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葉一鳴才好的七七八八,真是懷念曾經的抗生素啊,來到這裏小感冒都不愛好。之後每日除了算賬就是鍛煉身體,胡雪岩與魏老爺子的弟子尤五達成了協議,王有齡的漕運事情也得到了解決。自從上次給老夫人拔魚刺的事情後,金太夫人,貌似名字有點古龍小說的趕腳,沒錯胡雪岩的母親就叫金太夫人。一有閑暇她就會讓葉一鳴去家裏做客,孑身一人的屌絲平時沒什麽開銷,所以就将工錢全花在給老夫人買禮品上面,這一點胡雪岩與老夫人都看在眼裏。談笑間總會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她的小女兒也會在一旁捂嘴偷笑。
老夫人的小女兒叫胡青兒,今年二十了,在我們這個年代正是念書的時候,在那時女人一般都十四五便嫁人,到了二十要算老姑娘了。一來二去的來聊天中知道,小姑娘曾經看上一窮書生,窮書生變賣了家産,胡青兒也幫他湊了一些,最初葉一鳴以爲是一狗血橋段,書生中榜被賞識大人物欲将女兒許配給書生,然後書生在極力抗争與拒絕下回到了家鄉,結果發現患有白血病,忍痛放手......貌似韓劇看多了。事情是這樣的,書生沒有考中與一商賈家女成家了。從那之後逢人說媒胡青兒都是不願意,老夫人不願逼她,就拖到了現在。
金太夫人很是喜歡我們的屌絲,決定收他爲義子(幹兒子),這使葉一鳴激動不已,倒不是因爲她是老闆的媽,而是因爲她長得與他的與老媽真的很像,在這個孤單寂寞的異界,有一個親人,哪怕長得像都是求之不得的。雖然認了老夫人幹媽,可葉一鳴從未在胡雪岩面前一弟弟自居,依然叫他掌櫃,,依舊住在那個大門口的偏房。一次胡雪岩問他“你既然拜了母親爲義母,沒有什麽要求嗎”葉一鳴很嚴肅的說
“我認義母沒有任何目的,義母與我母親很是相像,沒有人會拿與母親的感情換錢”
胡雪岩看他有些微微生氣陪笑着說“看來我母親很有魅力的嗎!”葉一鳴便不好再說什麽。
王有齡因處理漕運得當被黃宗漢大人提拔爲湖州知府,王有齡在天府樓宴請朋友也當是告别宴,二人在街上的禮品店挑選禮品,這時一洋人商人也進來挑選禮品。
“打擾一下,我想要一個這麽高的花瓶”邊說邊用手比劃“就那麽大的,不過想要一個上面畫鯉魚的”說的很是費勁,中間還夾雜了一些英文,店小二聽了半天沒聽懂。葉一鳴回想起大學裏留學生買文具的情景,下意識的說
“他說,他想要第二排中間那麽大的,最好是話有魚的花瓶”
洋人說了句謝謝,葉一鳴用英文回了句不用客氣。
“哦!這裏今年竟然能有能聽的懂英文的人”那個洋人非常驚訝的轉過頭,不過潛台詞帶有輕視。這時葉一鳴有些不滿的用英文回到
“英文有什麽難的,反倒是你能說兩句漢語讓我很驚訝!”
這時洋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長久以來養成的優越感與驕傲使他不能道歉便另起話題“您好,我是詹姆士·希爾,來自蘇格蘭”
“我叫葉一鳴,這位是我的老闆胡雪岩”都住在一個島上,認同一個女王還分的那麽清楚,葉一鳴小小的腹黑了一下。葉一鳴英文水平說不上流利,可怎麽也是過了CET6的人,簡單的交流還是沒問題的。相互打過招呼後又談到詹姆士爲何買禮品,詹姆士也沒隐瞞,告訴他們他是在湖州做蠶絲生意的,聽說王有齡即将升爲湖州知府要在天府樓擺宴,也正趕上自己來杭州處理些事情,就過來先拜訪一下。
之後詹姆士說要去找他的一個同伴就不一道前往了。胡雪岩用滿是玩味的笑容看着葉一鳴
“出策,幫我改良了記賬方式,又懂洋文,我在思考你到底是哪裏來的,你這麽樣的人怎麽會沒有戶籍,是什麽樣的家境能教育出你這樣的人。”
“掌櫃的...我晚上回去會向你解答所有疑惑”
胡雪岩一點頭“好”
王有齡的人緣還是不錯的,來了很多人在場有一些官場的人,胡雪岩會與他們寒暄葉一鳴作爲随從在門外等候,,看着門口等候的随從們,有身高體壯的保镖或士兵,也有像他一樣師爺裝扮的,通過随從基本可以推測出他們主人或是掌兵的将軍,或是不同職位的大人,一時間很是無聊,這時樓下上來兩個白人,就是白天看到的詹姆士和他的仆人,詹姆士看到葉一鳴高興的打招呼
“葉,我們又見面了”
“您好詹姆士先生”
“爲什麽您站在門外,您在等我嗎?”詹姆士看完笑到
“不不不,主人都在屋内,随從是要站在門外的”
“我會向你老闆建議,讓你坐在我邊上的,我的朋友”
“謝謝,我的朋友”
說完進了屋内,不大一會屋内一侍從出來讓葉一鳴進屋,屋内座位安排還是很明顯的,王有齡坐在正坐上,邊上坐着的看氣質應該也是一文官,按常理胡雪岩是沒有資格坐在這個桌上的,但在場的都知道他倆是撿肥皂關系,自然不會說什麽。
進屋後王有齡帶着醉醺醺的口吻笑着說“小兄弟我還真不知道你會講洋文,早知道這樣前兩天來的那個俄國商人我就讓你來陪同了”
“王大人說笑了,我隻會些英語的皮毛,至于俄語我是一竅不通的”
“越看你越是人才,上次給你的提議你再考慮考慮”王有齡當衆提起這事讓葉一鳴很尴尬。“不用着急跟我回信,你先陪着詹姆士先生”說完又應酬别人,說着一些隻有他們這個圈子才聽懂的話。偶爾葉一鳴能聽到一些人問王有齡他是什麽來曆、做什麽的。王有齡有些喝高了,語無倫次的說了一些誇耀的話,又會說是胡雪岩的夥計,衆人自然會對有一個懂洋文夥計的胡雪岩敢看一眼,胡雪岩很是謙虛的一笑而過,可心裏百八十個疑問就不爲人知了。
葉一鳴陪着詹姆士邊吃邊聊,詹姆士會提出一些很是古怪的問題,究其原因是因爲詹姆士認爲中國人很古怪,而且越是當官越是古怪,常常言不由衷,有些話即使翻譯過來也是聽不懂。葉一鳴半吊子英文水平,對于能聽懂的回答一二,聽不懂的就猜着說些,或者幹脆笑着點頭不回答。葉一鳴在心裏鄙夷詹姆士無數遍:我大中華的文化,你懂個屁,渾身長毛的白人能明白什麽叫謙虛嗎!值得你學的多着呢!葉一鳴也會問一些比如他們在中國做什麽生意,詹姆士說是作絲綢的生意,可葉屌絲不會絲綢這個單詞,最後還是詹姆士用他那極古怪的中文發音才說明白。詹姆士後來有點喝高了,說做絲綢生意很是掙錢的,基本被大的資本家壟斷的,他也有自己的老闆,而老闆之上還是有老闆的。最終成品價格會是生絲價格的六十到七十倍,還問葉一鳴願不願意跟他做生意,每個月給他三十兩銀子,葉一鳴淡淡的說我再考慮考慮。
葉一鳴在現代社會酒桌上積累的經驗拿到這個時代可以做博士生導師了,沒果多久就把詹姆士忽悠的喝斷片兒了,吐了葉一鳴一身不說,還要拉着葉一鳴說什麽會英國去見女王,總之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至與這個英國佬會不會在心裏看不起這個東方人,誰知道呢。
客人陸陸續續的離開,王有齡下樓送各位朋友,等都走淨的時候,原本醉醺醺的胡雪岩變得清醒了,葉一鳴走過來站在邊上。
“掌櫃的沒醉嗎,我剛才看見您跟一位将軍劃拳喝醉了唱歌來着”胡雪岩依舊滿臉酒紅色笑了笑“我不知别人是不是真醉了,對我來講如果别人醉了你還清醒那以後誰還敢跟你喝酒”胡雪岩站起來整理整理衣服“這喝酒與做人是一樣的,醉的時候難免會将一些帶有觀點的話,正所謂酒後吐真言,我呢如果清醒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猜疑與誤會,醉了呢事後問起來就說是不記得,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否記得,總之給人家安全感不會有壞處”之後讓葉一鳴坐下繼續說“剛才你跟那個洋人都說些什麽了”
葉一鳴一臉猥瑣的笑着說“掌櫃的剛才我也是醉了”
胡雪岩邊吃着剩下的菜邊笑“你倒是會現學現賣”這時候王有齡從外面回來了,涼風一吹酒醒了大半,表情嚴肅的坐在了椅子上,胡雪岩看到王有齡情況有些不對起身走過去。
“英九兄,出了什麽事,是剛剛在門外李大人與盧胖子打起來了嗎”
“不是,是那兩個洋人”
“那兩個洋人?我來時看到過他們兩人,怎麽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倆沒什麽問題,倒是送的東西有問題,他送我的那個花瓶到沒什麽,隻是剛剛我家的仆人說裏面裝有五千兩的銀票”
“五千兩!這麽多!”
王有齡看向葉一鳴笑着說“小兄弟,你說這個叫詹姆士的洋人我們毫不認識送這麽多錢給我是爲何”
葉一鳴看向胡雪岩,胡雪岩點一下頭,葉一鳴想了一下說“大人其實心中有了答案,這兩個洋人是做生絲生意的,大人即将上任湖州知府,湖州又盛産蠶絲,這錢自然與蠶絲有關”葉一鳴頓了頓“剛才在飯桌上詹姆士說成品賣到英國本土價格會是生絲的六七十倍,考慮到運輸費用與廢品率,等問題,這絲綢能如此高昂的利潤,隻有兩種可能,一是賣價極高,但我問過了在他們那,曾經靠陸路運輸也就是走絲綢古路時價格極高,但現在價格早已是原先的幾分之一或十幾分之一,所以隻有第二點,就是生絲熟絲的收購價格極低”
“他拿這錢就是爲了堵住我的嘴,讓我繼續幫助他以低價收購蠶絲是吧!”王有齡說着拍了一下桌子,葉一鳴沒再敢說話,王有齡的語氣變得冷了許多
“一個小小商人就敢來我這招呼都不打,就像打定主意我會收錢幫他一樣,到頭來苦的還不是辛苦的蠶農,他以爲他們是誰,拿區區五千兩就想收買我王有齡,也太他嗎小瞧我了”王有齡的氣憤的爆了句粗口,可聽在葉一鳴耳朵裏是那麽的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