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趕車的軍卒上前幾步,将一個木制令箭遞與了一個值守的軍卒。此軍卒隻是看了一眼,便吩咐着其他的軍卒打開了這天牢的大門。
進到了大門,秦風緊緊的跟随在扶蘇的身後,看着這座建造的極其簡陋的天牢。隻見這座天牢四方四正,每一方各建有一棟營房,長短不一,最長的那一棟起碼也有五六十米長,而看上去最小的那一棟怕也有個二十幾米的樣子。營房對向場地中央的一面并沒有建造牆體,隻是用粗大的樹幹格成,就連用來劃分一個個獨立牢房的之間,也是由木頭築起的。隻是令秦風有些奇怪的是,那二十來米的那棟牢房,竟然是全封閉的。此時,各個牢房的外面,并排的放着一個個粗呢陶碗,看樣子此時犯人們都還沒有吃飯。
而在秦風的眼睛掃了一圈之後,他就發現這個天牢的生意實在是不錯,經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樣的兩棟已經關着的犯人人數,起碼也将近有個快兩百整數了。這樣如此簡陋的牢房,秦風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心想此牢房唯一的一個優點,也就隻算得上是通風良好了。
直到快走近一棟牢房之時,秦風不禁覺得惡心了。令他惡心的,其實并不是那些犯人們沒有梳洗什麽的,而是這牢間裏并沒有下水馬桶之類的東西,有的隻是一個擺放在牆角的大瓦缸。
此瓦缸的用意,秦風一看便明白了,也不知有多長時間沒有挖出裏面的糞便了,此時瓦缸裏面的東西已經快要滿沿了,有幹有稀,有舊的也有看上去還算新鮮一些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在那“嗡嗡”作響的綠頭蒼蠅的一番忙碌之下,一條條肥大的蠅蛆正胃口大開的争搶着那還稍稍新鮮一些的糞便。
又行了幾步,秦風經過了又一個瓦缸,不得不說是秦風走運了。此時這個瓦缸之上正蹲着一人,雙腳踩着缸沿,由于此間囚室的犯人較多,自然的那缸中之物也相對多一些了。看着此人努力的墊着雙腳,好不讓那别人的糞便挨到自己的屁股,一隻手正吃力的攀着木栅,另一隻手則拿了一塊木片在缸體之上不斷的摩擦着,看其樣子,是想将前先一人的遺留之物刮蹭幹淨些再來使用。而正在此時,一句依稀聽得懂的話便傳入了秦風的耳朵:“狗子!屁股上粘到了沒有?粘到了就該你舀糞了!”而更絕的是,狗子答道:“沒有!沒有!之前我将它扒平了,這次的舀糞是輪不到我了!”
秦風一聽,差一點就把中午的飯吐出來了,他看了一下扶蘇,隻見此時的扶蘇已然的将自己的頭扭了過去,秦風也不得不效仿起了扶蘇。終于,二人走到了一處兩棟牢房之間的空當之處,此時這間修建的較豪華一些的房間之内正坐着幾個獄卒。
扶蘇來到了門前,用着吩咐的口吻問道:“死牢在哪處?快帶我等進去,本官要查點死囚。”
随着扶蘇的話音落地,此時滿屋的獄卒都用着吃驚的目光看着眼前這奪人眼球的扶蘇,而其中一個獄卒更是一陣小跑的來到了扶蘇的面前,點頭哈腰的說到:“上官好!小的就是死牢的牢頭,上官要去死牢,請随小的來!”說罷,此卒便在前面帶路,引着秦風二人走向了那唯一的一棟全封閉的磚牆結構建築。
“嘎吱”一聲,牢頭拿出一大串鑰匙,熟練之極的選了一把打開了這死牢的鐵質牢門。一進到門内,秦風發現這死牢竟和影視劇中的場景有八九分的相似,一間占地不大的獄卒歇息喝茶的小單間,中央支着一個破舊的小木桌,一方一條小闆凳。靠門的一側還安置了一個三層的小櫃,而櫃子旁邊的空處,橫七豎八的擺放着長短不一的兵器,而此時,幾個獄卒正圍坐在小木桌上喝着茶水。
見到扶蘇等人進來了,此幾人驚吓的都起了身。見此,牢頭說到:“這位将軍要來查點死囚,你等不必跟随了,隻管守好了牢門。”
“喏!”幾卒應了,便都還坐不再理會秦風二人了。
又是拿出了花名冊,又是打開第二個更加厚重的鐵門,此牢頭便立即的進到了死牢裏面,反過身對着扶蘇做出了相請的手勢。
秦風接過了那所謂的花名之冊,其實就是六七片已經發了黴的竹簡,上書有一些蠅頭小篆,大概是記載了這牢中死囚的姓名、籍貫,以及因何犯下死罪那些事吧!不知怎得,當秦風接過了這幾片竹簡之時,明顯的,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便圍繞了秦風。
“好了!你也下去吧!此處就無需你作陪了。”此時也進入了死牢的扶蘇吩咐着牢頭。盡管有些詫異和不太情願,但此牢頭還是對着扶蘇作了一禮便退卻了,看來他此番想要攀巴扶蘇的願望落空了。
“子秦兄!小弟我覺得此次來這死牢的目的怕是難以實現了,這才不過區區幾人而已,能有合适的人選?”秦風此時将手中的竹簡撲克化了起來,看上去确實是爲數不多的樣子。
“唉!既然來了,還是進去看看罷!”扶蘇看着秦風手中的竹簡,也是一副有些失落的表情。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和講究的了,二人便開始往死牢深處走去了。這死牢可不同一般的監牢,裏面關押的死囚那也是自然的不能和一般普通的囚犯那樣群居群宿了,此間死牢的死囚也同樣的是和後世一般一人一間。
明顯之極的陰森感和潮濕、黴腐之氣撲面而來,已經走了幾間囚室了,秦風卻沒有看到一個死囚。又行了幾步,在秦風左側的一間囚室裏,終于是被他看到了一個死囚,借着這間囚室上方一個不大的開口亮光,秦風看了一眼此人,終究是擺了擺頭。
原來此人竟是一個年紀花甲之人,滿頭亂糟糟的白發顯眼之極的胡亂披在頭上。秦風與扶蘇二人相視一個苦笑,便繼續的往裏而去。
接下來,第二個死囚和第三個都同時的進入了秦風與扶蘇的眼簾,秦風選擇先看向了左邊之人,而扶蘇卻看向了右邊。左邊?不行。隻見左側的囚室之中,一個此時見到了秦風二人之後便馬上站起了身的囚犯,他的年紀倒和扶蘇相仿,隻是有一點不同的是,此人的身高,才不過一米四幾的樣子。見了此人,秦風不禁在心中想到,就算那懸崖再高,石頭再多,能将人摔的面目全非、無可辨認,難不成能将人摔矮了?
右側,也不行。雖說此時被秦風看到的這個死囚并沒有站起了身來,但是就算目測不是很犀利的秦風還是一眼的看出來了,此人不行,絕對的不行。因爲此時還躺在草席之上的這人,看上去沒有兩米的身高,那也有兩米一幾,唉!真是可惜,此人的年紀又與扶蘇相仿。
二人又是相視苦笑,繼續的往着希望走去。這都已經三個了,隻剩下四個死囚了,還有希望嗎?秦風在心中默默的祈禱着。
又是行走了十幾步,又是同樣的情況,此時兩間對面的囚室之中又同時的出現了兩個人。此次,秦風與扶蘇似是像心有靈犀一般的各自将目光換了一個方向,此時的秦風率先的看向了右側。
不行!還是不行。此時被秦風看着的這個犯人,年紀還是和扶蘇相仿,但哪裏不對呢?原來此人竟然是一個瘦子,瘦的被獄卒用鎖鏈扣住了腳踝。
秦風無語了,當他轉過頭準備看向左側之時,卻瞧見了扶蘇那失望之極的目光。秦風撇開扶蘇的目光,看向了左側囚室,也難怪扶蘇會那樣,和右邊不同的是。雖說此人年紀較扶蘇來說稍稍大一些,但是此人看上去明顯的是一個大胖子,如若能破開來,最起碼能救扶蘇兩次了。這如何能行,難不成能将人摔胖了?
七個死囚隻剩下兩個沒有看到了,此時的秦風看着扶蘇,擺了擺頭說到:“子秦兄!你的命苦啊!”
隻剩下最後兩個死囚了,在二人稍稍歇息了片刻之後,好似已經十分疲累的二人又緩慢的挪開了步子往着快要見底的裏面走去。
這時,不像前頭面對面的關着囚犯,此時的這第六個死囚才一入二人的眼,二人不禁相視一笑。真是老天有眼啊,在這第六個,終于被他們尋到了一個合适的目标。隻見此人,三十左右的樣子,五官清秀,黑發披肩,身材也與那扶蘇有七八分的相似。此時,此人身穿囚衣,半靠在牆上,身後還有一個睡枕,身上還蓋着一床錦緞薄被,地上還有酒食,看來此人的出身非富則貴。
而正當秦風在心中想着此人家中一定家資頗豐,怕難以打動他時。應了扶蘇的問話就要起身的他卻又一次的亮瞎了二人的雙眼。隻是堪堪掀開了被子的此人,明顯的看上去少了一條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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