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并沒有聽懂盲師這句話所蘊含的意思,也沒有過多留意,隻是蘇逸對這斧刃的來曆感到很好奇,于是他便問道:“二位前輩,難道知道這把斧柄的來曆嗎?”
盲師歎了一口氣,道:“具體來曆,我們不便告知,隻是斧柄,難道沒有嗎?”
蘇逸不明所以,不知道這盲師爲何突然問起這樣一句話,難道這斧刃和斧柄有太大關聯嗎?但他不準備撒謊,于是便實話實說告知他找到這柄斧刃的時候,隻有斧刃,并沒有發現斧柄。
盲師又有些惆怅的道:“怎麽會呢,怎麽會沒有斧柄呢……難道你要用這寒鐵晶石錘煉斧柄?”
蘇逸答道:“正是。”
盲師莫名地歎了口氣,道:“唉,這倒是有些暴斂天物了……不過,如今此斧……對它,也許是一件好事吧……”
盲師繼續沉吟片刻,這才将斧刃交給了聾師,重新走回到火坑面前,往裏面投擲了幾顆火系晶石,火坑内的火燃燒的更加旺了。
聾師手捧斧刃,神情中似乎帶着一些恭敬,他打量了斧刃片刻,便将所需打造的斧柄尺寸大小在心中計算了清楚。
随後他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蘇逸一眼,兩隻手分别拿着寒鐵晶石和斧刃走回到捶打器具的地方。
火耳蹲在蘇逸肩膀上開始抓耳撓腮的四處張望着,偶爾對着熊熊燃燒着的火焰龇牙咧嘴,但它對于這些火焰似乎沒有絲毫懼怕。
蘇逸也打量起來這間鐵匠鋪,占地面積并不大,各種事物也顯得平平無奇。
他想起剛才兩位匠師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又問道:
“前輩,難道這把斧刃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盲師僵硬的臉上好像很久沒有笑過了,這時擠出一絲笑容道:
“斧的來曆你日後自然便會知道,但在此之前,你卻是需好生保管,罷了,今日我們便出手,爲此斧再覆一層表面,使之更加隐藏,這樣他日也不會被有些圖謀不軌之人認出。”
說罷,又繼續往煉坑裏添了幾塊晶石,火燒的便愈發旺了。
蘇逸到來時,鐵匠鋪内除了兩位師傅外,并沒有其他人,此時也沒有顧客上門來,但見一旁的木架之上卻擺放了許多已經成型的常見鐵器,有幾具甚至能夠從中感受到強烈的靈氣波動。
看來這聾盲兩位師傅也定然是修行者無疑了,不過蘇逸并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修行者的氣息。不過這并不令他驚奇,因爲他也曾經是個讓人感受不到修爲之氣的人。
很多修爲到達一定程度的人,想不暴露自己的修爲境界,是很容易的事情。
這時啞師再次發聲,低沉難聽的嗓音中帶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奇怪音調,隻見盲師點了點頭。而後轉向蘇逸,對他開口說道:
“小兄弟,要爲這斧刃淬煉一把斧柄,必須全神貫注,不能爲外界所擾,你可願意爲我倆守在門外,但需要十一個時辰,你可願意?”
蘇逸心中感到很詫異,淬煉一把斧柄會有這樣的規矩?但他想自己本來就是個外行,對于煉器一事知之甚少,更何況現在是自己來求人打造斧柄,斧柄打造的當然是越強大越好,既然要守在門外十一個時辰,那麽便守十一個時辰吧。
這樣想着,蘇逸便答應了下來。告辭二老之後,蘇逸便和火耳一起來到鐵匠鋪外,找了塊直徑較粗的木樁坐了下來,和火耳互相取笑了一會兒,便感覺到有些無聊,索性擡起頭來,望着天上的雲彩。
還要十一個時辰,這便是要守到第二天清晨了嗎?
蘇逸望着天空,怔怔的出神。今日天氣晴朗,天空一碧如洗,映照着當中的幾片雲彩格外的白,而且極爲凸顯,讓人有種極爲純粹的感覺。
他呆呆地望着,隻是突然,天空中的雲彩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有一陣風拂過,緊接着,從另外一處天邊又飄過來一片較大的烏雲。
要下雨了嗎?
蘇逸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果然,一顆豆大的雨點便砸落到蘇逸的額頭上面。
仿佛是受這一顆雨點的牽引一般,雨勢陡然大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嘩嘩”垂落,不一會兒,便變成了傾盆大雨。
老舊的街巷中,行人本就不多,雨水這樣一下,僅有的幾個行人也飛速地跑掉了。
火耳反應極快“刺溜”一下便鑽進了蘇逸儲物袋内它的老窩中,隻把蘇逸一個人留在外面。
蘇逸本能的便想往鐵匠鋪内沖,但卻突然想起盲老對于自己的囑托,十一個時辰内不能受任何人來打擾,想到此節,他立即止住了想要沖進屋裏的沖動。
但還是要守在鐵匠鋪外面,不能找其他避雨處,鐵匠鋪外有一小塊屋檐,但能遮擋住的地方實在太小,蘇逸站在屋檐下方,還是不斷有陣陣風将雨滴斜斜吹了進來。
蘇逸神識掃遍儲物袋,發現竟然沒有任何用來避雨的工具,連一把雨傘都沒有。火耳躲在儲物袋内自己的被窩裏沖着蘇逸壞笑,看上去很是幸災樂禍。
蘇逸是無法進入自己的儲物袋内的。
他并不是沒有想過進入本命小黑的空間内避雨,但是在小黑的空間内是無法看到外面的世界的,那麽便不能起到防止他人踏入鐵匠鋪的目的。雖然現在雨下的很大,但也說不定有人會挑在這個時候來鐵匠鋪打煉器具。
既然他答應了兩位老人要在鐵匠鋪外守護十一個時辰,那麽便要做到。
蘇逸一個人呆在屋檐下面,很快,雨水便将他的胸膛一下的衣服全都打濕了,盡管對于修行者而言這根本算不得什麽,但是風雨襲來,還是有一陣陣涼意往懷裏鑽,而且足靴裏進了水,雙腳泡在裏面很不舒服。
蘇逸在心中歎了口氣,沒想到竟然會碰到這種情況,眼下他隻有希望這雨能夠快點停歇下來。
而在接下來的十一個時辰之中,這場風雨卻仿佛才剛剛開始。
……
蘇逸離開饅頭店之後,陸紫菁一個人閑的有些無聊,正托着腮在打盹兒。不知何時,她聽見外面突然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點砸在青石闆上的聲音。
春雨如絲,帶着些許涼意。淅淅瀝瀝,街道上騰起一陣雨霧。
陸紫菁呆呆的望着外面的雨,臉上神情有些落寞,嘴中喃喃自語說道:“再過幾日,花朝節就要到了,每年的花朝節前都要下一場雨,這難道也成了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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