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天聽了周雲方的話,臉上表情顯得很是受用,笑吟吟地道:“周先生過獎了,我有何德何能,不過周先生要是肯來我們星海,在下倒是有信心跟謝總來較量一番。”
謝允華哈哈一笑,說道:“大公子這當面牆角挖得真是爽快利落,雲方你怎麽看?”
周雲方佯裝出一副苦臉,說道:“謝總你可要明鑒,這是離間之計啊。”
三個人說笑了幾句,氣氛倒是顯得輕松自如,陸似仔細觀察,這江浩天跟人說話處事确實像傳言中那般,風姿态度極佳,令人感到很舒服。他不禁暗暗感歎,這人看上去倒是不錯,可惜所處位置,注定跟自己是敵非友。
這時候江浩天卻也在打量着他,兩人視線交會,碰到一起,目光中頓時似乎有火花濺射,對望着誰也不肯移開目光。
江浩天眯起眼睛,溫和地笑了笑,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我已經久仰大名的陸似陸先生吧?”
陸似微笑着道:“不敢,叫我陸似就行了。”
“陸似……陸先生果然沒讓我失望,以後還請多多指教。”江浩天眼中掠過一絲精光,臉上笑意愈濃。
謝允華和周雲方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們兩人,居然像熱衷八卦的婦女一樣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起來。
蘇青月在旁邊打了好一陣醬油了,不禁好奇地湊過去想聽他們說什麽。周雲方連忙将她一瞪:“小丫頭聽什麽聽,快走遠些。”
蘇青月和他也算熟悉了,聞言撅起了嘴,哼了一聲說道:“我才不稀罕聽呢,哼,難怪别人說你們兩個有問題,我回頭告訴唐姐姐和柔心姐去。”
“滾滾滾。”周雲方聞言更沒好氣。
江浩天和陸似說了幾句話,眼含深意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就轉過來笑着向還在竊竊私語的謝周二人說道:“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呃……”等他走後,周雲方搖着頭歎息,“可惜,這人城府有點深啊。”
陸似沒好氣地道:“可惜什麽?你們兩個在那裏嘀咕什麽呢?兩個大男人也不怕丢人!”
“丢什麽人?”周雲方哼了一聲,“我們就是在猜,你們兩個誰會先翻臉,沒想到兩個都是陰險在骨子裏的家夥,真是叫人失望。”
“所以你真是蠢啊,”謝允華笑了笑說,“以他們兩個人的性格,這才第一次見面,就指望人家撕起來,怎麽可能呢?不過以後就有好戲看了,下次說不定就掐起來了。”
陸似被他們兩個搞得無語:“你們好歹也是我的朋友吧?就這麽希望我跟他當面掐起來?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
“啥叫惡心?你們兩方幹起來,我們才好漁翁得利嘛。雲方對不對?”謝允華說着,和周雲方一起哈哈大笑。
陸似沖他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了。
這次酒會也并沒有什麽重要事情,也就是參加的人到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互相認識一下。
組委會的主席,也是天河市的分管副市長紀河清上台講了幾句話,雖然不長,但卻诙諧幽默,引得一片笑聲。
陸似對這位紀市長也是一無所知,周雲方跟他介紹,說道:“這紀市長是去年才調到天河來的,接任的是去年上年病退的汪市。他的性格大家都還不是很了解,但是感覺還可以,并不難相處。”
陸似點了點頭,向大廳裏四下瞧了瞧,卻見艾莉和幾個外國人正談笑風生。他心中一動,向周雲方問道:“那幾個老外,就是這次參加的外國公司的人吧?”
周雲方看了看,點頭道:“沒錯,世紀波菲、千華娜安曼,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公司,這回雖然是試水,但畢竟人家名氣大,底子在那擺着,咱們切不可小觑了。”
“事實上,如果外國公司參與進來,并且取得好成績,對這個賽事本身是有好處的。”陸似說。
“話倒是這個話,理倒是這個理,可是你陸似會甘心讓人鬼佬赢了咱中國自家企業嗎?所以說這就是個矛盾啊。不過呢,你放心,人家來參加,肯定是瞄準的咱中國市場,就算不得獎,這時尚大典也會吸引更多的外國人。再過個十來年,說不定就能跟歐美類似賽事相提并論了。”
他們在這邊說話的時候,旁邊一個安靜的小房間裏,幾個人正悠然地喝酒聊天,談笑風生。
忽然,一個人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悶不作聲地往沙發上一坐。
“甄副主席,您這是怎麽了?”有人驚訝地問着。
“看到一個混蛋,煩死老子了。”
一臉陰沉的正是甄路,此人雖然看上去也是五十歲了,但此時臉上的表情卻好像是二十歲的苦悶小夥子一般,滿臉不爽,翻着眼睛瞪着屋頂。
“是哪個混蛋惹到甄大師了嘛?”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走過來,端着酒杯坐在他旁邊,擠了擠眼睛笑道,“看你這麽不爽,難道是被那人給綠了不成?”
“滾你的!”甄路順手抓起一旁邊一隻墊子,憤怒地扔了過去,恨恨地道,“還不就是那新月公司的臭小子,破壞規矩不交錢,竟然還公然大搖大擺地來參加酒會了。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好像是吃定咱拿他沒辦法一樣。”
“就爲這事?”屋裏的幾個人互相望了望,其中一個笑了笑說,“咱也沒規定沒給錢的就不能來參加啊。”
“**到底站在哪邊啊混蛋?我就是看那混蛋臭小子不爽!他就是沒把我們這些評委放在眼裏,知道嗎?我知道這小子有點來頭,最近在你們天河攪風攪雨的,但是既然來參加,就得按規矩辦事啊!破壞規矩還這麽自以爲是,你們說,是不是該給他點顔色看看?”
其他幾個人低頭沉思,其中一個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甄主席說得對,要是任他這麽搞下去,以後咱們這筆錢就别想拿到了,反正交了跟沒交一樣嘛。”
“就是!”甄路揮着手喊道,“咱們得讓這些家夥明白,隻要是比賽,甭管是什麽形式什麽性質,你敢得罪評委會,就他媽的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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