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店内早上的客人很多,蘇逸在忙完早晨的生意之後便向胖大嬸請了一天的假。
胖大嬸很爽快的答應了。
蘇逸來到了城北舊城區,直奔鐵匠鋪而去。
鐵匠鋪内一切如常,鋪内仍舊發出單調的“叮铛”、“叮铛”的打鐵聲。
蘇逸走了進去。
盲老人微微側頭而聽,似乎聽到了他想聽的聲音,臉上不爲人所察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盲老人道;“小家夥,你來了。”
蘇逸說道:“是的,老爺爺。”
之後便是沉默,不說話了,鐵匠鋪内又恢複了安靜,繼續發出單調的“叮铛”、“叮铛”的聲音。
并沒有太多的寒暄,蘇逸在鐵匠鋪坐了下來。
看着兩位老人在淬煉着各種各樣的武器和器具。
他們很熟練,也許是每日每夜都在做這一件事情的原因。
因爲做一件事情太久,便定然能夠生出許多巧妙來。
所謂熟能生巧便是指的這個。
蘇逸還是知道的。
蘇逸說明了來意。盲老頭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蘇逸竟然是爲了這件事情而來,但又在情理之中。
盲老人道:“斧隻是普通的斧,關鍵要看在誰的手中。你是爲了當然老聾子的一斧頭而來的吧。”
蘇逸恭敬的點了點頭。
“你守在門外的十一個時辰,其實我們有默默的觀察你,之所以觀察你是因爲要對你有所傳授。”
“我們已經老了,活了太久的歲月,有些東西不能随着我們一起老朽,否則最終隻能被我們帶進墳墓,這樣是很不好的,是我們所不願意的。所以我們必須找到傳人,而你就符合我們的要求。”
蘇逸微微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他沒有想到盲老人居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不過他又好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也許是兩位老人太過于寂寞的緣故了吧……
很快,聾啞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對蘇逸溫和的笑了笑,而後向蘇逸伸出一隻手,蘇逸愣了愣,不過很快便明白了過來,他拿出了自己的短柄斧。
聾啞老人接過蘇逸手中的斧。
盲老人道:“小家夥,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也是來參加玄清院納新考核的吧?”
蘇逸說道:“正是。”
盲老人呵呵一樂,搖着頭道:“不過憑着你現在的實力,想要被考核選中,可是很難很難的。”
蘇逸也似乎早就考慮過了這個問題,不過他隻能随遇而安,玄清院納新考核中,無論如何都要大膽一試。
盲老人道:“既然你執意要參加玄清院考核,又與我倆有緣,那麽便送你一場造化吧。”
盲老人說着,蘇逸卻突然感覺眼前模糊了起來,腦海中傳來一陣陣混沌無力的感覺,眼前隻剩下來盲老人臉上和藹的笑。
過了一會兒,笑容模糊了,蘇逸感覺自己的心神不由自主的飄蕩了起來,飄蕩了很遠很遠,來到了一片奇異的地方。
這裏一片空曠,仿佛什麽都不存在。
在蘇逸的面前漸漸幻化出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什麽都沒有說。
“這、這是……難道是盲老人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逸望着面前的人影,心中喃喃自語。
但人影似乎并未感覺蘇逸的前來。
在那道人影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短短的短柄斧。
短柄斧揮動了起來。
蘇逸有些癡癡地看着。
好膩害!
斧若一道流光,在這片空蕩蕩的世界内不斷的回旋着。
隻剩下了這道流光,甚至由于人影急速的遊動,竟然看不太清了,仿佛成了這片世界中的氣息,和氣息融合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流光又慢了下來。
很慢很慢,人影也顯露出來。
這一次蘇逸看的很清晰,一切都變得很緩慢。
蘇逸驟然感到這片世界内似乎有一個太陽正在緩緩地升起。
太陽很璀璨,很耀眼,尤其是在這片一無所有的世界中。
随後太陽消失了,世界内突然變得暗了下來,暗意襲來,一層層暗不斷的回蕩着。
月光升起!一片清冷!
世界變成了清清的月光色。
散發出了令人感到極爲寒冷的色澤。
在這片色澤中,斧刃劃出,一道曲線憑空而生,如同一把死神的鐮刀,驟然劃破,世界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好膩害呀!
真真好膩害!
蘇逸驚呆了!
他真是太驚呆了,因爲他感覺好膩害,好膩害有木有!
這道斧光真的不應人間有,奪天地造化呀這是,人間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斧子呢,萬萬不可能的。
于是蘇逸驚,驚呆!
在這片奇異的世界中,蘇逸心神激蕩。
同樣,那搖曳着的斧光,又令蘇逸心馳神往。
突然那道人影,望向蘇逸,咧開嘴來,朝着蘇逸發出一聲笑。
緊接着,斧光驟然升起,來到蘇逸的面前。
蘇逸大驚失色,驚魂失魄!
隻聽得自己慘呼一聲,驚醒了過來。
蘇逸渾身被汗水打濕,竟然隻是一場夢嗎?
自己竟然做了一場夢。
在雨中恍惚入夢,但夢中的一切又發生的那樣真切。
夢中的世界中,人影一共給蘇逸演示了三式。
并且每一式都有一個名字。
三式分别是:斬水、落花、問天。
這便是奇異世界中的人影所向蘇逸所傳授。
蘇逸的腦海在不斷的回想,一切都顯得那樣清晰,這三式深深的印在了蘇逸的腦海之中。
如同雕刻一般,深深的雕刻在了蘇逸的腦海中!
剛才蘇逸靜坐在房間内,沒想到竟然做了一個夢。
他回到了原地,回到了真實的世界中。
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動過。
蘇逸望着窗外,窗外仍在下雨。
他輕輕的揮出了一斧。
就在這時,窗外的風雨似乎出現了短暫的凝滞,雨絲變緩了。
蘇逸心中一喜,難道夢中發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雖然一切都顯得那麽的不真實,但是剛才一瞬間的感覺是真的。
蘇逸相信自己的感覺。
自己無意間揮出的正是夢中的第一式。
隻是自己很不熟練而已,如果他願意,他仍然可以揮出第二式,第三式。
隻是他不确定接下來的威力,而且也不想給街上的人們造成困擾。
萬一被強者發現,這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蘇逸止住了内心的沖動。
而是走下樓梯,來到後院,進入柴房。
蘇逸去砍柴。
柴房内,噼噼啪啪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是柴木斷裂的聲音。
響聲很清脆,也很有節奏。
像是獨特的屬于雨中的一支曲子。
陸紫菁若有所思,坐在櫃台邊,感受着柴房内所傳來的波動,似有若無的笑了笑。
春雨細如絲!
于是,練習成了蘇逸每天的常态。
天地間充斥着靈氣,蘇逸氣海内的漩渦不斷地吸收着天地靈氣。
蘇逸的境界也在不斷地提升着。
終于有一天,蘇逸感到起海中一陣極爲強烈的波動,他突破了,他來到了奠基五層!
蘇逸站在後院的雨中,揮動了短柄斧。
雨絲斷了!
如同一串珠簾,有了一瞬間的斷裂,隻是又很快連接了起來。
蘇逸微微有些氣喘,剛剛發起的一斧幾乎耗費了他太多的靈力和心神,他終于感到剛才靈氣的消耗速度趕上了氣海内的漩渦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
這反而讓蘇逸感到驚喜,因爲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靈氣消耗掉的感覺了。
久違的感覺激發了蘇逸的本性,他有些懷念。
同時,他又在加快訓練了。
訓練,訓練,他喜歡!
訓練,訓練,他歡騰!
還有什麽能比的過拿着一把斧頭在後院裏砍來砍去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