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少女香肩半露,兩片淡雅的紗帶斜斜綴下,在胸前挽出朵紗花。淡紫色的裙肩輕掩至手肘,襯得一雙藕臂潔淨如玉一般。整個上半身着衣輕柔緊緻,淡雅從容,既令人親近,卻又将身姿曲線完美襯出。下身的裙擺則宛如輕煙籠罩,既明晰卻又朦胧,仿佛是天使的翅膀一般。整件衣裙風格如夢如幻,精緻華麗而不失優雅,拼剪方面的許多獨特設計更爲其增了不少魅力。
這裏的人都是專業人士,見過的漂亮衣服不計其數,但這種令人一見便爲之失神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場的女性無不雙目瞪圓,如癡如醉,即便是陳琴也呆呆地瞧着,女人對于漂亮衣服的狂熱出自天性,自然是難以抵擋這般魅力。
好一陣,鄧先襄才長出一口氣,苦笑道:“看來,還真是撿到寶了啊!江總,這衣服隻怕引爆全國潮流都不稀奇啊。”
江莫天歎道:“相比之下,我更關心那位設計師,有誰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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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似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剛才的事情一直萦繞在他心頭。黃元的鄙夷,嚣張,圍觀群衆的冷漠,譏刺,都令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郁結之氣。
良久,他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葉小憶打電話。當時沖突時被她推出來,不知道這丫頭現在怎麽樣了。但他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想來,是昨夜興奮之下忘了充電。他苦笑着搖了搖頭。
“世界從來都是這樣,沒有能力,沒有地位的人,永遠不會有人瞧得起!繼續努力吧,現在有了紫色盒子的幫助,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想到這裏,他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目光中透出一股堅毅果敢,微微仰着頭,望向遠處的天空,仿佛看到了輝煌的未來。
這時候,一對情侶從前面走過來,目光怪異地看着他。
“神經病?”那女的輕聲問道。
“是中二吧。”男的笑着答。
陸似一陣無語,讪讪地向四周看了看。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一個大型的展覽會場。一名相貌甜美的女孩子帶着柔和的微笑向他招呼:“先生進來看看吧,這裏是天華地産。”
原來是房展會,陸似忙搖了搖頭,準備走開。開玩笑,他哪裏買得起什麽房子。
剛走出幾步,忽然有個人過來将他攔住。
陸似愕然擡頭,看着對方。那人年紀和自己差不多,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面帶微笑。
這人眉目看上去好生熟悉……他不禁在心裏嘀咕着。
“怎麽,認不出我了嗎?發達了就忘了老同學是吧?”
陸似猛地想了起來,喜道:“孟陽!原來是你小子!”
這是他的初中同學,算起來,也已經七八年沒見了。當年兩個人關系極好,失去聯系後陸似還常常感到遺憾。
“我盯着你看了好半天了,一開始還不敢認,直到你擺出那副‘老子定要逆天呀’的架式,我才确認是你。旁人哪有勇氣在大庭廣衆下擺這種羞恥姿勢?”
“這麽久不見,一見面就損我,這樣不太好吧?”陸似苦笑。
孟陽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親切地在他肩膀上用力摟了一下:“這不是高興嗎?老同學,這麽些年真是想死我了!來,告訴大哥,你現在混得怎麽樣?這是來買房子嗎?”
陸似笑得更苦了:“還在損我,看我這樣子,像是買得起房子的人嗎?”
孟陽上下打量了一陣,歎了口氣:“好像是混得不怎麽樣啊,你這小子從前性格又悶又倔,最不讨人喜歡,也就大哥我能跟你處得來。現在你還這樣嗎?在哪兒高就?”
“今天剛被炒了鱿魚,這不正瞎轉悠看看哪裏能撿點錢嗎?”陸似自嘲地笑了笑,反問,“你呢,現在在幹嘛?”
“大學剛畢業,跟着幾個學校熟識的師兄創業,很辛苦啊!”
老同學見面,本該是很高興的事情。但陸似卻感到尴尬而苦澀,自己這身打扮,落魄的神态,無不說明了目前的窘境。他嘴上說得坦然,但誰又沒點虛榮心呢?
孟陽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了,等會我請你吃飯,這麽久沒見面,不醉無歸!”
正在這時候,有人喊道:“孟陽!快過來,幹嘛呢?”
孟陽答應了一聲,說道:“我們在那邊有點事情要做,跟着一起過去玩玩?”
陸似反正沒事做,就跟着他走過去。
那喊孟陽的人是個戴眼鏡的男青年,一臉陰沉得仿佛能擠出水來,瞪着孟陽:“大家都在忙,你跑哪裏去了?”
“蔣大學長,我忙了這半天,就出去休息了一會,你就一直關注着,對我這麽好,還真是榮幸啊!”孟陽不冷不熱地說。
陸似見這兩人之間情緒不對,顯然是有矛盾,就站在後面不動。
那眼鏡青年聞言正要說什麽,一個女孩子跑過來,皺着眉叫道:“哎呀,你們還在這争什麽?趕快過去幫忙啊,萬總又要重新布置了!”
“又要重新布置?萬胖子拿我們開涮呢是吧?哪有他這樣折騰人的?”孟陽橫眉豎目。
“别在這嚷嚷了,快進去吧!”女孩一手拉一個,将那兩個人拉走了,孟陽邊走邊回頭招呼陸似。
跟着他們來到會場角落,一間狹小的展廳裏,陸似剛走過來,就聽見一陣咆哮聲:
“老子這錢,真是丢在水裏都比扔給你們強!丢在水裏還有個響兒,你們呢?辦的是什麽事?虧得還好意思自稱是專業設計公司,屁!就這種水平?我自己公司裏掃馬桶的阿姨都比這強!”
隻見一個一臉肥肉的大胖子叉着腰站在房間裏,怒目圓睜,口沫橫飛。
站在他對面承受怒火的是個個子矮小的青年,他面色冷靜,雖然被罵得這麽狠,卻仍然帶着笑容答道:“萬老闆,我們的确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單純怪我們吧?您這展廳就這麽大,再怎麽設計,也達不到您那種要求。”
孟陽歎了口氣,拉着陸似,低聲對他介紹情況。這矮小青年叫顧深,那眼鏡叫蔣金湖,他們幾個自己創業,開了一家設計公司。這姓萬的胖子叫萬鵬,是一家房地産公司的老總,前陣子找他們來做展廳設計。沒想到專門負責這一方面的一個師兄有事出國了,結果趕鴨子上架,他們幾個硬着頭皮上陣,效果自然不佳。再加上這展廳既小,位置也不好,開幕後來的人是屈指可數,急得萬鵬将他們叫過來重新布置好幾遍,不停地臭罵。
原來如此,陸似心中一動,向展廳望去,啓動腦中藍盒子。
“對作品進行分析……解構中……解構結果:得分23分,評價D。”
果然很差,難怪這胖子要發火。陸似又用藍盒子開始設計:
“設計類型:展廳;類别:房地産;正在構成中……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百……作品完成。作品得分:70分,評價:B+。”
這時候,那萬鵬火氣更盛,怒吼道:“你們設計得像砣屎,還敢怪我展廳小?你簡直是在放屁!臭不可聞!姓顧的,你當時跟我說的什麽,顧客不滿意,你們不收錢,對不對?”
那顧深歎了口氣,說道:“對,既然萬總不滿意我們的工作,我們說到做到,不收您的錢。”
他頹然轉過身,揮着手對孟陽等人道:“走吧。”
孟陽等人怏怏地跟着他正要走出去,陸似上前兩步,說道:“顧師兄等等,能不能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