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狹小空間。
這是一種名爲車廂的移動方盒,就像馬車一樣,由一種名爲火車的東西帶動。
眼前的空間已經通過雙眼了解了。
冰冷,抖動……
這就是七實對這未來之物的第一感覺。
來到這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七實沒有露出任何情緒,無論是吃驚還是慌張,都沒有出現在她身上。
人會對未知的事物産生好奇和畏懼,這是人之常情,但這一點對少女并不适用。
對于未知的事物,那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少女理解一切,了解一切,未知的事物隻要被看到,就能知其面貌,隻要被這雙眼睛看到,被這雙瞳,無論是忍術、幻術、體術、超能力、體質、武器、文字、思想……都能看透、理解并将其掌握。隻需要看,看一遍便可以完全領會,看兩遍便能了然于心,熟練的掌握和使用,不需要任何練習。
這就是少女的能力,犯規般的能力。
對于完全理解的事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對此有一點恐懼,理解即爲無懼。
理解其原理、理解其構造、理解其能力,那麽其本身的存在也就是這種程度罷了。
尤其對七實這種怪物,這種程度的事物幾乎到處都是,殺手、刺客、忍者、劍客、子彈、炮彈、炸彈、地震、海嘯、龍卷、隕石、黑洞……這種程度的事物對她來說真的是到處都是。
感到手上的沉重,就像個累贅纏在手上,七實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佩戴着類似手環的東西,是一塊小小的黑色金屬方塊。
“手表……生存與生命……這是一個遊戲,誰制造了這個遊戲已經不足爲考,或許是諸神,也或許是惡魔,更可能是外星人或者未來的人類,總之,他就是這個遊戲裏的一員,或者說現在已經成爲這個遊戲裏的一員。将一個選擇放在都市裏感覺到迷茫,感覺到自己在腐朽的人面前,當他們選擇了這個遊戲後就會被送到各個恐怖片的場景中。主神……聖人……強化……進化……基因鎖……盒子……主角……小說……世界……”
大量從未接觸的未知信息被少女看到。
“……哈啊。”
十分慵懶地歎了口氣。
女人非常适合歎氣。
“爲了先了解世界嗎?——該說是真好了,不,應該是很惡吧。”
看向四周,不,應該連看都不需要,十七個人,連同她一起在内有十八人,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有七個人都趴在地上。
這時其中一個黑發青年從地上爬起,他臉上有數道疤痕劃過,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當他視線看到七實時,青年先是錯愕了一下,随後看到七實的服飾後,又明顯的皺了皺眉。不過之後青年并沒有要上來搭話的意思,隻是整了整衣服,随後安靜的坐到了一旁,掏出香煙抽了起來。
引導者……
又是一些未知的信息被七實看到。
(那個是手表上說的東西……)
既然對方都沒打算要說明什麽,七實也沒有要開口詢問,畢竟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到時候隻要看一下就好了,所以七實也靜靜的靠在了牆邊。
說真的,這種搖晃的車廂,靠上去真的很不舒服。
突然又有一個青年從地上跳起,還真是有活力的人啊~~隻見他驚慌的四處張望着,看起來就像猴子一樣。
“不錯,你的素質比剩下的幾人要好得多。”
之前的刀疤男用着冰冷的聲音開口道。
(沒聽過的語言。)
雖然是沒聽過的語言,但随着對方開口,這種語言也被七實的雙眼看透。
自然他們的對話七實也能聽懂。
随着青年的起身,其他五個人也一一醒來,但他們每個人在看到七實時都露出一點奇怪的情緒,有驚訝、有錯愕、有恐懼……還有一些怨恨?
聽着他們用着兩種不同的語言相互交流,七實隻是默默的看着、緊盯着、凝視着、死瞪着、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他們。
“馬修·安德森!”
一個雙手被束縛在身後的青年全身發出淡淡的光亮,但是那六個先後爬起的人在念過類似人名的東西後,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一旁的光頭黑人。
(這是幻覺。)
雙眼注視着這個刀疤男,就在剛才,這個男人修改了在場衆人的記憶。
“請問——您是在做什麽。”
用着他們的語言,七實十分突兀的問道,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詢問“你吃了嗎?”一樣。
但刀疤男卻皺了皺眉。
“什麽?”
“我是問您——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七實緩慢的說着。
“那個馬修·安德森先生,名字太難記了,就叫他安安吧。他應該——是那邊穿着襯衫的小哥吧。爲什麽要他們看向那個光頭泥人?剛才——我看到了,你對我還有他們做些什麽吧,可惜對我不管用,我想這應該是類似催眠一類的招式吧。”
把句子分割成一段一段地——七實說道。
“畢竟要防備新人,我覺得給他們錯誤的信息也沒什麽奇怪的。是呢——因爲要防止不安定的因素——如果将可以消滅他們的手段握在手中,我想——那個安安——之後會因爲一些事情而離開隊伍一百米吧。”
“……”
不能有所反應。
這是個圈套。
這女人隻不過是瞎猜猜好刺探我的反應罷了。雖然正中靶心,但她的話語中,她的推測中不存在任何根據。這個女人自己應該最清楚這一點。
“如果您告訴我——劇情,以及這個世界的大緻走向的話,就會得救呢。”
“……”
“啊啊,我的意思是我能省很多事,請您不要誤會了。”
“……”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被她注視着,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透,在她面前,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啪!”
突然驚醒,刀疤男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滿是汗水,看向新人,發現除了那個和服女子外,其他幾人就連那幾個外國傭兵都是兩眼無神,顯然是中了幻術。
剛才的是!!自己引以爲傲的幻術!!爲什麽!!爲什麽會!!怎麽就這麽巧!!相同的技能這種事……
刀疤男看着七實。
“你對我用了幻術。”
“是的。”
沒有絲毫隐瞞,七實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就像您對他們用的一樣,我隻是覺得這樣會方便一點。”
沒有絲毫愧疚,七實理所當然的說道。
“如果您還有什麽想對他們說的,我覺的您應該快一點。”
就在這時,車廂已經開始慢慢減速。
“不如您就用幻術——将想要說的——一股腦的交給他們。”
而這時,在場衆人的眼神又重新變回了清明。
對此,刀疤臉隻能咂了咂舌,然後閉上雙眼,對其餘的新人使用能力,而這過程,全被七實看在了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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