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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真相大白中



當衆人來到碧月居時,令張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老夫人早就在那裏等候了。一片紅玉楓葉,一棵蒼天老樹,一個孤寂的身影。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強烈的陽光刺破濃霧,也深深的刺進了陸老婦人的心裏。她見張鴻一群人緩緩走來,便上前走到張鴻面前說道:“老身聽聞大人找到了殺害平兒的兇手,便急忙趕來過來。還望大人早人将兇手繩之以法,還我兒一個公道。”

張鴻見陸老夫人有下跪之勢,急忙扶住她。笑道:“老夫人切莫行此大禮,張某受之有愧啊。”

陸老夫人見狀,隻好起身,歎息道:“老身要謝大人,不僅是爲了我兒,還是爲了靜安縣的百姓啊。老身萬萬沒有想到我那義子會派人做出這樣的事,如今大人可以将此案破了,也算替老身贖罪了。”

張鴻聞言,心裏已經知道老夫人所講之事,也讓他爲黃師爺擔心起來,不知他現在處境怎麽樣了。但張鴻還是笑着說道:“老夫人言重了,我們還是趕去碧月居,讓本官揭開謎底要緊,到時不管本官做什麽,都希望老夫人鼎力支持!”

陸老夫人點頭說道:“好!那就讓老身爲大人引路。”

張鴻笑而不答,一直跟着陸老夫人。他也用眼角環顧四周,發現碧月居竟然沒有人清理,還是和燒毀那天的情形一樣,這讓張鴻更堅定了兇手就是“他”的信心。想到這裏,他便停住了腳步。說道:“大家停一停,我就在這爲大家揭開謎底吧!”

衆人聞言,都疑惑的看着張鴻。陸夫人奇道:“大人,就在這裏?”

張鴻點了點頭,雙手環胸。掃視了衆人一眼,正色的說道:“沒有錯,今日本官就在這裏爲大家揭開陸家命案的疑團。首先,在揭開謎團之前,我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已經故去的二老爺!”

此言一出,陸家稍年長的家仆便議論紛紛,陸老夫人見狀,咳嗽了幾聲,場面才平靜下來。陸老夫人奇道:“大人,不知你提起我二子是爲什麽?”

張鴻拱手說道:“因爲張某懷疑二老爺沒有死!那具幹屍不是他本人的,我想他現在應該還活着,也許就是我們當中某一個人。”

“這不可能,二叔肯定是死了的,他明明是被大火燒死的,怎麽可能還活着,要是還活着,怎麽這麽多年來,也不現身陸家?”陸夫人神情緊張的質疑道。

張鴻對着衆人說道:“我知道在場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你們的二老爺還活着,那我現在就來證明你們二老爺還活着。來人,給我把前面那小屋的那具幹屍擡到這裏來。”

“是!”幾位捕快剛想進屋搬下幹屍,卻被陸夫人喝止了,她對張鴻說道:“大人,你這樣做是對我二叔的大不敬啊,這樣會給我陸家上下帶來厄運的。”

張鴻沒有理會陸夫人,徑直走到陸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說道:”還望老夫人相助!“

陸老夫人轉頭對陸夫人說道:”讓張大人做吧,有什麽後果就讓我這老太婆一力承擔好了,有什麽報應找我就是了。”

陸夫人見陸老夫人已經開口,便退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張鴻。

當幾位捕快把那具幹屍放在衆人面前時,張鴻快步走上去。大笑了三聲,說道:“二老爺果然沒有死,這是一個替死鬼而已。”

陸老夫人有些不明白,急忙問道:“這具屍體已經燒得面目全非,大人怎麽能肯定這不我二子的屍體呢?”

張鴻道:“老夫人請仔細看看這具幹屍,這具幹屍的盆骨就是最大的破綻,一般男性的盆骨有幾點重要特征:一,骨盆外形是狹小而高;二,骨盆壁是肥厚、粗糙;三,骨盆下口卻是很狹小’四,恥骨聯合是狹長而高;第五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具幹屍的骶骨,老夫人你看,這具幹屍的骶骨短寬,彎曲度較小。而男性的骶骨卻是狹長,彎曲度較大。男性和女性相比,前者顱骨粗大,骨面粗糙,骨質較重,肌脊明顯;顱腔容量較大,前額骨傾斜度較大;眉間、眉弓突出顯著;眼眶較大較深,眶上緣較鈍較厚;鼻骨寬大,梨狀孔高;颞骨乳突顯著,後緣較長,圍徑較大;顴骨高大,顴弓粗大;下颌骨較高、較厚、較大,顱底大而粗糙。”

陸老夫人按照張鴻的說法,再次仔細看了看那具幹屍,半響,便伸手指着那具幹屍喊道:“這不是我二子的屍體,這不是!”

張鴻連忙扶住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您還是回房休息好了。剩下的您要是知道了,恐怕對您的身體不好。”

老夫人苦笑着搖頭道:“沒有想到我吃齋念佛就是爲了老二早登極樂,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死。我這十幾年的的苦心白費了。大人,你現在不用顧及我這個老婆子,你快說,快說誰是殺害我平兒的兇手。”

張鴻發現原本白頭發很少的陸老夫人頓時頭發全白,心中更加不忍,可看見老夫人堅毅的眼神,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第一個問題解決了,那就是二老爺沒有死。剩下的就要解決陸少爺真正的死亡時間。我想在場的所有人肯定都認爲陸少爺是在跳河之後死的,也就是溺水而死。但是本官現在告訴你們,陸少爺是在進新房前就已經死了,而且他的死因不是溺水,而死被利器所傷緻死的。“

”這怎麽可能?”剛剛平靜下來的場面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知之中,許多當時親眼看着自己少爺進入新房的家丁都不敢相信張鴻說的一切,要是張鴻說的是真的,那自己那天見到的是什麽,難道是鬼不成嗎?

張鴻用眼角望了望陸夫人一眼,發現她出奇的平靜。看着混亂的場面即将安靜下來時,張鴻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曾親眼見到過自己的少爺進入新房,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那個人并不是你們真正的少爺,而是經過易容的替身,你們的少爺早在拜堂前就被兇手殺害了。”

衆人聞言,大吃一驚。其中一位年長的老者問道:“那不知大人如何肯定當日進新房的不是我們家少爺呢?”

張鴻笑着對陸夫人說道:“還請夫人幫忙,望夫人不要推遲。”

陸夫人微微一愣,說道:“不知妾身有什麽可以幫助大人的?”

張鴻道:“不知陸少爺在成親前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陸夫人搖頭道:“沒有,我一直在平兒房裏,是親自送他去拜堂的。“

張鴻笑着又問陸老夫人,道:”請問老夫人,陸少爺随身攜帶的手帕是不是在這碧月居找到的?“

”正是,老身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過大人嗎?”

張鴻臉上的笑容一掃而過,正色道:“陸夫人,你現在應該說實話了吧?”

“說什麽實話,我有什麽實話可以說的?”陸夫人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平靜下來。

張鴻大喝道:“到了如今這一步,你還冥頑不靈。好,你不說,我來說。首先,我們從陸少爺的屍檢的情況來看,明顯是被利器所傷而緻死的,非溺水而死。第二,陸老夫人的丫鬟在成親的前一刻拾到陸少爺的貼身手帕,這也證明陸少爺曾在拜堂前來過這碧月居。第三,就是陸夫人在撒謊,陸少爺曾去碧月居,你爲何要說他一直在自己房間裏呢?這是因爲你要隐瞞陸少爺真正死亡的時間,間接誤導我們推算出錯誤的死亡地點,以爲陸少爺是死在陸府外面,而不是陸府裏面。你爲了隐瞞這一切的真相就是爲了包庇還沒有死的二老爺!”

陸夫人神情沒有一絲慌張之色,說道:“太精彩了,大人,可你是否想過我爲什麽要包庇二叔,要是按照你的說法,她我豈不是殺人幫兇了。真是好笑,我怎麽會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看着陸夫人大笑了幾聲後,張鴻冷笑道:“親生母親當然不會殺害自己的親生孩兒,可你卻不是真正的陸夫人,你是一個冒牌貨!”

陸夫人眼中露出可怕的殺機,但用手輕掩着嘴唇,笑道:“大人,你真是越說越玄了,我不是平兒的親生母親,那平兒的親生母親又在哪裏呢?”

“你不是少奶奶!”

衆人聞言,都把目光投向後方,隻見劉捕頭扶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緩緩像走來。陸老夫人見狀,連忙泣道:“你,你難道是琴嫂,你不是死了嗎?”

那老婦人走近陸老夫人時,滿臉淚水地說道:“老奴沒有死,當時我和少奶奶去靜安寺燒香還願,老奴記得很清楚,那日有十幾個黑衣人沖進寺廟,見人就殺,整個寺廟頓時像陷入血海一樣,少奶奶被那些黑衣人給殺了之後,屍體也被那些黑衣人拉走了,老奴當時躺在地上裝死才逃過一劫,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那陸老夫人聽完,臉色一變,望着陸夫人的眼神充滿了畏懼,說道:“你到底是誰?”

那陸夫人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張鴻,說道:“張鴻,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有想到你竟然看穿了我!”

張鴻幽幽道:“事到如今,我看你還是說出真相吧,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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