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處長目光森寒,冷冷地向吳歡瞪了一眼,一揮手,兩名警察沖上前将他扭住。吳歡大叫:“哎!你們警察也要講素質啊!憑什麽亂抓人?”
何思偉湊上來,指着陸似道:“葉叔叔,這小子跟他們是一起的。”
葉處長冷冷地向陸似看去,夏瑩大怒,捋着袖子沖出來:“姓何的,你要不要臉?人家剛才還在幫你,你轉眼就……”
她向何思偉沖過去,卻被兩名警察一把攔住。
那葉處長闆着臉向陸似道:“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陸似皺了皺眉,正要出聲辯解,忽聽有人大聲笑道:“喲嗬,好熱鬧的嘛,葉令同志,這是怎麽回事啊?”
那葉處長轉過身,失聲叫道:“邵老,沈老,鄧書記,你們怎麽下來了?”
隻見幾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走在前面的是兩位六七十歲的老者,一個身材高大,精神矍铄,雙目炯炯有神,背着雙手,滿臉笑容。另一個顯然身材狀态稍差,旁邊有個年輕少女扶着。他們後面一步,是個面色白淨,神态儒雅的中年人。
陸似一看,心中不禁一怔,心想:“這位老人家怎麽會在這?”
那位被少女扶着的老人,正是沈違山,他旁邊的少女不問而知就是那個寫得一手好字的沈靈妖了。
這少女一看見陸似就皺着眉瞪了他一眼,不屑地轉過頭去。搞得陸似莫名其妙,隔了這麽久了,這姑娘怎麽還是對自己這麽不爽啊?
那高大老者大步走過來,笑呵呵地道:“你們這裏這麽熱鬧,我們當然得下來看看。怎麽樣,出了什麽事情啊,小葉?”
葉令猶豫了一下,指着場中衆人道:“邵老,這些不法分子持械闖入飯店,意圖鬧事,您幾位還是先上去吧,由我處理就好。”
那邵老笑道:“不用不用,你處理吧,我們來看看熱鬧。你不知道,這老沈可是最愛看熱鬧的,當年我們在鄉下,别人家殺豬他都能蹲着看上半天。”
沈違山向陸似看了看,含笑不語。那儒雅中年人皺着眉頭問道:“葉令,到底是怎麽回事,事情原委如何?”
葉令對這人最是恭敬,忙道:“鄧書記,我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群不法份子将這幾位吃飯的客人團團圍住,飯店其他客人都被吓得跳光了。他們氣焰嚣張,簡直是目無法紀,不加以懲治難平民憤!”
他說着将何思偉叫過來:“你來向這幾位說清楚,剛才你們是怎麽回事。”
何思偉知道這幾位都是大人物,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低着頭,卻颠黑倒白,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說了一遍。卻把事情的責任全推在吳歡身上,說自己請朋友家人吃飯。這人将自己撞倒,還嚣張野蠻,對自己破口大罵。自己氣不過争了幾句,這人便叫來這一群人将自己等人圍住。說得可憐兮兮,眼圈發紅,又将夏瑩和馬妍兩家人指給他們看。
那邵老等人見了,便信了八成,畢竟吳歡等人多勢衆是真。鄧書記沉下臉,道:“這等不法分子,必須從嚴打擊。”
吳歡一聽,大聲叫屈,叫道:“喂,你們不能聽這家夥一面之詞啊!做人要講素質啊!”
邵老哈哈大笑,說道:“你也知道講素質?帶着這麽一群人闖進飯店鬧事,也叫素質?”
吳歡不服氣地道:“我這些兄弟,都是講素質的人!他們跑來幫我,是見我受人欺負,而且我們又沒傷到任何人!老人家,看您這眼神就知道您目光如炬,您可得明察啊!”
邵老笑道:“不用拍馬屁,你的意思是,你們還是好人咯?”
吳歡向何思偉指了指:“比起這種人,我們的素質高得多了。”
沈違山一直微笑不語,這時候,才擡起手向陸似招了招:“你這小子,我不叫你你就一直不搭理我這老頭子是吧?”
陸似走上前向他行禮:“我這還是疑犯呢,哪敢跟您搭話啊。”
沈違山笑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道你這不成器的還學着跟着人打架鬧事不成?”
他指着陸似,向那邵老說道:“老邵,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臭小子。”
那邵老一臉驚奇地向陸似打量了一陣,沉吟道:“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麽了不起的。你這老眼昏花,想是看走眼了吧。”
陸似一聽,雖然不知道這老人家故意貶低自己是什麽意思,但少年意氣,忍不住出聲道:“說到老眼昏花,我看倒是您更适合一點。”
那鄧書記皺了皺眉,葉令冷喝道:“小子你敢跟邵老這麽說話?好大的膽子!”
那邵老和沈違山卻是相視而笑,邵老呵呵道:“小子你說說,我是怎麽個老眼昏花?”
陸似向葉處長冷冷地看了一眼,指着大廳裏道:“老人家,你們隻覺得這位吳大哥的人多,就認定他們是強勢的一方,必然是他們鬧事。可是您看看,現在是武警戰士最強勢,那如果再來了人,難道就直接認定是他們惹起來的麽?”
“什麽屁話!”那葉令脾氣暴躁,一聽就火了,“你拿這些流氓跟我們警察比?”
邵老擺了擺手,将他阻住,笑着道:“你這小子強辭奪理,沒什麽說服力。”
陸似向那躲在一旁的小風和阿毛一指,說道:“老人家,那兩個人是這位何先生的朋友,你看看像好人嗎?你看他腳底下是什麽?最開始動刀的就是他!何先生和吳大哥怎麽沖突起來的我沒看到,但是我隻看到他們幾位氣焰嚣張,将吳大哥惹得火了,才會來了這麽多人。況且,雖然來了這麽些人,但是今天并沒有真正打鬧起來,一個受傷的人都沒有,隻是一點點小小的糾紛。這位葉處長就要大發威風,将這麽多人抓起來,未免也太過嚴苛了吧?”
葉令大怒,指着他喝道:“你給我閉嘴!我做事還要你這種人來教麽?”
何思偉一聽,心驚膽戰地道:“你……葉叔叔,這小子是他們那邊的,當然要幫姓吳的說話。今天就是他故意要整我,勾結了這姓吳的來害我!”
吳歡沒想到這種時候陸似還坦然地一口一個“吳大哥”,毫不避忌地爲自己說話。他是個直爽性子,眯着眼睛向陸似打量,心中對這年輕人十分歡喜,暗贊此人真有素質。
鄧書記沉吟了一下,向邵老道:“您看……”
邵老笑吟吟地看着陸似,說道:“這小子前面幾句不成話,後邊還是說得不錯的,我看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一點小小的糾紛嘛,不用上綱上線。”
葉令一聽,急了,叫道:“鄧書記,這不是傷沒傷人的事,這可是原則……”
“閉嘴!”鄧書記眼睛一瞪,威嚴十足,“按邵老的意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