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戰二師兄



身處險境,人的心态便不可能不受影響,區别隻在于心理承受力和随機應變能力的不同。

大牛、二牛以前會過野豬,雖然不算什麽好回憶,但因清楚野豬的能耐和弱點,故而未受謝皓的影響,一派鎮定自若的樣子。他們兩雙眼睛,緊緊盯着野豬,注視着野豬的一舉一動,手腕也緊握起獵叉,如若野豬敢奔過來,便會立刻刺去。

周烨雖然沒有大牛、二牛的經曆,又受了謝皓不少影響,心中發怵,但過往混迹21世紀社會所訓練出的心理承受力和随機應變能力,卻在此時發揮功效。他深吸口氣,強壓下不安的心,努力恢複鎮定。這時,隻覺大腦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随後,他一手握緊了弓,一手悄悄伸進了箭囊,隻待獵豬有所動作,便在下一秒一箭射出。

與此同時,謝皓已爬到了周烨三人身後,趴伏于野草叢中,手捏着野草野花,身子不住顫抖。

野豬一般不會主動襲擊人類,可若受到人類攻擊,便會瘋了似的反撲,算是自然界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的典型。而野豬的皮又粗又厚,獠牙又甚是鋒利,關鍵是身體強壯,四肢有力,奔跑起來的爆發力與沖擊力都屬一流。它便像是動物中的裝甲車,防禦力、攻擊力、速度俱全。

大牛、二牛有過獵豬的經曆,周烨聽周全講起過相關事項,這才都沒有先動手。隻怕不能一擊斃命,反倒惹惱了野豬,招來野豬的猛力反擊。若是能就此将野豬逼退,自然再好不過。若是野豬真主動攻過來,再動手也不遲。然而,三人還是有高低之分。

野豬距離太近,隻在二三十步外。它隻需須臾功夫,便能跑到衆人近身。

弓箭在這種距離下,自然不會射空,可較野豬的糙皮厚肉,殺傷力終究有限。即使命中,也不能将之殺死。而這一箭之後,便無有機會再射一箭。那時,射手反倒将陷入赤手空拳與野豬肉搏的境地。

倒是獵叉,既是長兵器,又是木杆,即使失了先手一擊,也能做到後發先至。畢竟是一寸長一寸強,本身就有力量加成,威力非同小可。便是折斷了,還能當做木棒亂打。使用者勇猛一點,或許真能占到便宜。

大牛、二牛正自全神貫注,看不見周烨的舉動,也就沒能發現他的失策。

周烨失策在習慣使然,也是自負之心作祟。他平時打獵,遇到的盡是些山雞野兔,也就隻用弓箭射獵。久而久之,他倒是練出了一手射箭絕活,凡是射程之内,幾乎不會射空。與此同時,他也生出了自負之心,隻覺得憑着一張弓、一壺箭,就沒什麽好怕的。卻是來不及去想,野豬這種體型的動物,哪裏是山雞野兔能比的?

緊張氣氛彌漫在空氣中,卻是虛驚一場。

雙方對峙片刻,野豬忽然向後一轉,哼哼唧唧地一陣狂奔,接着縱身躍入沒入野草叢中,一陣翻拱之下,弄折許多花草,最後奔入山林,消失無蹤。

周烨等人見野豬跑遠,俱是松了口氣。

謝皓最是誇張,即使不停喘氣,連連用手撫摸着胸口,仍喜形于色,不忘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終于安全了……安全了。我們……我們快跑吧!”

話音方落,他便踉跄着起來。

二牛離他最近,見他站立不穩,便好心伸手去扶。大牛也很默契,掏出水囊遞了過去。

謝皓勉強站穩,接過水囊喝了兩口,緩了緩呼吸,再對周烨說道:“子晖兄,咱們快快走吧!省得那畜生再跑回來。”

不等周烨開口,二牛輕輕一笑,搶先道:“放心吧!那畜生的脾氣我們曉得,跑了就說明它害怕了,不會再回來了。你真打過獵嗎?膽子這麽小。”

他年紀輕輕,身手卻是不凡,整個莊子,沒一個人是他的對手,長久下來,也就變得氣焰嚣張,目中無人。又因他心思單純,沒什麽花花腸子,故而心無城府,口無遮攔,常常在三言兩語之間,将人得罪個通通徹徹。

謝皓心中一陣不爽,卻是發不出半點脾氣,整張臉緊緊繃住,是尴尬不已。

大牛爲人倒有點像其父周全,兢兢業業,謹慎有加,待人更是禮數周到,卻逃不過“護短”二字。他對兄弟二牛回護有加,縱然是二牛有錯在先,也硬挺在兄弟身後,必要時還會上陣幫場,弄得方圓十幾裏,沒人敢惹這兩兄弟。何況,他與二牛一樣,也甚是看輕謝皓,便更不想說什麽了。

周烨平日就喜歡大牛、二牛兄弟的真性情,樂于與他們接觸,這時便不好因爲謝皓的顔面,而對他們有所責備。他故作不在意,對謝皓道:“賢弟,如你所說,我們快快走吧!”

謝皓自覺羞愧,無地自容,隻想快快找個台階,好翻過這一篇章,哪在乎得了周烨是否責怪大牛、二牛兄弟?他如蒙大赦,當即道:“好,走……走。”說着快步疾走,逃一般的離開。

周烨看着謝皓背影,長籲口氣,自言自語道:“這件事算完了,但願接下去别出什麽幺蛾子。”便跟了上去。

大牛、二牛對視一眼,皆露出輕蔑笑容。

二牛朝謝皓努努嘴,輕聲道:“瞧瞧他,還什麽高門子弟,什麽玩意兒。”

大牛撇嘴一笑,卻道:“少說幾句吧!好讓郎君好做人。”

二牛點點頭,道:“好吧!”

二人随即跟上。

走了會兒,謝皓心神安定,便對周烨道:“方才讓子晖兄見笑了。”

周烨搖搖頭,輕輕地道:“不瞞賢弟,方才我也甚是恐懼,腿都在抖,差點就昏過去了。”

謝皓笑道:“子晖兄是安慰我。我當時雖然吓得躲到了後面,但對你們卻看得一清二楚。你就不用說些客套話了。”

周烨道:“既然如此,那愚兄想問個問題。”

謝皓道:“請講。”

周烨道:“記得賢弟之前說過,你曾經在打獵時遇見過野豬。”

謝皓點點頭,道:“是。”

周烨道:“從賢弟的述說中,不難聽出你在那次打獵時受了驚吓,這才會如此怕野豬。”

謝皓怅然道:“心有餘悸,心有餘悸啊!”

周烨道:“可是,愚兄細細想來,卻怎麽都覺得不對勁。一般人就算受了驚吓,對野豬産生恐懼,也不至于像賢弟這般……這般……”

謝皓笑道:“這般窩囊,是吧!”

周烨賠笑道:“愚兄隻覺其中别有内情。”

謝皓歎了口氣,點點頭,道:“賢兄猜想的不錯。我當時不隻是受了驚吓,還差點賠上一條性命。

周烨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謝皓道:“還記得我說過,那畜生最後跑了嗎?”

周烨道:“記得。”

謝皓道:“那你可知它是如何走脫的?”

周烨道:“願聞其詳。”

謝皓道:“記得當日,我家三條獵狗将那畜生圍在中央,其餘十幾條獵狗就快撲上。那畜生不知哪裏生出一股子蠻力,頂開一條狗,奪路便逃,徑往人少的地方奔去。我那時年紀還小,高堂事先有令,命我不得搶先,我便遠遠躲在最後。當時,大人們都去圍追那畜生,我在最後,周邊就沒什麽人了。不想高堂的一番好意,竟然讓我就這麽對上了那畜生。那畜生橫沖直撞,我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它便将我頂開。等我回過神來,我的這條腿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

他說着拍了拍自己的左大腿,接着神色一黯,歎了口氣,又道:“那之後,我大病一場,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家中連棺材都預備上了。”

周烨一怔,心想道:“聽他這麽說,看來不隻是簡單的皮肉之傷。傷口應該感染發炎了,這才會有生命危險。放到未來,傷口即使感染,也可以用抗生素治療,可在這個年代,這幾乎可以算是絕症。”

他不禁佩服起謝皓的生命力,這樣竟然都可以活下來。同時,他也明白了謝皓爲何會那般窩囊。任誰見了能奪取自身生命的生物,第一反應都是有多遠跑多遠。人類如此怕蛇,還不是因爲基因之中就有祖先遺留下的恐懼記憶?其實這時的害怕,全是因爲心理陰影作祟,而心病,也隻能靠心藥才能醫,時間在這方面并無療效。

周烨道:“原來賢弟經曆過這種事,難怪,換了愚兄,恐怕也會如此。”

謝皓苦笑道:“自那以後,我别說看見野豬,就連那片林子,都不敢踏入。所幸今日有驚無險,丢臉總比丢命強。我雖然常聽和尚說法講道,但還看不破這紅塵世界。”

周烨道:“紅塵世界,說放下容易,真要放下,那就難了。别說我們,恐怕是那些一本正經的老和尚,都未必看得開。”

謝皓笑道:“不錯,不錯。我就曾問建康華嚴寺的長爪禅師,‘你修持多年,已經放下了嗎’,他卻說,‘正因爲放不下,才要修持’。我再問他,‘阿上,你已修持大半生,還需修持多久’,他說,‘何日能放下,何日便不用修持’。那老秃子,自己都沒能看開放下,卻到處讓别人看開放下,真是說一套做一套,表裏不一。”

“阿上”是這時代對僧侶的敬稱,“秃子”卻是各個時代通用的對僧侶的貶稱。

謝皓說得不亦樂乎,周烨卻覺得在背後說人壞話,始終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也有沒怎麽熱心搭理。

便在這時,忽然響起周薇的一聲尖叫,隻聽她歇斯底裏地喊道:“别過來,别過來,走開,走開。”

周烨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聯想到那頭野豬,脫口而道:“不好,會不會……”

話未說完,他循着聲音來源,也不管有路沒路,踩着野草叢就去了。

這次打獵不比以往,主角可是謝皓。周烨顧慮到男女之防,有意不帶上周薇,又爲謝皓着想,特意不走以往常走的小路,選了條平坦道路。

他現在心急如焚,卻也異常清醒,想來周薇一定是偷偷跟随,卻錯走了以往常走的那條小路,這才沒有與他們碰上,也因此可能遇着危險。

他不禁自責:“如果多把她放在心上的話,又怎麽會忘了她最喜歡跟在别人後面?如果多把她放在心上的話,又怎麽不先勸一勸再出來?周烨呀周烨,你這是怎麽了,平時可不是這樣粗心大意。薇薇啊薇薇,你可千萬别有什麽事。否則……否則,我……”

越是危急關頭,人的情感便越是真實純粹。然而,周烨已無心多想。

兩條路相差不是太遠,穿過一小片草叢樹林便是。

隻見周薇人在路邊的一株小樹上,一隻腳上已不見了鞋履。樹下,果然有一頭野豬。這頭野豬正對小樹發着狠勁,一會兒将身子緊貼着樹,不斷地拱,一會兒退開幾步,助跑猛撞,時不時還“哼哼唧唧”叫上兩聲。

這株小樹被野豬連番折騰,已是搖搖欲墜。周薇扶着樹杈,勉強不掉下去,驚恐之餘,随手揀起什麽就丢下去,枯枝樹葉,把這株小樹硬生生地拔成了秃子。

周烨唯恐周薇被撞下樹來,不做他想,當下取出箭,拉滿弓,一箭射出。

野豬一聲慘叫,停下不再對付那株小樹,而它左側的眼睛上,已插了一支羽箭。暗紅色的血流灑而出,很快染滿了它的左半邊頭。

周薇轉危爲安,一眼便看見了周烨,頓時欣喜,叫道:“烨哥哥!烨哥哥……不好!小心!快跑!”

野豬轉而向周烨,鋒利的獠牙已亮了出來。

周烨原地不動。他知道,以野豬的爆發力和速度,人類的兩條腿是無論如何都跑不過的。與其将後背暴露給它,比如迎面對敵,或許還有幾分勝算。他便有這種能力,越是危急關頭,越是冷靜,可要論上力量,他也心裏沒底,隻能賭上一拼了。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