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男人的話,褚南暗暗心急,連眨了幾下眼睛,但對方卻好像都沒有注意到,歎了口氣後就轉過身去,走到了洞窟的入口處。
看到這一幕,褚南也無奈了,他現在别說是出聲了,就是眨眼這種平時輕而易舉的動作都做的艱難。沒了辦法,褚南在心底輕歎一聲,索性把眼一閉,繼續默默集聚起力量。
如此足足休息了一刻鍾,褚南才再次睜開眼,看着洞口處男人的背影,奮力的從嗓子眼中擠出一道沙啞的聲音:“水……”
凱奇蓦然回頭,“你說水?”
整個洞窟并不大,四周又很是安靜,雖然褚南的聲音低沉沙啞了些,但也讓凱奇聽了個明白。
見男人聽懂了他的話,褚南頓時激動了,掙紮着動動腦袋,又再次從嗓子眼中擠出一個更加模糊的聲音。
這次的話凱奇沒聽懂,但他不是笨蛋,此時也意識到什麽,連忙走到褚南旁邊,從放在岩洞角落裏拿出一個不知道用什麽做成的水囊,将緊紮的囊口解開,将水小心翼翼的灌進了他的口中。
清涼的水帶着一絲别樣的味道,順着喉嚨滑下,滋潤着他的身心,這一刻,放佛身上的傷都好了許多。等滿滿一囊的水喝完,褚南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感覺怎麽樣?能開口說話嗎?”
喂褚南喝完水,又過了片刻,凱奇面上沒有絲毫不耐,眼睛發光的盯着褚南。這可是應該和他一樣有那種能力的人,雖然瑞塔在他之前也有着同樣的能力,但不管怎麽說已經喪失了。
這種人,太過稀奇了!但現在卻有兩個。
而且,說不得以後再碰到什麽突發事件,瑞塔也能夠多一個選擇,不會直接在他腦門上來顆爆米花了。啧啧,雖然不會真死,但那滋味……凱奇已經開始幻想起未來,遇到逃不過的危險時,瑞塔不再給他一槍,而是給眼前這個少年一槍的場景。
想想都他媽激動!
喝過水,雖然感覺好了一些,不過褚南現在實在太過虛弱,之前強打起的精神現在一放松,就又睡了過去。
看他再次上了眼睛,凱奇到也不急,都等這小子三天了,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主要是以後的日子,他能輕松不少,這是他非常在意的。
想當初如果不是被被将軍那個老家夥坑了一把,他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這可真是在鬼門關前來回轉悠,沒有半點水分的。他娘地,自己都不知道見了多少次鬼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褚南那張安逸的睡臉,凱奇心裏愈發激動,這由不得他不激動,在鬼門關前轉悠,雖然肯定能收回那隻伸進去的腳,但一次次下來,總歸會留下點心裏陰影的,他就是一普通人,面對危險會膽小的普通人。
況且還很疼!
不由得,凱奇看着褚南的睡臉,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縫。
于是,等瑞塔帶着獵到的食物回到岩洞的時候,就見凱奇一臉傻笑,目不轉睛的盯着地上的少年看,就好像地上躺着的是什麽秀色可餐的黃花大閨女。現在的他,哪有一絲身爲戰士的穩重。
這是……在這島上呆久了,連性取向都變了?
瑞塔呆了一下,抱在懷裏的食物不小心都掉了一地。不忍直視啊!
雖然有些想當然,但身爲戰士的警惕性是一點沒減,聽到動靜,凱奇頓時就回過神來,看向了岩洞口的瑞塔。
“回來啦!告訴你個好消息!”
“好消息?那少年醒來了!”瑞塔回神,沒再去想剛才的一幕,将手中東西迅速放下,大步走到褚南身前蹲下,同樣的面露興奮。
在這個島嶼上,能夠稱之爲好消息的,也就隻有這麽一個了。
“你不是說他醒了嗎?”看了一眼呼吸均勻,好像依舊處于昏迷之中的少年,瑞塔把頭一扭的問道。她到沒懷疑凱奇會說假話,這種事情做不了假的,而且,也沒必要。
“喝了點水,又睡過去了,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醒。”
……
凱奇這句很快,一直讓兩人在岩洞中枯等了整整一天。一天之後,在瑞塔忍不住想要再次出去狩獵的時候,褚南才慢悠悠的清醒過來。
見褚南終于醒來,瑞塔也不急着出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問清楚一些事情,餓幾頓什麽的,身爲戰士,雖然是女戰士,但也不打緊,又不是不吃這頓就會餓死,孰輕孰重她還是很明白的。
嘗試的溝通了一下,并簡單的說明了自己和凱奇的身份,不過褚南卻是一直沒說話,就好像完全聽不懂一樣,但根據凱奇的說法,顯然這是不可能的。而唯一不能肯定的是,現在他是不願開口,還是因爲傷勢的原因不能開口。
見褚南一直不說話,凱奇也急了,緊接着瑞塔的話叽裏咕噜又說了一大通。他在被坑成爲戰士前,可是一個演說家,大道理一套套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他可不信褚南不能開口!
的确,昏迷了三天,又經過了一整天的休息,褚南已經能夠稍稍開口說話,但停了對方剛才的講述,他現在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兩人說自己是什麽聯合國國防中心,針對外星人侵略地球而培養出的戰士,又說目前戰局形式緊張,人類随時可能完蛋,而他們則是在法國海岸線登陸戰役中,莫名才來到這個島嶼的。
看他們凝重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但在褚南的了解中,地球上的戰争雖然從未停止過,不過卻絕無可能是因爲什麽外星生物入侵地球的原因。除非這種事情,是在他來到這個島上幾個月内發生的。
但是,以人類的劣根性,顯然不可能在幾個月内組成同盟。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隻有人類目前絕對無法觸碰的時間或者空間領域了。這讓褚南不由想起他和真理谷的對話,那時多是開玩笑的一句話,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很可能真是如此。
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的岩洞内,褚南把眼睛閉了上,隻是幾秒鍾後他又睜開了眼,用沙啞的聲音,嚴肅的道:“你們想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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