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鳴跑到胡雪岩門前敲門“老爺老爺,老夫人嗓子裏卡了魚刺,您妹妹叫您趕緊趕過去”屋内應了一聲,燈亮了起來隐約聽見女人囑托的聲音,很快胡雪岩邊披着長衫邊舉着傘出來,兩步來到門口,少女還等在那裏,看見胡雪岩後簡單的交代了情況,焦急的樣子險些哭出來。胡雪岩看到自己妹妹身上披着葉一鳴的長衫,沖着他點點頭
“你趕緊披身衣服找把傘,随我去一趟”
“事情緊急,直接這麽趕去不要緊的”
胡雪岩不矯情回了句“好”又向妹妹囑托,讓她換身幹衣服随嫂子晚些趕過去。說完直接将傘一丢跑進了風雨中,少女站在門口看着二人身影消失在遠處。
跑了約二十分鍾來到了老夫人的住處,屋内站着兩個人,一個約三十歲長相與胡雪岩極爲相似,用後腳跟都能想出一定是他的兄弟。邊上站着的看穿戴是一位郎中。胡雪岩向他的兄弟打招呼
“二哥,娘怎樣了”他兄弟一指郎中,郎中正要介紹的時候,葉一鳴關好門進入了屋内,看到床上躺着的老夫人,腦子嗡的一聲炸開,這不是我媽嗎!
“娘!”屋内的人全被他驚得看向他,包括躺在床上那個的老夫人,這時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就閉上嘴站在了牆角,但眼睛沒有離開床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的病情有些麻煩,喉中卡住的魚刺很深,無法進食,很難取出,我剛剛給她服了一劑止痛的藥,想要取出魚刺,隻能将咽喉從外部打開...”
“你他馬再給我說一遍!”站在牆角的葉一鳴爆發了,這不他媽的庸醫嗎,沒有工具扯什麽犢子,就沒聽說過取個魚刺還得開嗓子的。
“魚刺很深,隻有開喉一種辦法”郎中争鋒相對道
葉一鳴看向胡雪岩“老爺如果您相信我,等我一個時辰”胡雪岩抽着眉頭思索了一會看到老夫人微微點頭便同意了。葉一鳴開始忙碌起來,先尋找鐵絲,可找了半天沒找到,不過倒是在胡雪岩的懷表上找到了一塊小鏡子,這樣先湊到探查鏡的重要部件。索問了最近的鐵匠鋪又要了幾兩銀子,依舊是那身睡衣沖進了雨中,胡雪岩派人追去陪同可出門連影子也沒追着。
将近一個半時辰滿身是泥的跑了回來手拿着一個長頭的鑷子,當然屋内沒有人看出來這是幹什麽用的,葉一鳴将小鏡子綁在一個小木棍上面并留出需要的角度,有點燃了能狗找到的所有蠟燭作爲光源,很耐心的将鑷子深入老夫人的喉中,不一會找出了魚刺,還好魚刺很大有很粗,不然微弱的燭光能不能找到都是個問題。老夫人被取出了魚刺,很舒服的喝了碗粥,但等到給葉一鳴喝姜湯的時候,發現他坐在一椅子上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胡雪岩與他二哥幫着睡的死死的葉一鳴換了衣服找了一間屋子睡下了,沒人知道風雨交加的夜晚他是如何找到鐵匠鋪,也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求人家重新升爐鍛出這個不一樣的鑷子,老夫人看着桌子上的鑷子陷入了沉思,更沒人注意到的是一少女也在角落裏看着手中的探視鏡與長衫發呆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們的葉屌絲沒起來床,爲什麽呢——被雨淋感冒了,高燒不停渾身發抖,老夫人吩咐傭人請來郎中,睡夢中葉一鳴不知處在什麽時空中,這個世界與以前的世界重合了,看到老媽與老爸站在遠處向着他揮手,發小們依次擁抱與道别,同學們向他招手并祝福,最後看到了前女友向着自己微笑,身後亮起微光,光芒越來越亮,而後看到的是一張老男人的臉,當葉屌絲正打算削這個吃嫩草的老牛時,突然發現這人的面容有些熟悉,這時也意識到自己醒了。
當然這張老男人的臉就是扒開他眼睛看眼底的郎中,很尴尬的是這位郎中正是昨夜給老夫人瞧病的郎中,葉一鳴強撐着身體坐起來,二人都很尴尬,還是葉一鳴先打破了僵局
“對不起,昨夜我是過于激動了,冒犯的地方還請莫怪”說着微微的低頭行禮。心裏話是這樣的,我這病還等你治呢,給你個台階得了!
“小兄弟說笑了,您的學識讓我欽佩不已,昨夜的方法在下十分受益”郎中趕忙拱拱手。
“诶,我也是以前看過一爲老郎中幫人取魚刺,模仿罷了!”眼看郎中還要客氣,我草你再客氣客氣我都坐不住了,沒看到我說話都沒力氣嗎,葉一鳴心裏暗罵了一下接着說“郎中我這病...”
“哦,我剛才給你号了脈,受了些風寒”說完皺了眉頭“另外看您指甲尖起裂,是否近期感覺肩沉,左胸悶,尿黃”
葉一鳴認真了起來點點頭,郎中又說“應該是您近期有心事,長時間思念執念,有些事情看開些順從自然可能會讓你輕松一點,藥方我給老夫人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郎中慢走”看來這郎中的心地還是很正的“敢問郎中貴姓”
“免貴姓李,李澤輝”
“李郎中,如果您不嫌棄把我昨夜的小工具帶走好了,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也方便”
“那可太感謝了,不知工具多少價錢”
“不需要錢,隻是李郎中日後再給我們老夫人取魚刺不收錢的好”葉一鳴開玩笑道。
“那是自然,不會再收您家任何診費的”郎中也打趣道。二人不知道的是幾年後二人會再次見面,更不知道的是就因這一面之緣,李郎中的命運被改變了。
高燒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感覺天旋地轉的,也不知趴了多久有人給他送來湯藥,起來一看竟然是老夫人親自端來了。看着老婦人的臉,接過湯藥的葉一鳴一口氣喝掉,老夫人就坐在床邊接過碗,又給他遞過一碗水,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小的時候發燒時老媽都是這樣給他端熱水送藥。喝着喝着葉一鳴哭了,老夫人看着他“想家啦?”葉一鳴轉了過去不讓别人看到哭,老夫人默默地遞給他一手帕,葉一鳴接過後擦了擦眼淚,又醒了鼻涕,轉過頭來
“不好意思老夫人,這手帕!”
老夫人笑着看着他“送你了,墉兒跟我大緻說了你情況,想要回家我會吩咐墉兒送你回去,聽口音你是北方人。”
“謝老夫人,目前我還回不了家”
“以後願意,可以來我這裏跟我這老婆子說說話”之後老夫人講了些一些胡雪岩小時的事,胡雪岩有錢後把她搬了過來,又把他二哥搬來在錢莊裏謀了個差事。當問到李嬸的身份時,老夫人反問他“你不知道?”然後又說“你就當她是墉兒的表姑就好”之後什麽也不說。
高燒了一天吃下了藥後轉爲低燒,這兩日的飯菜全是胡雪岩的妹妹送的,在封建的思想下敢出來已經很是叛經離道了。今天低燒想要回去,老夫人挽留他痊愈後再走可也架不住一再堅持,最後吩咐傭人陪着他回去,到門口時少女跑了出來,将當時葉一鳴披給他的長衫洗好了疊的很方正送到了他手裏,預言又止轉身跑掉了。少女的情懷葉一鳴感受到了,可他又能跟小女孩說什麽,就因爲披個衣服就托付終生?騙小蘿莉感情,屌絲畢竟還不是騙子。
如果不看款型葉一鳴還真認不出這是他的長衫,長衫本身的顔色灰白色的,葉一鳴穿着穿着變灰色的了,平時吃飯不注意染些油質,已經變成發黃的土灰色,真不知道小丫頭洗的時候什麽表情。
回到家門時看到門前停着一輛官轎,上前打聽是王大人的轎子,王大人來莫非是他的提議被采納了?邊思考着邊進了大門。進門看到王大人的仆從,仆從說王大人找他,這更加确定了想法。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離很遠就能聽到屋内傳出胡雪岩驚訝的聲音“流匪怎麽能打到湖南!”
“更不隻這些,這些流匪如今兵分三路,一路向武漢方向,一路兵指長沙,第三路向東南方向進犯,每過一處掠奪物資,暴民數量激增至十餘萬”
“朝廷方面沒有應對辦法嗎?”
“如今國庫空虛,正籌措辦法,無非是加稅,無論是朝廷的的地界,還是流匪經過的地方,百姓皆要受苦啦”王有齡無奈的搖着頭“還是看看眼前的事吧,上面說今年務必要按時運達京城,诶!如今流匪橫行,航路也是不暢,漕幫都不願運糧了”
胡雪岩思考了一下說“如今漕幫随山頭林立,但還有一領頭人,小弟我曾與魏老爺子有過一面之緣,可否讓我去試試”正說着葉一鳴進了屋内,看見二人都靠在椅子上,上前行禮“草民葉一鳴見過王大人”又轉向胡雪岩“老爺”
“小兄弟,我還合計你到哪裏去了,正打算去找你來呢,你的意見黃大人看了,認爲可行。之前胡老弟把你的意思跟我說了,我也不勉強,如果那天想來,我王有齡還是那句話,随時歡迎”
“謝王大人,感謝您的理解”
“謝就不用了,看你臉色憔悴,怎麽生病啦?”
“隻是偶染風寒,并無大礙”
“你沒好利索就不用回來的,不然更不容易好,這我是與母親交代過的。再有以後莫再叫我老爺啦,你又不是我家的傭人,你是我店裏的夥計,叫我掌櫃的就好”胡雪岩直接借着說
“老夫人挽留了好多次,是我堅持要回來的”之後寒暄了幾句葉一鳴便退出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