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生定了定心神,輕輕敲了敲大門。
片刻後,大門徐徐打開,露出一張方臉來,濃眉,大眼,顯得很堅毅。
飄渺生一時竟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開門的人冷冷掃視了他一番:“請問找誰?”
“我也不知道找誰……”一向伶牙俐齒的飄渺生竟慌了神。
話一出口,他立即後悔了。
“那……對不起,本莊的人和外人沒有往來。”開門的人急欲關門,卻被飄渺生急急推住。
對方狐疑地瞪着飄渺生,不發一言。
飄渺生盯着來人道:“我是葉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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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狠狠的丢開夥計,因爲他發現夥計沒有一點内力。
凡是修習過武功的人,一旦被外界的内力灌入體内,總會有微弱的反震。
葉秋暗暗慶幸,剛才的力道并不大,否則夥計的手腕可能不保。
葉秋冷冷地看夥計屁滾尿流地上了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葉秋一直認爲,在魚塘裏捉魚,總比在海裏釣魚來得快些,也方便些。
葉秋撣了一下白色的衣角,直直向着算命的老丈走去。
老人的眼神望着門外,帶着些不可理解的神情。
直到葉秋輕輕敲了敲桌子,老人才回過神來。
葉秋面色有點奇怪,盯着老人道:“我剛才打架聲音那麽大,你沒聽見?”
老人淡淡道:“聽見了。”
葉秋冷笑道:“聽見就好,我現在就給一筆生意你做。”
老人微微一笑,從袖子中抽出三張黃紙來:“你想算什麽?财運?因緣?仕途?”
葉秋伸出細長的中指,點了點老人的胸口:“算死期,而且不是算我的,是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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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生跟着方面漢子穿梭在長滿牡丹的花從中。
飄渺生拱了拱手道:“還沒請教兄台大名。”
漢子淡淡道:“姓蒙,單名一個正字。”
飄渺生說:“希望兩位能給我一個面子,也給葉秋一個面子。”
蒙正笑了笑道;“葉秋不需要我們給他面子,而我,拒絕你的要求。”
飄渺生的面色一下變得鐵青:“我此次來到南陽城,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
蒙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中原江湖,高手輩出,難道就沒有合适的人選麽?”
飄渺生搖搖頭道:“放眼中原江湖,正道衰落,武功最強的卻不是中原正道人士,也并不在我的榜上。”
蒙正忽然笑了:“那你的榜上都是些什麽人?”
飄渺生愣了一愣道:“正道的名人。”
轉過一道偏門,一股濃烈的奇香沖面而來。
飄渺生一下在香味中愣住了。
讓他激動的,不是眼前滿園的黑色牡丹。
而是牡丹叢中冷冷抱着一把長劍的黑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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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微笑着收起黃紙:“老朽的歲數大約是八十又七,十數年前便算過。”
葉秋忽然問道:“天罡四殺是什麽?”
老人迅速答道:“寅午戌曰戌時,酉醜命,辰日辰時。”
葉秋歪着腦袋想了想:“回頭貢殺呢?”
老人淡淡笑道:“醜命人,不可見寅午戌四柱中三字金;戌命人,不可見,酉醜四柱中三字金,未命人,不可見申子辰四柱中三字金;戌命人;不可見亥卯未四柱中三字金。”
老人頓一頓道:“小夥子你倒有些底子,也可以破破天機,有沒有興趣跟着老朽學算命?”
葉秋狐疑地望着老人:“你真是算命先生?”
老人點頭道:“不錯,我确實是算命先生。”
葉秋點點頭道:“那你算我近日會死,很有把握了?”
老人眯着眼道:“雖然公子你面色俊秀,天賦奇禀,但我算了幾十年,未曾失手過。”
葉秋站了起來,冷冷道:“不信我們打個賭,這次你算得一定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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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生急道:“事情就是這樣,以前都是十年之期,今年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出現在中原,離上次中原之行才過了四年。”
飄渺生說得激動,手在抖,茶水微微灑了幾滴。
蒙正若有所思,擡起頭望着狼琊,笑了笑:“葉秋自從回到中原,我越來越覺得他的無能。”
狼琊猶豫了一下道:“葉秋他……”
飄渺生急急道;“我也知道他喜歡賭運氣,可賭十次,不可能赢十次。”
狼琊暗暗捏了捏劍柄:“我同意。”
蒙正望着飄渺生,眉毛一挑:“這次爲什麽葉秋不親自來找我們?”
狼琊揮手道:“我不想知道太多,反正隻要我殺死那個人就可以了吧。”
飄渺生點點頭,欣喜道:“你若成功,我的榜上添你做江湖第一劍,定沒有人反對的。”
蒙正歎了口氣,輕輕道:“那個人我其實認識的,很早很早以前……”
飄渺生一愣,直直望着蒙正。
“沒想到他還沒有死!”蒙正暗暗一用勁,青瓷茶杯被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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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喘了一口氣,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很順利。
葉秋最後的目光移到坐在一旁的書生和書童身上。
算命老人夾起面前的菜吃了一口,依然惬意地望着門外。
天已經很黑了,引起老人興趣的是街角黑影裏站着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可惜葉秋剛才的角度不對,竟然沒發覺。
又沒太陽,又沒下雨,兩個身影爲什麽還戴着鬥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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