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辦公樓外面的廣場上,鄒生龍和唐應元這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議論紛紛。其中一名黃毛青年口沫橫飛,引人注目。
“媽的,逮到那小子我非得削死他不可!公交車上看見個美妞,順手摸兩把不是天經地義的麽?神仙也管不着啊,那小子非得跟老子玩一手英雄救美。我呸!”
鄒生龍含笑遞給他一枝煙,說道:“阿狼,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都這麽多兄弟了!”
“老龍你不是廢話麽?我這樣的人能混不好嗎?”黃毛青年翻翻白眼,“問問我的兄弟們,咱做事情,有勇有謀,擔當義氣,有誰的嗎?整個東城誰不知道我‘及時雨’狼九?”
圍觀的人看了看他的黃毛,都在心裏默默地爲宋公明默哀。
黃毛狼九點燃煙,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圈,說道:“他娘的,老子等會逮到那倆狗男女,非得讓他們知道一本世界名著——悲慘世界!我要當着那臭男的玩兒那女人,看他還跟老子裝!”
唐應元瞪着眼睛向他望了一陣,冷笑道:“就憑你這種人也配?”
“你說什麽?”狼九猛地将煙往唐應元臉上一扔,沖過去揪住他胸襟,喝道:“找死嗎?我草!老龍,這家夥是哪來的蔥?”
新月開除的這批人雖然人多一些,但卻極不團結,好些人都笑嘻嘻地看起熱鬧來。鄒生龍連忙過去勸解,說道:“算了阿狼,别跟這小子一般見識,看我面子放他一馬。”
狼九哼了一聲,将唐應元一把推在地上。
他就是陸似在公交車上碰到的人,此人報複心極強,糾結了一群小混混,在這門口等了整整一上午。恰好遇到鄒生龍等人也氣憤憤地商量着要找陸似麻煩,他和鄒生龍正是熟人,說了起來,正好一拍即合。
唐應元又羞又惱地爬起身,一臉怨毒的瞟了正得意洋洋吹噓自己有多牛逼的狼九一眼。他一向自诩身爲精英階層,對于和這等小混混呆在一起感覺身價大跌,但又實在很想揍陸似兩拳,隻好貪辱含怒不語。
狼九正吹到他在道上如何呼風喚雨之時,兩個人大聲道:“出來了出來了!他們出來了!”
衆人擡眼望去,隻見陸似走在最前面,身旁就是蘇青月,後面還跟着幾個人。
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鄒生龍等人自不必說,狼九也是一瞪眼睛,喝道:“他娘的,給老子上,先揍個半死再慢慢玩他!”
一群人殺氣騰騰地正要沖過去,忽然間一名混混一眼瞥見廣場另一邊走過一群人來,他吓了一跳,慌忙道:“狼……狼哥……是……是二……二二爺來……來了……”
“什麽二二爺?”狼九不耐煩地拍了他一巴掌,擡眼瞧去,不由得冷汗直冒,連忙攔住衆人,一溜小跑奔過去,對着那群人當中一個光頭中年人老遠就忙不疊地點頭鞠躬:
“二爺,沒成想是您來了,這可真是稀罕!我是狼九,九兒,您還記得嗎?”
那光頭中年人偷偷向身前一個白色風衣的青年望了一眼,随口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呃……”狼九猶豫了一下,陪着笑說道:“小弟在這裏找一個人算點賬,沒什麽大事,馬上就走,馬上就走!您們這是去哪裏?九兒有可以效勞的地方嗎?”
他看見自己眼中高高在上的二爺在這群人裏隻能陪在一邊,不由心裏暗驚,暗想莫非這白衣青年就是傳說中東城地下太子爺,最近新上位的祝老大麽?心思不由得暗暗轉動,如果能讓這等大人物記住自己的名字,以後的前途可就牛大發了。
“你找誰算賬?”那白衣青年轉過身來,神态優雅地向着他微笑點頭,“我們幫得上忙嗎?”
狼九受寵若驚,忙道:“不敢勞您大駕,那小子姓陸,是個愣頭青,得罪了一大幫人。您看,就是那小子,咱這麽多人在這堵他,他還敢出來,不是傻子嗎?您瞧他身邊那妞多正,您要是喜歡……”
那青年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那些人都是要找他麻煩的嗎?”
狼九連連點頭,谄笑道:“您要是喜歡,我這就替您把那小妞……”
話還沒說完,一個白白胖胖,看上去極爲和善的人突然一腳踢在他小腹上。狼九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
那人氣憤憤地又在他身上踢了兩下,向那光頭二爺瞪着眼睛道:“你手底下就是這種素質的混蛋?”
那光頭忙賠笑不疊。這些人正是祝宏帶來的,這出腳之人就是“素質标兵”吳歡,他在這狼九身上踹了幾腳後,懶得理這沒素質的東西。擡起頭一臉笑容地望着走過來的陸似。以他的性格本來早就想跑過去摟肩膀捶胸地說幾句親熱話,但祝宏在這裏,他就不好先開口了,混這一行的最講究個身份地位。
祝宏從容含笑向陸似點了點頭,說道:“怎麽樣?沒事吧。”
陸似走過來跟他握手,笑着說:“沒事沒事,勞你和歡哥親自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嗨,你這小子說哪裏話?上次我和馮順倆人一直耿耿于懷,自覺沒臉見人!還好你命大福大,江家也整不倒你!好兄弟,今天可得多喝幾杯,馮順那小子出去有事了,我得幫他多灌你兩盅!”
陸似連忙說:“歡哥太客氣了……”
祝宏笑了笑,向他介紹了一下身邊其他人,陸似禮貌地跟他們打招呼。這些人都是東城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對于宏少和吳馮兩位大佬的朋友自然不敢怠慢,都将陸似記在心裏。
這時候,鄒生龍唐應元這群人看得傻了眼,一個混混顫聲道:“完了,這是惹上了大神啊!”
一群人心裏惶然,正要作鳥獸散,卻發現四周已經圍上了大圈人,一名鐵塔般的壯漢厲聲喝道:“誰他媽都别想跑,乖乖地給老子跪下!”
看着這群氣勢強橫的人物,幾個混混首先吓得面色青白,撲撲地跪了下去。鄒生龍等人腦袋發蒙,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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