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架式,何思偉和小風阿毛全吓傻了。夏家和馬家兩家人也都被吓得不輕,陸似向夏瑩低聲問道:“這個何思偉完全不是個東西啊,你們家怎麽跟他走這麽近?”
夏瑩恨恨地道:“他有兩個臭錢,平時在我爸媽面前裝得挺好的,今天估計被咱們一氣,才露出臭尾巴來了。他找死倒罷了,我媽這生過得可糟心了。”夏瑩姑娘膽子很大,見了這陣仗也不害怕,反而因爲何思偉吃虧而有些興奮。
隻是她的母親急得快哭了,好好的生日酒宴鬧成這樣。她此時對何思偉暗罵不已。夏瑩湊過來低聲安慰:“和咱沒關系,人家是講素質的人,不會不分清紅皂白的。”
那被稱爲歡哥的人走到瑟瑟發抖的何思偉三人面前,歎了口氣:“我橫行霸道的時候,别人都在我面前規規矩矩很講素質。我跟别人講素質了,你們倒一個個這麽橫了。我到底該不該講素質呢?”
何思偉三人不敢答話,旁邊一名壯漢笑道:“歡哥,您可是老闆親自表揚的‘素質标兵’,怎麽能不講素質呢?”
歡哥贊道:“說得對!既然要講素質,就隻把這三個小子一人卸條胳膊吧。”
那阿毛吓得連忙大聲叫道:“各位老大!我們也是道上混的,大家都是同道,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歡哥哼了一聲,說道:“你也是道上混的?這種素質,也敢自稱是道上混的?别開玩笑了!”
忽然一個四十多歲的瘦削中年人滿頭大汗地擠進來,向着歡哥連連拱手,叫道:“老吳,你這在幹嘛呢!别把事情鬧大啊,樓上有貴客啊!”
歡哥見了他,神态親熱,說道:“李哥,你來評評理。我可不是故意在你這裏鬧事的。”
陸似認得那中年人正是這酒樓老闆,他滿頭大汗,急得不停地向樓梯口張望。好不容易耐着性子聽歡哥說完,苦笑道:“老吳給個面子,今天暫時别鬧了,我今天真的有貴客,上面可有警察守着呢。”
歡哥冷哼:“警察又怎麽樣?我占着道理我怕誰?老李啊,我這人是講素質的,你也清楚,這幾個家夥太橫行霸道了,我不懲罰一下這以後人人不講素質怎麽辦?看你的面子,揍他們一頓就行了!”
夏瑩的母親見這些人兇神惡煞,拉着夏瑩的父親,連聲道:“咱們還是快走吧,别趟這渾水了。”
夏瑩的父親也是這意思,悄悄地招呼兩家人想離開。一個臉色發青的男人沖過來一攔,喝道:“先别跑,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那李老闆一眼看見陸似,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将歡哥一拉,指着陸似說道:“老吳,這可是你們家宏少的朋友,你難道不給他面子嗎?”
陸似一怔,隻覺衆多目光向自己射了過來。他想了想,宏少?難道是祝宏?肯定是了。上次和祝宏等人一起來這裏吃過飯,還在大廳裏險些跟人打起來,這李老闆肯定對自己有印象。
他隻知道祝宏家裏背景深厚,沒想到看這情形竟然還有道上勢力。
那歡哥向陸似看了一眼,道:“這是宏少的朋友?老李你可别涮我。”
他走過來,向陸似問道:“你認識我們宏少麽?來,給他打個電話,我就信你,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陸似見那李老闆對着自己連連拱手,再加上夏瑩馬妍兩家人被牽連在内,也隻能幫何思偉解了這個圍。他拿出手機給祝宏打了電話,将事情說了一遍,祝宏聽了便道:“沒事,你讓吳歡接電話吧。”
吳歡接過手機,神态恭謹地說了幾句,将手機還給陸似,頓時親熱無比,說道:“宏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走,兄弟,我請你吃飯!”
陸似連忙推辭,說道:“今天這事情,希望歡哥能夠網開一面……”
吳歡白白胖胖的臉上浮現出和善親切的笑容,笑呵呵地道:“既然是你這樣說了,我就給你面子,不追究了。不過兄弟,你這幾個朋友,也太不講素質了一點。”
被一個帶着一群兇神惡煞的小弟的家夥,教育說要講素質,其效果非常明顯。何思偉膽戰心驚,湊過來連聲稱是,直喊今後一定注意素質。
吳歡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大家出去吧,别給人李老闆添亂了。”
一群人正要往外走,忽聽一個聲音厲聲喝道:“都給我站住!”
隻聽嘩啦嘩啦一陣響,十餘名警察全副武裝,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持槍将衆人圍住。後面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過來,此人國字臉,雙目如電,相貌威嚴。
夏瑩母親剛才見人亮刀子都吓得腿軟,這會見了這麽多槍,頓時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夏瑩連忙一把扶住,她父親慌慌張張地過來,父女倆将夏母扶到一張椅子上休息。好好的一場生日,竟然過成這樣,一家人愁雲慘淡。
李老闆急得直跺腳,眼看要平息的一場事端又生出波折,不由暗罵那吳歡不知曉輕重。他連忙上前向那中年男子陪笑:“葉處長,隻是一場誤會,已經沒事了,您不必……”
“誤會?”那葉處長冷笑,“這一群手持兇器的不法分子就在眼前,李老闆還敢說是誤會?”
李老闆汗如雨下,不敢再說。
這時候,何思偉忽然大叫道:“葉叔叔,我是小偉啊!”語氣欣喜若狂。
那葉處長向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奇怪地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何思偉昂起頭來,将身邊兩個漢子一把推開,說道:“葉叔叔,我和朋友在這裏吃飯,莫名其妙就被他們圍上了。光天白日之下,這些黑幫分子就敢如此嚣張,葉叔叔,您可得爲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啊!”
他剛才畏縮哀求,一副軟腳蝦模樣,令人鄙夷,但沒想到突然峰回路轉,這小子一下冒出這麽大一座靠山。
葉處長哼了一聲,闆着臉喝道:“将這些家夥全部給我抓起來,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這句話一出,滿堂震驚。此時大廳裏的客人見了荷槍實彈的警察,早不用人說,跑得一個不剩了。但尚有夏家和馬家兩家人在這裏走不掉。兩家人都吓得不輕,一個個面色發白。何思偉得意洋洋,趾高氣揚地走過去:“放心,這是我葉叔,不會爲難你們。”
吳歡笑呵呵地說道:“這位長官,我們隻是來吃飯的,也沒有傷人,你憑什麽抓我們?”他心裏雖然有些嘀咕,但自恃并沒有做什麽大不了的事,覺得這葉處長是在吓唬他。
那位李老闆心中叫苦,他卻是知道,這葉處長說不定還真敢開槍。因爲樓上此刻有兩位重要的大人物在,葉處長就是來保護人的。這吳歡不聽人勸,這麽一鬧,隻怕是要吃大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