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車回到溥爺住宅的時候,時間已經将近十點半了,陸名幫他打完洗腳水後,将箱子放到他的身邊,躬身告辭。
“師傅,您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本在閉目燙腳的溥爺,微微睜開雙眼,伸手指了指邊上的箱子“拿走!”
“師傅,這可不行,錢是您比賽賺來的,再說,您老也該留些錢在身邊防身!”
溥爺搖了搖頭,由于今日酒沒少喝,臉色泛紅,舉止有些發飄,如同駕雲一般“師傅不缺錢,要是想要錢,早就家資過億了,這東西,對我沒意義,有你這麽一個徒弟比什麽都強!”
見其态度如此堅決,陸名在此鞠躬“謝謝師傅賞賜!”
陸名拎着箱子,走出黑漆漆的胡同坐上車之後,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自己現在真是因禍得福,最早是文玩系統幫自己賺錢,後來是楊大爺借錢幫自己開店,生意蒸蒸日上之際,又有溥爺幫自己學習古玩知識,并且出手大方,随便賞給自己的東西都是價值連城,雖然自己現在的生活已經到了衣食無憂的地步,可,她卻還不曾睜眼,羅珊,到底我要獲得什麽樣的成績時,你才會睜開眼睛來看看我的成就呢。
随着闆桑的提速,猛烈的寒風透過車窗,不斷沖擊着他的前額,而此時,電台裏再度放出了那首觸及自己心扉的歌曲‘一生所愛’
這首歌他第一次聽到時,是座在一位盤着南疆石司機的車裏,而這次,卻是在自己的車裏,雖然環境不同,但感覺依舊強烈。
歌曲的開篇旋律之中帶有淡淡的傷感,随着旋律的延伸發展,傷感逐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鮮花雖會凋謝、但會再開!’這一句歌詞,如同烙印一般,死死的紮進了他的記憶中,雖然歌曲較長,但這一路他都隻哼這一句。
羅珊雖然現在如同凋謝的花朵一般,處在休眠期,然而,冬天已經到了,春天還會遠嗎?自己需要在春天到來之前,建造好一座四季恒溫的暖室,讓她,再開之際,永不會再凋謝。
當他把車停在樓前之時,下車的刹那,随着寒風吹面,感覺臉上涼涼的,用手一摸才知道,是淚水。
天空之中開始慢慢飄灑下雪花,路燈的光暈下照着一人一車,人,身着黃色棉服藍色仔褲,身材消瘦,手扶車頭,擡首望向市中心方向的天空,雖然臉上的淚痕未幹,但嘴角卻有一絲笑容,笑容中有無奈也有期待,随着時間的推移,雪花慢慢覆蓋了地面,車身,還有他,周圍的一切都處在了白色的背景之内。
陸名拎着箱子進屋的時候,自己已經快成雪人了,渾身上下覆蓋着雪花,就連箱子的提手邊緣都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這孩子,幹嘛去了這是?怎麽弄成這樣?”老太太見狀,趕忙去衛生間取出手巾,幫他撣去周身的雪花,陸名則是如同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乖乖的站在那裏,任由母親嘟囔,自己則是很享受當前的待遇。
等老太太忙乎完之後,陸名拉着她坐到沙發上“媽,這錢給您貼補家用!”說着,他打開箱子,從裏面取出五沓厚厚的鈔票擺在了桌上。
她先是一怔,随即疑惑的看着陸名問道“孩子,最近你這錢賺的也太快了,可别是做了不該做的吧?!”
天下父母基本都有這樣一個通病,孩子沒出息時,總會鞭策他們,當然了,嘴上沒好聽的,可真給幫忙,但是當孩子有出息了呢,又會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擔心。
“媽哎,您電視劇看多了吧?您當違法錢那麽好賺呢?踏實的吧,我這錢都是合理合法賺來的,跟您擔心的都不沾邊!”陸名說話時,老太太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說真話還是假話,自己一眼就能看出來,然而陸名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神,對于她的目光更是不躲不閃。
在确定他沒說謊的時候,老太太點點頭“得,媽先給你存着,留着你娶媳婦用!”
“我隻娶羅珊!”說話之際,陸名的腦袋垂了下去,神色瞬間暗淡。
老太太沒想到自己随意說的一句話,竟然勾起了兒子的傷心事,這心裏真是如同撒了五味雜瓶,說不出的一種滋味。
“成,聽兒子的,到時候讓羅珊給媽生幾個大孫子!”
“孫女您也得疼呀!”說道此處,陸名臉上又有了笑模樣,雖然在和母親聊天,但腦海中已經浮現了一副自己喜當爹的畫面,一會墩地、一會洗尿布、一會扶羅珊、一會抱孩子,雖然被無數的瑣事折騰的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但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斷過。
又陪老太太聊了一會之後,陸名開始将櫃子裏的金剛、紫檀手串取了出來,因爲星月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沒有再度刻意的盤,但當他上床之後,将星月由脖子上摘下來才借着燈光從星月的側面看到,珠子表面已經出現了及其細微的裂紋,如果不用心看是看不到的。
“老大,出來,我這就是開片了吧?”
随着他的呼喚,電子語音懶洋洋的聲音回應而來“嗯,算是微開,但你還得努力,啥時候珠身表面的星星被深壑的裂紋連接起來的時候就算成功了,就現在的進度而言,再有五天就差不多了!”
在得到解釋之後,陸名又進入系統查了一下剩餘的點數,不錯,是零,自己眼下想進培訓空間都沒資本了,培訓空間是需要兩點點數來做籌碼的,看來眼下隻能先把任務交了再說吧。
翌日清晨,陸名沒敢晚起,早上六點,進裏屋跟父母告别之後,飛奔下樓,打着了汽車,直接奔羅珊家沖了過去。
當五沓厚厚的鈔票擺在羅珊父母面前的時候,二位老人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羅母在錯愕過後,搖了搖頭“孩子,這錢,我們不能要,你現在肩膀上的擔子已經很重了,這錢,你留着吧!”
“是啊,小陸,羅珊現在的所有醫藥費都是你來支付,這花銷就不小了,這錢,你收回去吧!”
陸名心裏清楚,就自己這代人而言,算是最脆弱的承上啓下的一代人,家中無兄弟,卻要承擔起大時代發展的重任,多數家庭隻有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家裏的全部,過的窮點,隻有有這孩子,家裏父母都有蓬勃向上的心氣,但若是沒這孩子,縱然家資數百萬、數千萬,也如同墜入冰窖一般,連個生氣都沒有。
沉思過後,陸名擡頭望着他們“爸、媽!”
“什麽…?!”“…”這兩個字雖然叫的聲音不大,卻讓老兩口子有了很大的反應。
陸名提高嗓音“爸、媽!”
“哎!”“好孩子!”
老兩口子瞬間留下了眼淚,陸名則是逐個給他們擦淚“爸、媽,你們就别和兒子見外了,羅珊早晚要嫁給我的,疼閨女不如疼姑爺,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姑爺了,沒事就上這蹭飯來!”
他這一副賴皮的樣子的,反而讓羅母臉上有了笑模樣“這混小子!”
臨出門的時候,陸名把自己的手機号留下,并且制定了每周一三五回家、二四六回這裏的方針,至于周日則是大聚會的日子。
在離開這裏之後,陸名轉奔市裏,将餘下的錢,全部存到了醫院,并且和李大夫要求,好藥别停。
“小夥子,羅珊,沒看錯人!”
在他座到羅珊病榻邊上的時候,開始訴起苦來“媳婦哎,這些日子可把我累屁了,你知道不,我又有了一個師傅,第一個算是文玩的師傅,楊老頭,那老爺子的性格,真的和格朗才似的,可小氣了,然而現在這個師傅可了不得,王爺出身,諾,這塊玉牌就了不得,和田的羊脂玉級别,等你醒了,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恩,一個不行吧,多來幾個,不就罰款嘛,咱交的起,到時候,誰學習好,咱就把這塊玉給誰,讓他奔仕途上發展,學習不好的,就讓他跟老子看店去!”
“你趕緊醒醒吧,我現在雖然不少賺錢,但也累呀,你說錢賺多了給誰花呀,等你醒了,想買包,咱就買包,低于五萬都不要,太俗,想買首飾,咱就買首飾,你要是喜歡金子,直接給你換一口大金牙!嘿嘿”
他現在甚至能想到,如果羅珊眼下醒着,肯定會狠狠的掐上自己一把,随後笑盈盈的回道“多難看呐,要換也給你換,讓你不能張嘴去逗别的女孩!”
齊耳短發、面容白皙的少女,身着一襲白衣,靜靜的座在陸名身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陸名,微笑啓開紅潤的嘴唇露出潔白的牙齒,柔聲說道“陸名,我不需要奢華的物質,不需要富貴的生活,隻要有你陪在我的身邊就夠了,或許我的存在,對你來說是很大的障礙,我願用我的凋謝,迎來你的盛開,親愛的,再見了!”
随着話語的結束,女孩附身上前,輕輕的去親陸名的嘴唇,當親上的那一刻,兩行如同水晶辦透亮的淚水緩緩滑落臉頰,女孩的身軀,自腳開始,逐漸幻成白色的玉蘭花瓣散向四周。
此刻,病房内的監測機器開始了報警提示,‘滴、滴、滴’聲越發刺耳,原本莫名其妙發呆的陸名猛然驚醒,如同發瘋一般,猛的沖出病房去找護士。
女孩望着陸名離開的背影,癡癡的發呆,在其即将徹底消散的那一刻,虛空之中猛然傳來一聲嬌喝。
“鎮魂!我已文玩精靈名義,打開系統鎖魂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