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獨臂的狼一離開特戰組的時候,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或者說隻有一個算是支撐着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殺了無極,爲他的戰友報仇,可惜的這個報仇或許他今生至死都無法實現。他情緒開始變的狂暴,變的嗜殺,他幸好還有一絲自制力,所以選擇了地下黑拳這個原本一生都不會觸及的地方,原因隻有一個,就是用來發洩,發洩壓在心裏的那種無法卸掉的無法報仇産生的包袱,像要知悉一樣的感覺。
在被選入特戰組之前,他在西北某特種部隊服役,在當時被選送的第一批戰士中,最先脫穎而出。因爲他有一種發自骨子裏的狠,對敵人很對自己更狠,就算是被無極的刀意而削掉整個右臂的時候,他隻是皺了一下眉頭。
世外修行世界純體修的修士不多,不過每一位體修哪怕修爲再低,都無一不是桀骜不馴的家夥,從來就沒有哪一位體修會心甘情願的受所謂政府的節制和管理。趙伯暄所在的天劍宗是劍修爲主,沒有體修的功法,隻是一次在追殺一位擾亂世俗世界的體修修士後才偶然得到了一塊低級的功法玉簡。正是有了這塊玉簡,趙伯暄和楊定國才準備建立一隻專門的體修隊伍,用來作爲其他投靠政府的修士的一個補充,準确的說是一種力量的鉗制。
體修不需要非得具有修行的五行屬性,當然有是最好的。隻是需要用修士強行将其手腳的經脈給打通部分,再配合專門的藥水輔導,就能最大化的強大肌肉和肉體,使得力量和速度達到一般修士的地步。同等的情況下,體修依靠着肉身的強大和豐富的近身戰鬥經驗,往往可以壓倒性的取得優勢,甚至可以越級挑戰。
狼一是特戰組中第一位雙手雙腳的經脈都被打通的戰士,就算是失去了一隻右手,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對付的。
在大理的這個地下黑拳格鬥場,狼一以狼王爲綽号,一路擊殺至少重傷了對手十四人,至今保持着全勝記錄。每一次戰鬥結束,他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都在興奮。甚至有一種似乎要突破的感覺,隻是他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這次他要面對的是一位修士,他追殺過的修士不少。所以就算是自己現在隻有一隻左手,他還是很自信。左手的短刀靜靜的橫在自己的胸前,這是一把法器,是曾經的一件勝利品。來自日本,有着妖刀稱呼的村正短刀。
作爲對手的修士帶着面具,雙手空空,沒有誰能看清楚他此時的情緒。
當戰鬥的鈴聲敲響時候,狼一直接沖向了對手,直接一個突刺朝着修士的胸口。這一招可以随時變化爲橫拉,或者豎劈。
對手毫無反應,知道狼一的短刀被他的雙手給夾住,一個簡單的雙手合十拜佛的手勢。他并沒有繼續做出攻擊,就這樣站着。狼一用了三分力氣拔刀,沒有效果,然後以刀爲支點,身體騰空,左膝蓋朝着對方的太陽穴頂去,這是一個标準的泰拳攻擊手段。
面對狼一這兇猛的一擊,對手終于有了動作,就是将頭偏向襲擊來的膝蓋,直接用頭頂去面對。
“嘭”的一聲傳來,台下和包廂裏傳來一陣驚呼聲,就連李彥秋都被這修士的反擊手段給吓住了。
兩人分開,修士無恙,雙手裏還夾着狼一的短刀,他的面具已經破裂開但是并沒有如大家以爲的會有鮮血流出來。狼一丢了短刀,而且是半跪在地上,因爲他的左膝蓋受傷了,已經有了不少的鮮血在滲出。
李彥秋遺憾的搖了搖頭,這第二場比鬥應該要結束了,那修士很明顯也是一位體修,而且修爲不低,就算是自己想要取勝都會冒很大的風險。
狼一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失敗了,還是怎樣的徹底。他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似乎一下子就松開了,心情也得到了解放。可是唯一還沒有失去的就是他的戰鬥信念或者說是欲望。生命對于他來說,并不重要。
他不認輸,對方也沒有說話,預示着戰鬥還要繼續。
如釋重負的狼一突然站起了身子,不過整個人的氣質或者說氣勢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李彥秋能清晰的感覺到,因爲這是一種成功突破的征兆,而且是連續突破的征兆。
狼一沒有想到,自己片刻前還受到了重傷的身體,似乎一下子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他的經脈并沒有打通新的任何一條,而是雙腳的六道經脈莫名的相互貫通。地下黑拳的位置在大理的郊外,大理本身就有稀薄的靈氣存在,和青城山差不多。此時的狼一被貫通相連的六道雙腳經脈似乎成了一個巨大的吸收靈氣的漩渦,這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吸收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李彥秋可以感覺到附近的力氣充裕度已經趕上了朝陽洞外了,而且還在進一步增加。遺憾的是這些靈氣都蜂擁彙聚到台上的狼一雙腳,就算是旁人想修行吸收都無發作到。
狼一的對手終于有了變化,透過那破了了一條細縫的面具,能清晰的看到這家夥的雙眼眯了起來,神情也變的嚴肅了起來。很顯然他也覺察到了狼一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會讓他接下來的比鬥發生很大的變異,說不定原本勝利在握的他可能會因此輸掉。
狼一閉着眼睛在感受着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他并不知道對方已經打算進攻了。
李彥秋似乎不想這修士出手打擾這位狼王的突破,他也不想去計較到底誰輸誰赢。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在心裏呼喊,要讓自己阻止即将發生的一切。
昏了頭的李彥秋,從看台上,輕輕一躍就到了擂台的下方不遠,然後又是一躍就站在了那爲即将出手的修士身前。
“打擾了,這位狼王與在下有舊,我不希望他今晚出事,至于比鬥我替他認輸。”李彥秋鎮定的說道,同時施展了石化術。
“能接下我一招,我就答應你!”
面具修士說話的時候就暴起騰空一擊,簡單的一拳擊向李彥秋的胸口。李彥秋弓形馬步頂上,雙手十字交叉防禦,對上可這平凡但是蘊含着無比巨大的力量的一拳。
李彥秋連退八步最後穩住身子,雙手的石化術被打掉,恢複到了正常狀态。
“哼,不錯,我答應了!”
面具修士轉身兩個跳躍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從李彥秋上擂台到面具男離開,發生的哦時間很短,許多的客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包廂裏傳來了尖叫聲,那是王明陽的幾位朋友坐的地方。
“我靠,陽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狗日的,看不來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拳賽組織的負責人已經發現了意外,趕緊讓裁判上去,可是這家夥被李彥秋狠狠的盯了一眼就退步了。
一直過了一分多鍾,狼一終于睜開了眼睛,他首先是伸出左臂朝天長嘯了一聲。随後才發現自己面前的對手似乎變了一個。
“你是誰?”狼一問道,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的無法形容,有一種想要打破天的欲望。
“他走了,你輸了!”
“什麽,我輸了!”狼一懷疑的問道。
“一分鍾前,他放手了,當然前提是你認輸,我已經幫你搖了白旗。”
狼一此時才鎮定了下來,汗水打濕了衣服,自己以爲的一瞬間實際上竟然是一分鍾,就算是自己再多幾條命也可能死翹了。
“謝謝!”狼一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做了什麽,就算是幫自己認輸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對于恩情和仇恨一樣,他都分的很清楚。
“不用了,不介意的話,有空喝一杯!”李彥秋此時似乎才從沖動中清醒過來,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麽收場,隻好說了句交個朋友的意思。
“好,我來這裏也不是爲了錢,謝謝你之前救了我,喝酒現在就走!上面會所有好酒,免單的!”狼一很幹脆。
“好,一起上去!”李彥秋朝張雯雯的包廂看了一樣,就和狼一前後出了地下室。
黑拳的負責人杜川也沒有辦法,這些前來比武的家夥一個比一個牛逼,跟他們也沒有什麽從屬關系,赢了就拿錢輸了還是拿錢,隻是少一些而已。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彥秋和狼王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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