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耳似乎極爲買賬,朝着蘇逸笑了笑,而後大搖大擺的甩着一條蓬松松的大尾巴走近火海,并未有絲毫停留,便走了進去。
蘇逸看得目瞪口呆,他發現就在火耳進入火海内的那一瞬間,火海竟然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好似周邊的火焰對于火耳這隻小松鼠極爲害怕一般,自動閃開了,在火耳進入後,才再次閉合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才見到火耳又大搖大擺的從火海内走了出來,來到蘇逸面前,手裏還拿着一顆新鮮的松果。
“嗬嗬嗬……”
火耳似乎對蘇逸的表情極爲滿意,前爪中松果一丢,直接丢到蘇逸鼻頭上。
蘇逸回過神來,接過松果,居然發現這是一枚新采摘的松果。裙山範圍内,由于大地異變和這些血氣的古怪影響,早已沒有了新鮮的東西。
這枚松果來自于這片火海外面的世界?
蘇逸有些難以置信,就在這時,火耳噌噌噌幾個騰身攀到蘇逸肩膀上。得意洋洋的站在上面,而後伸出一隻爪子朝着火海内一指。
“就這樣走進去嗎?我可不是你。”蘇逸搖搖頭,内心暗自呢喃着。
似乎明白蘇逸心中所想,火耳伸出前爪拍了拍蘇逸的腦袋,在上面摸了幾下,就像剛才蘇逸摸它的腦袋那樣。
蘇逸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
但他并沒有拒絕,同時他也沒有猶豫。他決定無論如何都可嘗試一下。何況自從火耳出現後,那片火海内的火舌就再也沒有向他這裏席卷過一次,隻有火耳消失在火海内的那一次才再次席卷而來,而當火耳再次出現後,火海内的火舌便再次畏縮不前了。
于是,他朝着火海走去,臨近火海表面,也隻是微微停留了一下,随後,他便舉步踏入其内。
在踏入火海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好似火海隔絕了一切。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隻有一片血紅。身入其内,更能夠感覺到一陣陣冰冷,同時一股死寂之意的感受也更加透徹。
原本應該傳來的對于神識、氣血和靈氣的焚燒之感并沒有出現。
“吱、吱。”
在他肩膀上蹲坐的火耳似乎顯得十分得意。
周圍的奇異之火對于這一人一鼠似乎感覺極爲敬畏一般,老老實實的呆在周邊,将他們圍住,但卻顯得極爲安靜,沒有發出絲毫火焰的波瀾。
蘇逸心中更感驚奇,他知道這些奇異的火真正敬畏的應該是肩膀上的火耳,而自己隻不過在火耳的幫助下才能進入這片火海罷了。
在他們前進的過程中,仿佛始終都有一個蛋殼将他們團團圍住,保護他們不受火海内火焰的侵襲。隻是周遭全是死寂的血紅之色,讓人有一種像是在血管中穿行的感覺。
他緩慢的行走着,在心中默默計算着邁出的腳步。當跨出大約三百餘步的時候,突然間,眼前一亮,血紅之色消失了,是一片清新明亮的世界。
宛若隔世。
火海将兩個世界分隔了,裏面的世界是一個遍布死寂和詭異的世界,而外面的這個世界則是充滿生機和活力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鳥語花香。
外面的世界,是春天。
……
站在外面的世界中,蘇逸回首而望。
火海消失了,或者說從外界看不見火海。回想起來,那片火海應該類似于某種禁制。
不僅看不見,更加摸不着。就像那片火海是兩個空間的隔膜般,蘇逸踏破虛空,跨過隔膜,來到了另外一片空間。
身後看不見火海,也摸不着火海,身後同樣是外面的世界。
這是一處山谷。兩面環山,生機盎然。腳下青草如茵,眼前缤紛躍動。
裙山之外還是山,山外有山,但卻不再是從前的山,而是充滿了鳥語花香。
“吱!”
火耳歡呼而躍下,在綠草和鮮花間跳躍。
蘇逸仍舊陷在對眼前的一切久久的震撼之中。
同時對于火耳這隻小松鼠也更加看不透了,他在火耳的幫助下,順利通過了火海,但卻不知火耳爲何能讓那些火焰如此敬畏,也更不知它的真實來曆爲何。
可是火耳畢竟不會說話,就算他想知道,也沒有辦法了。
蘇逸俯身摘下一朵野花,用力深深的嗅了一口,花香輕輕地安撫着他一直緊繃的神經,一股劫後餘生的疲憊感襲來,他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躺在了軟軟的青草上,望着頭頂的藍天白雲。
一隻老鷹在上空盤旋,自由地翺翔着,不時發出一聲聲清徹的鷹啼。啼聲沖破雲霄,劃過四野,漸漸消散于天際。
和煦溫暖的陽光馨馨地灑落在谷内,不由自主地讓人感到一陣陣慵懶。
蘇逸有些陶醉于這爛漫的山谷中,久違的莫名的安全感突然回到了他的心中,就像身在母親的懷抱。他漸漸地阖上了疲憊的雙目。
火耳仍在歡快的奔來奔去,顯得極爲興緻勃勃,它在追趕着一隻翩翩飛舞蝴蝶,蓬松的大尾巴随着它的跳動有節律地揮舞着。
天地間仍舊草長鷹飛。
……
不知過了多久,蘇逸才重新醒來。
此時夕陽已經沉到山谷的另一端,已近黃昏,山谷内的景色與他入睡之前又增添了許多景緻,此情此景,令人心生感慨。
回首之前,他感到如夢似幻。
“吱、吱!”
火耳的叫聲傳來,緊接着一顆果子扔了過來。火耳咧着嘴,用手比劃了幾下,示意蘇逸很好吃,接着手舞足蹈了一番。
蘇逸吃了果子,感覺到精神已經完全恢複。
“要不要一起上路?”
蘇逸朝着小松鼠火耳眨了眨眼睛。
“嗬、嗬。”
火耳咧開嘴,笑了兩聲,點了點頭,随後跳上蘇逸肩膀。
一人一鼠繼續朝着南方而去,夕陽在他們身體的一側拉下了一道影子,伴随着他們行進的腳步一下一下的晃動。
一路上,他們多沿山道而行,翻過了幾座山。渴了便喝泉水,餓了便吃果子,偶爾捉幾隻野豬來烤了吃。
令蘇逸感到極爲驚奇的時,火耳居然吃烤豬肉,而且每次都吃的不亦樂乎,似乎對于烤肉這種美味很是垂涎。這颠覆了蘇逸的常識,以前他一直以爲松鼠是隻吃果子的,沒想到連葷肉也吃。
每次見到小松鼠兩隻爪子不顧熱燙扯着一塊烤豬腿吃的嘴角流油不亦樂乎的樣子,蘇逸都感覺到這世界真奇妙。
除此之外,蘇逸也在不斷努力地提升着自己的修爲,如今已經穩固在奠基境三層圓滿。
但卻仿佛真的到了瓶頸期,無論蘇逸再如何努力,也始終沒有到達奠基境四層。
蘇逸曾經嘗試過召喚本命,但卻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反應。
就這樣,一直走了約有半月時日。他們離開了各式山嶺之地,來到了一處平原上。
在平原,蘇逸第一次見到了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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