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問完那句話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因爲他看到了陸謙那雙幽怨的眼神,還是原來的感覺,還是原來的味道。
因爲那是一雙可以令他感到骨子裏都寒冷的眼神。
陳亮趕緊上前,将陸謙扶了起來,驚訝的說道:“陸少,您怎麽搞成這幅模樣了?”
要說陸謙的武功,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可以跟楚自如齊名,靠一張嘴去輿論捧吹,是絕對捧不出來的。
可強如陸謙這樣,怎麽會被打的如此狼狽?
“你******!”陸謙一把揪住陳亮的衣領,嘴角因爲生氣抽搐,導緻十分疼痛,令他的整張臉,都是扭曲了起來。
“陸少,我……我怎麽了?”陳亮有點慌了,得罪了陸謙的話,自己不要在警察局幹下去了,早點收拾包袱滾蛋吧,這警察局的工作,可是他托了不少關系,送了不少的好禮才進來的。
現在還沒幹幾年,連送禮的錢都沒有撈回本,難道就要被趕走了麽?
“那小子那麽能打,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陸謙不敢發怒,因爲整張臉腫的實在是不像樣,一生氣,就疼的厲害。
“能打?”陳亮看了一眼餘威,此刻的餘威,老老實實的坐在審訊椅上,那叫一個老實啊。
“你是故意玩我的?”陸謙恨不得将眼前的陳亮千刀萬剮,如果這個家夥提醒一下自己,那自己也不過跑過來跟餘威動手,搞的如此丢人了。
“陸少,我哪敢啊。”陳亮害怕陸謙對自己的誤會越來越深,連忙解釋道:“這家夥是剛剛抓過來的,我對他也不甚了解。”
此刻的陳亮才回想起,自己是去楚自如家抓人的,楚自如是什麽人?燕京第一刀客,而眼前的這個家夥敢去楚自如家偷東西,還逼的楚自如隻能報警求助,如果他的身手不好,恐怕早就被楚自如一刀給劈成兩半了吧?
不過這話,陳亮可不敢跟眼前的陸謙講。
聽到了陳亮的解釋,陸謙暫時也就懶得跟陳亮計較了,他湊到陳亮的耳邊,說道:“這小子,我日後要找他算賬,你給我留好了!”
“日後?”餘威耳朵異常的靈敏,他站了起來,對那陸謙招手道:“來,不要日後嘛,兩個大男人家的,日不日的,多惡心,現在就來算賬好啦。”
陸謙吓得兩三步就跑出了審訊室,與剛才奄奄一息的姿态完全不同。
陳亮還在陸謙的屁股後邊問道:“陸少,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滾蛋!”外邊傳來陸謙一句暴躁的罵聲,就聽到汽車的啓動聲,陳亮知道,陸謙已經快速的跑了。
看來餘威把人孩子給揍的有些陰影了。
“這位兄弟,怎麽稱呼?”陳亮不是蠢人,餘威能夠在短時間之内,把陸謙揍成那副豬頭樣,顯然他是一個絕世高手。
欺軟怕硬,不是惡人的天性,而是人的本性!隻不過惡人将這四個字發揮的比普通人要來的淋漓盡緻罷了。
“哎,我可沒你這樣的兄弟。”餘威沒有打算跟陳亮套近乎,之前這個家夥在楚範東面前點頭哈腰的樣子,他可是曆曆在目。
陳亮心中暗罵了一聲,心中想着,這可是在警察局,你武功再高,還敢亂來不成?既然敬酒不吃來吃罰酒,那陳亮打算好好整一下餘威。
“小子,可别那麽狂,當心吃虧。”陳亮摸了摸腰間的手槍,才敢壯着膽子往餘威靠近:“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來靠朋友,多個人總多條路,做事何必做那麽絕呢?”
“吃虧就吃虧吧,反正我也不指望能夠占到什麽便宜。”餘威淡淡的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剛才被你揍的那個人,叫陸謙,在燕京很有勢力。”陳亮說道:“你身手不錯,可惜,靠身手,可不能保證自己安全。”
“那要靠什麽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呢?”餘威問道。
“勢力。”陳亮說道。
“勢力?”餘威嘀咕了一下這兩個字,心頭倒是有些念想了起來。
以往在外國的時候,自己不正是擁有一個勢力才所向披靡的嗎?而如今單槍匹馬的闖蕩,才發覺倒是真有些困難。
“你到底想說什麽?”餘威可不認爲,陳亮有閑工夫跟自己瞎扯這些。
“陸謙交代我,要好好的招待你。”陳亮說道:“但我看你身手好,并不想聽他的話。”
“那你打算怎麽對我?”餘威問道。
“我想送你一場造化!”陳亮忽然笑了起來。
“憑你?”餘威懷疑的瞧着陳亮,這貨高高瘦瘦的,像是長期營養不良似得,而且從面相上來看,也絕非是什麽蛟龍之類,這種人,可以送自己一場造化?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這場造化,也并非我可以給你成就,而是完全靠你自己。”陳亮說道。
“說來聽聽。”餘威倒是想知道,這陳亮的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在我們的拘留所裏,關押着燕京一号蛟龍的人物。”陳亮說道:“他有些罪狀被卧底的警察掌握了,暫時關押了起來,不過我相信,他手下的人,會把那個卧底警察給幹掉,而那些所謂的證據,也會被清理的幹幹淨淨,到時候,他可以很光明正大的從這裏走出去,而且我們局長還得恭恭敬敬的送他出去。”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算的上的蛟龍。”餘威笑了起來。
“是不是蛟龍,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整個燕京說了才算。”陳亮說道:“我現在把你帶到拘留所去,你去會一會那條蛟龍吧,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呃?”餘威詫異道:“什麽要求?”
“你要真能搭上那條蛟龍,那麽别說陸謙了,整個燕京,要想動你,都得思量思量。”陳亮說道:“到時候,我隻想你給我一碗飯吃。”
“你現在沒飯吃嗎?”餘威問道。
“有飯吃,但吃的窩囊。”陳亮開口道:“老實講,在這種地方做事,隻有做狗,而且是要那種忠心聽話的狗,才有前途。”
“不在這種地方呢?”餘威問道。
“起碼,有的時候,可以挺直下脊梁!”陳亮歎了口氣。
“沖你這句話,我倒是想去會一會,那條蛟龍!”餘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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