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令止眯起眼睛,目光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向着陸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陣。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着律師準備走人。
李副隊長精神大振,心想還是老子的後台硬啊,祝昔風算什麽,一個電話直接擺平!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陸似喝罵:“給我老實點!少在背地裏搞什麽鬼名堂!你以爲搞點小動作就能逃脫法律制裁麽?”
審訊室裏的人都皺起眉頭,孫令止臉上浮現一絲冷笑,回頭看了一眼,正要出門,桌上的電話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向電話聚集過去,宋逸拿起話筒說了幾句,面色微變,目光奇異地向陸似看了一眼。
史重走過去,低聲詢問,宋逸将電話交給他。史重拿過來聽了幾句,面色凝重,不停地點着頭,最後挂斷電話,沉吟不語。
宋逸用征詢的目光看着他,史重冷冷地看了陸似一眼,冷笑道:“沒想到風華謝家會站出來,倒是小看你了。”
屋裏的人都大吃一驚,風華服飾是天河市排名前五的大企業,謝家也是鼎鼎有名,雖然比江家頗爲不如,但也是穩居一流的大家族。更何況大家都聽說風華服飾跟明斯特财團有極重要的關系。而且謝家向來極爲低調,很少沾惹這類事情,沒想到會爲了陸似出面。人人看着陸似的目光都大爲不同了。
陸似自己自然心中有數,他本人和謝家毫無關系,顯然是周雲方爲自己做到的。心裏激蕩,雖然此次遭遇無妄之災,卻也顯出了朋友的可貴之處。
“謝允華一向潔身自好,與世無争,口碑極佳,這面子江耀天應該會給吧?”
孫令止眯着眼睛,暗忖着。他沒想到事情有如此轉折,爲了看個究竟,自然是不急着走了。
李副隊長面色有些不安,幹咳了兩聲,将桌上的台燈挪遠了些,又将自己的杯子往陸似面前推了推,勉強笑了笑,說道:“先喝口水再說吧。”
史重面色凝重,又拔了個電話出去,輕聲說了幾句,就坐下等待。
衆人都知道上面的新一輪博弈又将開始,都屏息凝神地等着,誰也不敢出聲。
過了一陣,史重電話再響,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浮現笑容,說道:“行行,是,好的。”
他也走過來,将手機放到陸似耳邊。
手機裏沉默了一會,然後周雲方的聲音響起:“阿似,是我。”
“嗯,雲方,勞你費心了。”
“我請謝總出面了,但江耀天是鐵了心要整你,江星海也對他出奇地縱容。江家讓出傾城時尚大典的部分權益,謝總完全無法拒絕。你明白嗎?”
“是的,我知道了,沒有關系的。”陸似神情平靜地說。
“别灰心,還有一個辦法,我把你的身份報上去吧。”
“身份?”陸似想了一下才明白,“BlueBox?你是想請出……”
“是的,可以嗎?”
陸似想了想,點頭答應:“那就還得麻煩你了。”
“兄弟之間,說這些豈不見外。等我好消息。”
電話挂斷後,屋子裏氣氛沉重。
誰也沒想到連謝家出馬也不管用,看來江家是鐵了心要整死這陸似了。人人瞧着陸似的眼神都很奇特,心想你這小子明明大有背景,前途遠大,爲什麽要招惹江耀天那混世魔王?
隻有宋逸面色輕松,招呼幾人坐下。
孫令止目露奇光地看了他一眼:“宋隊長以爲,此事還會有轉折?”
宋逸呵呵一笑:“我哪知道這麽多,隻是江老爺子的壽宴都還沒開始,時間還早着,大家沒必要急着走,坐下聊幾句吧。”
孫令止心中一動,對這警察多了些興趣,聽他說話大有深意。陸似這件事情,經過祝昔風和謝家兩方面出面,已經不再單純是江耀天爲洩私憤這麽簡單了,而是關系到江家的臉面。此時上層人物估計大都已經知曉,江老爺子江慎行八十大壽,晚宴冠蓋雲集,可不正是互相知會聯絡的好時機嗎?難道這警察的意思,是他認爲會有人借此事向江家發難?
在場的人,隻有他智計過人,心思靈敏,在一瞬間想明白了宋逸的意思。其他人卻都沒多想,史重笑着招呼:“孫先生也坐下休息一會吧,老宋說得對,時間還早着呢。”
與此同時,在天河市中心,江家大名鼎鼎的祈園内,大廳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江老爺子壽宴還有十來分鍾開如,廳裏人山人海,大都是天河市有頭有臉的上層人物。他們分圈子談笑着,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一個滿臉緊張的青年端着杯紅酒,拘謹地在廳裏轉來轉去。忽然,他眼前一亮,向前幾名聚在一起的青年走過去,滿臉堆笑:“林哥,虎哥,你們在這呢。”
“喲,馮玉兒,幾天不見,你混得不錯了嘛。連這地方都讓你混進來了。”那被稱爲林哥的青年陰陽怪氣地諷刺。
馮玉點頭哈腰地陪笑,不敢多說一句話,端着酒杯站在幾人背後。那幾名青年看他乖覺,也不理他,自談論自己的。
一名青年擠了擠眼睛,說道:“這回,老九的面子可折大了。聽說他被那人揍了一頓,好不容易逮着人,弄進局子裏去。結果祝昔風和謝允華爲了那人出頭,他好不容易才擺平。”
“能不能擺平還兩說,安知人家沒有後手呢?”叫林哥的指間夾着雪茄煙,向衆人點了點,“我早跟你們說過,江老九做事情忒不上道了,遲早會出事,不信等着瞧吧。”
馮玉聽這幾個人在江家的地方這麽肆無忌憚地議論江耀天的不是,不由暗自驚駭。不過這幾人都是背景很深,私下議論就算讓江家聽了去,也不好說什麽。換作他馮玉,隻怕是立刻趕出去的下場。
“這揍了老九的人倒有些本事,不知道是誰啊?我倒想結交結交。”
“聽說此人名字叫陸似,不清楚是什麽來頭。”
“陸似?”馮玉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脫口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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