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設備齊全的咖啡店裏,吧台前的冰箱櫃裏整齊的擺放着各色的甜點蛋糕。
寥寥幾張桌子整潔的擺放在店中,昏暗的裝潢設計既顯得安閑舒适又有些過于冷清,僅有的兩位少女在這間無人的店中增添了一絲暖意。
“果然隻有親自嘗試才能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啊——”
波浪般的金色長發被紫色的長裙壓住,瑪艾露貝莉·赫恩靠在椅子上端起散發着濃郁香氣的白瓷杯,櫻唇輕觸邊沿,杯中的愛心拉花随着少女輕輕啜飲而變化着。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
看着桌子上擺放着十三杯盛着熱氣的咖啡,風斬冰華無奈的操作着眼前繁雜又陌生的咖啡機,嘗試着第十四杯咖啡的制作。
即使想要吐槽這裏沒有一杯咖啡是對方做的,瑪艾露貝莉·赫恩也會以這是爲了讓你體驗其中的樂趣爲理由反駁吧。
“嗯,這杯味道稍微淡了點,下次再稍微濃一點。”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瑪艾露貝莉·赫恩給出了這樣一個評價。
對此,風斬冰華也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将手中剛剛完成的咖啡端到瑪艾露貝莉·赫恩面前。
“在試試看這個吧,估計會比上一杯好一點。”
“我知道了。”
說着,瑪艾露貝莉·赫恩端起這杯咖啡品嘗了起來。
不止在店内,甚至店外,除了瑪艾露貝莉·赫恩和風斬冰華,就看不到第三個人影。
整個街道,甚至整個城市都像電影中世界末日的場景般顯得空擋無人。
竟然整個城市僅有瑪艾露貝莉·赫恩和風斬冰華兩人,那麽就沒人會妨礙她們,不用在意他人的視線,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做平時無法嘗試的事。
因此,風斬冰華才能肆無忌憚的随意使用這些平時無法觸碰的機械裝置。對于沒有系統培訓過的少女來說,咖啡廳裏擺放的複雜裝置就像一台台高科技精密儀器一樣,雖然不清楚所有的功能,但就是覺得泡出來的咖啡要比民用咖啡機顯得高大上一點,自然味道上也是有着天與地的差别。
至少在瑪艾露貝莉·赫恩品嘗第一杯咖啡前,少女是這樣認爲的。
望着窗外無人的街道,合上手中的書,瑪艾露貝莉·赫恩露出一絲苦惱的神情。
過了那麽久,自己依舊在這個地方。
手中的書是随手從書架上抽下來的,名字和内容瑪艾露貝莉·赫恩都沒有聽說過,内容雖不算精彩,但條理清晰,并不是胡亂填寫,也就是說這本書是真實存在的。
瑪艾露貝莉·赫恩相信不管自己在怎麽厲害,一瞬間在夢中構思出一本合理的小說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這些咖啡,以及……
将視線望向爲了泡出更好喝的咖啡而努力的少女。
說實在的,瑪艾露貝莉·赫恩自己也有點想否定這是夢境的事實。
但是,将食指關節伸到齒間,瞬間咬下。
從食指上反饋回大腦的感覺和在街道上時一樣,沒有痛覺,隻有像咬在大塊橡膠上的觸感,而且食指上隻有微微的壓迫感,不管自己怎麽使勁咬合都無法傷到食指。
就和自己平時做夢一樣,這點讓瑪艾露貝莉·赫恩十分疑惑。
自己是被困在了夢裏,又或者是自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而自己的身體正處在一個奇特的狀态。
雖說不管是哪種情況瑪艾露貝莉·赫恩都不想要,但是,如果能證實那個少女的存在,能确認那個少女是真實存在的,似乎也不錯。
但這樣,瑪艾露貝莉·赫恩就得對少女口中的學園都市重視一下了。
在她的世界裏可從來沒出現過以開發超能力爲主的學園都市,也許這個藏在學園都市背後的虛數學區可能沒有在曆史上留下痕迹,但是培育出一百八十四萬能力者的學園都市不可能會沒有一點消息。
但是沒聽說過啊——
這麽巨大的地方,竟然沒有一點印象,難道是異世界?異位面?平行空間?
“在想什麽呢?”
看着一直在靜靜地出神發呆的瑪艾露貝莉·赫恩,風斬好奇的問到。
“啊!抱歉,發了一下呆。”
稍微理了理思緒,瑪艾露貝莉·赫恩起身整了整長裙。
“不再喝一點嗎?”
“不了,出去走走,順便找找有沒有出去的線索。”
睜開眼睛,引入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闆。
在昏迷前,禦坂美琴考慮過糟糕的情況,能力被限制、全身被束縛、被關進絕緣的密室,甚至連性命都被取走。
但是,沒想到,現實比幻想更加殘酷。
柔軟舒适的鵝絨床墊睡起來十分舒适,即使光着身子在滿是空調的商店裏也不會覺得冷。
再加上枕邊還有一位少女依偎在身旁一起取暖。
但是啊!店外圍站在玻璃外圍觀的顧客們那刺眼的目光射在美琴身上,即使有厚厚的絨被遮擋,依舊覺得那些人像是能透過被子将視線直接落到自己身上,自己在這些人面前仿佛是赤裸着身子一樣,雖然自己現在就是什麽都沒穿。
“那是什麽?”
“是在拍戲嗎?”
“快看快看,這裏有兩個女孩子躺在床上。”
“是百合嗎?”
“哇!她們好大膽啊!”
圍觀的人群逐漸多了起來,聽着他們的議論聲,美琴整個人都快羞憤的暈了過去。
身邊的這個家夥是誰啊!
爲什麽我會和另一個少女全身赤裸的睡在家具店的樣品床上啊!
如果此刻身邊有個洞的話,美琴一定會想立刻鑽進洞裏。可惜店裏的地面都是用防滑耐磨的陶瓷材料鋪的,爲了防止污垢殘留,表面和邊沿都做了平整抛光處理,不要說是洞了,連接縫邊緣幾乎都平整的連在一塊,遠看就像是一整塊瓷磚直接鋪在店裏一樣,根本就不可能有洞讓美琴鑽。
“喂!你們沒事吧?”
雖然周圍圍觀看戲的家夥很多,但是還是有這麽幾個愛心泛濫的好人會站出來。
年紀大概十四或十五歲吧?感覺應該和美琴在同一個年齡段。似乎是個外國人,不但皮膚非常白,連頭發也是白的……不對,頭發是銀色的,而且頭發長到腰部。
穿着長裙的愛華瑪麗小心的詢問着美琴。
想到現在的特殊情況,美琴也不打算拒絕少女熱心的求助。拜托對方到附近随便買了兩套衣物,之後交換了電話号碼打算日後再好好感謝對方。
在此之間,床邊的那名金發少女也醒了過來,金發少女隻是稍微介紹了一下自己後就不再說話了。
穿着略微不合身的衣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美琴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事情。
算了,既然想不起來,就說明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帶着這樣不靠譜的想法,美琴小跑的朝着宿舍跑去。
而奇怪的是,學園都市第四學區的街道上滿是行人,絲毫沒有曾出現過暴動的迹象。那間今天中午有衆多角色待過的餐廳此刻也完好無損的營業者,裏面的顧客也十分平常的用着餐。
一座與第四學區相隔兩個學區的第九學區大樓上站着一個人,那人穿着黑袍,容貌被黑色的兜帽完全隐藏,手上拿着外形奇怪的黑紅色鐮刀。
更爲詭異的是,無論是衛星、攝像機、滞空回線、玻璃、鏡面、水面,一切可以記錄、觀察的東西都無法觀察到“祂”的存在。
“所以,這一切鬧劇就是你搗的鬼吧。”
黑袍人身上恐怖的黑氣纏繞着,恐懼、仇恨、憤怒……濃烈的負面氣息清晰的纏繞在黑袍人身上。而無視這些恐怖的氣息,擁有小孩容貌的雪櫻毫不介意的站在黑袍人的身後。
“真像是最終大魔王一樣的黑暗力量啊!連負面氣息都努力的想要從你周圍逃開。”
比邪惡更加的惡。
比漆黑更加的黑。
雖然不知道女孩是何時出現在身後,但是黑袍人并沒有因此而警戒女孩。
身上的黑氣消失不見,不如說是被強行收進袍内,仿佛吞噬美味的點心一般,将束縛在周圍不斷朝外面逃的負面氣息捏到手中,然後吞到,在此過程中,兜帽一直沒有摘掉過。手也被黑氣掩蓋住,完全沒有露出一點肌膚和容貌。
将黑氣吞噬後,黑袍人的兜帽對着雪櫻,雖然兜帽内側仿佛将光芒都吞噬了一樣,裏面一片漆黑,但是黑袍人應該正看着雪櫻吧。
“打算将這個世界毀掉嗎?”
微笑着,雪櫻就像問晚上有什麽好吃的一樣問着黑袍人。
“但是這個世界并不合适呦,而且一個合格的魔王當然要等勇者不斷刷怪等積累到一定經驗和等級後再和他動手才行哦!”
向後小跳幾步,雪櫻離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粉色的圓形扭曲,扭曲的地面黑袍人包裹在其中,仔細一看黑袍人正好站在扭曲的中心,黑袍人沒有做任何掙紮,隻是朝雪櫻點點頭,“祂”的身體已經開始化作片片櫻花飄落到地上,在身體完全消失前,黑袍人回頭朝第四學區再看了一眼。
就這樣,能夠輕易毀滅宇宙的魔王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學園都市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哎呀哎呀,原本隻是打算随便應付一下的說,看來現在得要稍微認真一些了。”
留下一地的櫻花,雪櫻離開了樓頂,沒人知道樓頂上曾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