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婉搖頭無奈,不再多說。周圍百姓連聲叫好:“葉大俠,不要讓我們失望哦!”
何樹鳴微微一笑,抽出那把大刀,問道:“你用什麽兵器?”
李唐婉見葉真心看着他,問道:“你會用劍嗎?”
葉真心大聲說道:“各位街坊,我葉真心會用劍嗎?”
“那還用說,葉大俠武功蓋世,各種兵器不再話下。”總有這樣的愛好熱鬧的群衆給人們膽量去不斷嘗試。
李唐婉把劍遞給葉真心,隻見何樹鳴揮刀隻取葉真心中路,葉真心側身閃過,淩空飛起反身一劍,何樹鳴亦躲過,接着橫削一刀,葉真心用劍擋住。兵器相擊,發出的響聲十分刺耳。葉真心與何樹鳴心裏都在想着,對方的武功确實厲害。何樹鳴大叫一聲,淩空躍起,使出一招‘開碑裂石’,葉真心回身使劍招,兩人無事,卻将桌椅劈成粉碎。一旁的李唐婉心中疑惑:這不是疾風劍法中的‘峰回路轉’嗎,葉真心怎麽會?
兩人已經打了不下百回合了,周圍的群衆依然熱情不減,連聲叫好,這種實打實的比武相比戲台上的大花臉讓他們覺得很刺激。隻見何樹鳴停下說道:“葉真心,你的武功果然不錯,說實話我已經我的武功路數已經打得差不多了,還剩最後一招,你要是能接下來就算我輸?”
葉真心面色不改,依然笑道:“那就請賜教吧?”
何樹鳴眼神淩厲,大喊一聲‘四面楚歌’!立刻便消失在人們視線中,眼皮一眨的功夫,葉真心周圍竟出現四個何樹鳴,紛紛揮刀向其砍去,速度之快不亞于李伯君的疾風劍法,葉真心知道這是虛影,同樣以極快的劍招逐一化解,真氣的流動擊碎了周圍的桌椅,也使得群衆的眼睛不再雪亮,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招數。
直到,何樹鳴四人合體,于葉真心正上空,劈下那絕美的一刀。李唐婉看清楚了,那一刀蘊涵了無窮的内力,躲是無法躲過的,何樹鳴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正是爲了這最後一擊,可以想象這一刀下去有多大的威力。
“快走!”李唐婉大叫一聲,周圍群衆才感到危機到來,顧不上看熱鬧了,跑得比什麽的都快,出了客棧。
何樹鳴的一刀終于下去,隻見那個風中屹立的葉真心,左手出掌,一股源源不斷的真氣似春風化雨,竟然将何樹鳴這一刀完全化解。在上空的何樹鳴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這一刀從不輕易使用,即便遇上高手,也沒有誰可以如此輕松化解。是的,化解,不是躲過,而是輕松化解。
何樹鳴沉默良久,說道:“我輸了,心服口服!”
李唐婉與衆人進去時見到整個客棧除了一開始擊碎的幾張桌椅外完好無損,都驚訝不已。衆人代表問道:“葉大俠,誰輸了?”
葉真心笑道:“何大俠!”衆人剛要歡呼時,葉真心接着說道:“沒有輸,我們打了個平手,還保住了大家可以常來光顧額的客棧。”
“哈哈哈,葉兄不必如此,大丈夫敢賭不怕輸,我何樹鳴今天在此向大家承認,這位,葉真心,少年英雄,我輸得心服口服。從今天起在下定會向江湖人士宣傳我何某敗給了一位叫葉真心的少年英雄。”
“哦,葉大俠神勇!”衆人又開始歡呼,俨然他們心中此時的葉真心已經不可戰勝,一個高大的形象因此開始出現在江湖上!
葉真心道:“何大俠,在下這次恐怕是真的要借你的名頭上位了!”
“哈哈哈,我何某不是狹隘之人,今日能與你這樣的高手過招已經沒有什麽比這更讓我興奮的了。他日你必定名揚四海,我先恭喜了!”
“好,何兄爽快,完全對得起這樣霸氣的外号。我們一起喝杯茶如何?”葉真心道。
“喝茶,我沒聽錯吧,我們如此相識,豈能不痛飲一番?”何樹鳴說道。
“我們的葉大俠不會喝酒?”李唐婉道。
“哦,這位姑娘很美,不知是……”
“在下拜劍山莊李唐婉!”
何樹鳴道:“原來是李掌門的高徒,葉兄我見你的武功有拜劍山莊的劍招,莫非你也是……”
葉真心打斷說道:“在下不是,我隻是與拜劍山莊的人有緣分罷了!”
何樹鳴笑道:“原來如此,在下懂得!”
李唐婉瞪了葉真心一眼,說道:“何大俠不要誤會,我們是結拜的姐弟。”
“這……”
葉真心道:“對,沒錯,這是我姐。”
“好吧,兩位,是要回拜劍山莊嗎?”何樹鳴說道。
李唐婉說道:“何大俠,不瞞你說我師傅已經中毒,相信你也聽說這事了,我們必須馬上趕回去。”
“這樣啊,隻怕你們已經晚了。”何樹鳴說道。
“難道,我師傅已經……”李唐婉不敢再說,眼淚正在醞釀中。
何樹鳴見狀,笑道:“不是,我聽說拜劍山莊前幾天來了一位奇人,已經将李掌門體内之毒解了。現在恐怕已經完全恢複了。”
“真的嗎?”李唐婉驚問道。
“我是這樣聽說的。”
葉真心笑道:“美女姐姐,你看我說什麽來着,你師傅不會有事的,何大俠成名多年不會騙我們的。”
“哈哈,葉兄過獎了,今日見到你,我才明白自己的名聲不值一提啊。”
李唐婉道:“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三人一塊吃過飯,天色下來,便在客棧住下,又拖了一天。
當晚何樹鳴與葉真心聊天,問道:“葉兄,你的武功勝我很多,這一點我是看的出來的。隻是我在以前從未見過,不知是什麽武功。”
葉真心笑道:“這種武功,我從小練了十幾年了,我師傅說我仍然沒練到火候,不告訴我叫什麽名号。”
“哦?那尊師想來定是武林中神話一般的存在,說實話我認爲江湖上能勝過你的人沒有幾個。”
“山外有山,我不敢目中無人,卻也不妄自菲薄。至于我師傅,他在一年前就已經不知去向,我等了一年不見他回來就下山了,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叫什麽。”
何樹鳴說道:“武林神話自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葉兄弟有此奇遇真是羨慕死我了。”
“何兄,你的刀法也很不錯啊,我想起你那名号就崇拜,‘天刀無缺‘啊!”
“哈哈,這些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将來你的名聲何止勝我千百倍啊。”
“诶,這話我愛聽,哈哈。”葉真心喜歡别人誇他,又問道:“你覺得拜劍山莊的李伯君如何?”
何樹鳴道:“李伯君成名多年,武功深不可測,爲人豪邁,是江湖有名的‘速劍手’啊。”
“那你有沒有聽過謝顯文這個人呢?”
“知道一些,相傳謝顯文是李伯君的師兄,但是他因爲妒忌殺了李伯君的兒子,成爲拜劍山莊的叛徒,流落江湖。怎麽葉兄對拜劍山莊的事很感興趣?”
“我是有些好奇,覺得事情不是傳聞那麽簡單的。”葉真心道。
“哦,莫非葉兄有新的發現?”
“我要是有,就不用問你了。”葉真心道。
“不過,李伯君有個兒子,叫李贊宗,剛剛相認不久你知道嗎?”
“這些事,誰不知道。”
“可我看李贊宗此人有些詭異”何樹鳴說道。
“你見過他?”葉真心問道。
何樹鳴說道:“兩天前,我在長州城南五十裏處的‘妙音寺’見過他,我好奇跟來了上去,隻見李贊宗和寺裏一個尼姑在遠處交談,距離太遠我卻沒有聽到他們說些什麽。我隻見到李贊宗像是非常生氣的樣子,而那老尼卻苦口婆心。待李贊宗出來時,我見他神色慌張,極爲小心,生怕有人看見似的。你說這還不算詭異嗎?是問一個拜劍山莊莊主的兒子怎麽會和出家人有密切關系呢?”
葉真心聽完之後,思索片刻便問道:“何兄,可否在說一次那個寺廟叫什麽?”
“是長州南五十裏外的‘妙音寺’”何樹鳴說道。
葉真心笑道:“好的,多謝何兄相告。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怎麽,葉兄弟懷疑李贊宗和李伯君的中毒有關?我可是聽說,李贊宗爲救李伯君擋了謝顯文一掌。”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不好下結論,何兄請恕我還不能把我想的告訴你。”
“诶,葉兄既然這樣說了,我也不會再問。隻是你真的要人家的閑事嗎?”何樹鳴道。
葉真心道:“我沒興趣管閑事,但是我有興趣知道閑事。”
“哈哈,好吧,葉兄祝你一帆風順”
……
第二天一早,何樹鳴便和葉真心與李唐婉告别:“葉兄,李姑娘,在下有幸能認識兩位,要不是有點私事,真想和你們多玩幾天啊。”
李唐婉說道:“何大俠,太客氣了。能交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榮幸,天下雖大,我們總會有相逢的一天的。”
“李姑娘,切莫再叫我何大俠了。在葉兄面前實在不敢稱大啊,以後就叫我老何吧?”
李唐婉看了一眼葉真心道:“何大俠永遠是大俠,叫你老何也行。”
葉真心笑道:“老何啊,你就不要再誇我了,一直這麽誇,我會以爲你在說假話。”
“哈哈,好!快人快語,兩位後會有期了!”何樹鳴說完用江湖人士的禮儀告别了。
葉真心和李唐婉也回禮告别。
李唐婉道:“葉大俠,你算是成名江湖了。今後有何打算啊?”
葉真心突然變得無限哀愁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我已經心灰意冷,決定告别紅塵,以後切莫再提大俠二字。”
李唐婉嗔笑道:“差不多得了啊,我要趕回拜劍山莊了。你要是不和我走,我們就此分手吧。”
“你這話說的,我何曾牽過你的手啊?”
李唐婉笑着往葉真心背上錘了一拳,說道:“那好吧,我真的要走了。這幾天謝謝你陪我,我很開心。”
“嗯,我也很開心,美女姐姐,你要多想一想自己,不要吃虧哦。”
“這是什麽意思,我以前總吃虧嗎?”李唐婉問道。
“我隻是讓你小心一點,關心你不可以嗎?”
李唐婉突然感到自己此刻很感動,一個認識不久的人,爲自己付出,自己知道人家的心意,但是無法回報,有一種内疚感生成。說道:“謝謝你,葉真心,很有意思的名字,我相信你以後會找到好過我千百倍的女孩子的。”
葉真心笑道:“借你吉言,我一定去找!”
“那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