士!不論處于怎樣的情況,我都要拿出一個逆轉的奇策!以前也是這麽過來的……那麽以後也當然要這麽做了!……)
于是,在遠處寂靜無人的森林深處,一個女人被倒綁在一棵樹上,身上的繩子已經被掙紮的十分雜亂,幾乎沒有用手解開的可能了,而這名女子還不停的扭動着身軀試圖掙脫繩子的束縛,但這隻能使繩子變得更加難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