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位專家将這個獸耳宣德爐的仿制品放到邊上時,另一位專家已經打開了溥爺的保險櫃,随着取出盒子,打開封條,在開盒的刹那,動手的專家低聲發出了驚呼,雖然台下之人聽不到,但台上的另外三位專家的注意力則是被吸引了過來。
四人對着盒子交頭接耳一番之後,一位專家硬是從兜裏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之後,方才從盒子裏将那個黃色網兜取了出來,幾位專家先是評點了一番網兜,随後将兜内核桃取出,其中一位由懷中掏出了放大鏡,對着核桃仔細觀察了一番,從他們各種細緻的态度來看,台下人大概得出了兩個結論,一、是珍品,二、是高仿至極的物件兒。
有好事者隔桌喊話“哎,老爺子,您這是什麽寶貝啊,讓專家這麽上心!”
溥爺則是一副傲然的姿态,根本不擡頭回應,倒是老王挺胸回道“這物件在我們老爺子這算不得什麽寶貝,不過是對核桃罷了!”
“呦呵,王哥,幾天不見,報上大腿了?”
“哈哈,緣分、緣分,諸位不必羨慕!”老王這副不要臉的勁頭到讓溥爺很享受,畢竟自己想當年就是享受這種待遇,那會要是在大栅欄那裏,有頑主說和自己認識,那都是他們自身的榮耀,沒想到,時過境遷,終于今日又回味到了當初的感覺。
評委輕輕的敲了幾下桌子“諸位安靜,我們評委綜合評定,這對核桃的分數爲98分!”
“什麽?!”“瞎說呢吧!”随着分數的出口,大廳裏面人群的情緒瞬間炸了,先不說那些仿品,就說吳三山的那塊清仿名的玉牌,單從質地而言,就遠勝于這對核桃,可它的分數卻低了核桃那麽多?
“專家,這次評分我們不服!”“是啊,沒有道理的給分可不行!”随着衆人情緒的激動,吳三山也有些坐不住了,雙手緊緊扣着椅子背,牙關緊咬,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沒見到這個老家夥了,如今才一見面就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真是冤家路窄啊。
“各位,我們不是沒有根據的評分,下面我們給諸位詳細說說!”随着專家的解釋,大廳裏的氛圍漸漸平靜。
站在中間的一個專家戴上一副白色手套,托起金色網兜展現在衆人面前“各位,單這麽一個網兜的路份就已經很高了!”
“屁!這種網兜路邊擺攤的那裏多的是”“不就是塊黃布嘛?就算黃馬褂也沒戲啊!”
雖然台下氛圍一片混亂,但專家還是高聲做出了如下解釋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諸位,這不是黃布,更不是滿大街可以找到的黃色網兜,而是皇族的金絲網兜,就這麽一個小網兜,并非是絲織品,而是金絲編織而成,這種金絲極細,工藝考究,底部的是八色寶石,現如今市面上已然絕迹,這種工藝,已及材質做工,皆表明此物是皇家之物,單沖高路分這一點,已經秒殺了現場的所有古玩!”
這話說完,現場已經鴉雀無聲了,畢竟你在有錢,這網兜算得上國寶了,你買的起嗎?就算買的起,你上哪買去。
見衆人情緒得到控制,評委接着說道“再說這對核桃,浮雕處工藝精湛,就其本身品質而言,是野生獅子頭,盤至通透紅潤,雙臍已然脫落,至少需要八十年,再者,雕刻處落款爲,梁涵,此人是清中期的核桃雕刻大家,曾爲乾隆皇帝雕過兩對核桃,題材皆是仙人賜福,就這對核桃的雕工而言,與博物館裏擺的幾對核桃如出一轍,故而斷定,核桃爲清中期的物件,并且同樣出于黃胄之家,但非皇帝之手,因爲給皇帝雕刻的物件,是不能落款的!”
随着這一解釋過後,廳内之人無不拙舌“好家夥,國寶啊”“一對核桃這麽狠?”“感情文玩也能靠到古玩的行列啊”
最後專家排下名次,溥爺第一、吳三山第二、翡翠圓牌第三。
頒獎過後,有一個手持尺寸零點五小鳳眼,留着闆寸的青年快步擋住了溥爺去路,一抖三搖的問道“老爺子,這對核桃出了吧,說,要多少錢?”
溥爺則是理都沒理,繼續邁步,這主則是後退兩步跟了上去“五十萬?!我告訴你,這價我真沒切你,不信您打聽打聽行價去”
這個青年,老王認識,叫小太,一個富二代,仗着老子有點本事,他也算是有了兩三千萬的資産,平時就喜歡吹吹牛,博點眼球。
老王見其不依不饒,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太,當叔的勸你一句,得低調!”
“老王,我怎麽不低調了?一對破核桃我給他五十萬還少啊?你是圈兒裏人,你明白啊,我這算是扶貧!”小太腦袋一擡脖子一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你呀,哎,我跟你說,這老爺子随便扔出幾套家具,都能把你的家底給壓起來,小子,你差遠了,這是誰?王爺!”
老王這話并不誇張,老海皇的一套家具現在什麽價位了,根本不是家裏有個上千萬能考慮的,小太的家底比老王強點,但有限,聽完他這麽一說,心裏也發了虛,随後‘猛’地一點頭“行,算我多事!”
就在他們要出門的時候,一個服務員拎着箱子快步跑了過來“老爺子,這是您的獎金!”
溥爺則是把嘴一努,示意将其交給陸名,在交接過後,服務員又說道“老爺子,我們經理讓我通知您,三個月後還要舉辦一場賽寶比賽,具體日期定在三十号,下一次他将不在輕敵!并且說,如果他再輸了,将會閉店,若是您輸了,請離開這個圈子”
“就憑他?不輕敵又如何?你告訴他,讓他準備閉店吧,奴才永遠鬥不過主子!”溥爺這話說的傲氣沖天,凡是路過之人無不側目“好家夥,老爺子氣勢可以!”
“好的,請您走好,我會将您的回複一字不差的轉述給我們經理!”
随着服務員的一個躬身,陸名攙着溥爺緩緩的走了出去,老王此時已經熱車等候了。
“溥爺,我給您送家去呀!”老王一邊開車一邊笑臉奉承,卻被溥爺給冷拒了“我徒弟新來的車,我得座座去!”
“這倒是真的,王叔,正巧我也順路,您把我們爺倆送回市場就行了!”
“得,你路上可得穩當點!”
随着閑談,老王的黑色商務高速行駛在夜幕下帝都的公路上面,随着幾個轉彎,緩緩停在了K裏河市場的大門口。
師徒二人下車時,路邊的電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陸名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攙着溥爺,一步一停的進了市場的大門,當他們來到停車地點的時候,發現自家店鋪的燈還在亮着“師傅,蘇銳兄妹還沒走呢,咱們進去看看!”
“走着!”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蘇銳把盯着電腦的頭猛地轉了過來,披頭散發的狀态吓得陸名一蹦。
“你是誰?!”
看清來者是陸名後,蘇銳歎了口氣“大哥,我是蘇銳好吧!”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吓了我一跳!”
聽到這裏,蘇銳撅起了小嘴,随即抄起一沓厚厚的快遞單子走到了面前,輕甩到了茶幾上,繼而不等他吩咐,趕忙沏上了兩杯香茶,分放在了溥爺和陸名的面前。
“我也沒辦法,今天電商生意太好了,就你走了這麽會功夫,咱們已經放掉多一半的金剛菩提了,至于紫檀手串,已經被掃幹淨了,換句話說,您明天就得進料去!”
等她說完,陸名趕忙找到一個計算器,将金剛和紫檀的銷售額相加,不多不少,十五個整,在加上卡裏的之前的餘款,将近二十萬。
二十萬什麽概念?就陸名念得這種大學而言,自己好好念書,大學畢業之後,刻苦工作,年薪六萬,也要幹上三年,然而現在呢?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就賺了三年的工資。
算完賬之後,陸名美的直拍大腿“好,好呀,這錢賺的,痛快!”
“說兩句好就完了?我現在還沒吃飯呢,怎麽辦?!”
“地方你點,說哪咱去哪!”蘇銳的付出,陸名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沓厚厚的快遞單子就在那擺着呢。
“恩?!我聽溥爺的!”這小丫頭腦子确實夠用,知道溥爺是陸名師傅,開始刻意讨好。
“這丫頭片子,還挺靈,我歲數大,胃口一般,就去吃炸醬面吧!”
蘇銳趕忙點頭認可,老頭子的要求雖然不高,但陸名可是犯了難,烤鴨、涮羊肉,自己都知道哪裏的牌子硬,可就這炸醬面自己還真不清楚,然而師傅這口兒又高,要是找不對地方還不如不去呢。
見陸名面色有些犯難,蘇銳眼珠一轉“大哥,網上可以查到帝都正宗的炸醬面店鋪!”
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他,陸名三兩步走到電腦旁邊,手指對着鍵盤敲擊幾次之後,在網頁上面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錯的炸醬面館,而且距離這裏不遠。
在蘇銳整理單據之際,陸名陪着溥爺聊天,但卻始終沒有看到蘇龍的身影,在臨關門的時候,陸名攙着溥爺停在門口,轉頭看着蘇銳問道“蘇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