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最後的希望



最後一個了,這整棟死囚牢也就剩下這最後一間囚室了。秦風與扶蘇二人都深吸了一口黴氣,目光之中露出堅定和期望的神色,随即二人來到了這最後一間牢室,一間唯一開有一個大窗的牢室。

無需秦風二人的呼喊,此時這間牢室之中的這名死囚就這樣的站在了牢房之中。此時的這人背對着秦風二人,身形一動不動的站立在了窗前,秦風也順着此人的目光從那鐵窗之中看去,卻是什麽也沒有看到。

不過即便如此,此時這人的單單一個背影便已經令到秦風與扶蘇大喜過望了。因爲眼前的這人,無論是身高、胖瘦都與扶蘇有七八成的相似,就連頭發的長短都是概同。

終于是聽到了秦風二人的竊竊私語之聲,此人此刻轉過了頭來,露出了一張三十歲左右的大衆化的臉龐來。秦風暗自竊喜,看向了扶蘇,二人竟是都稍帶一些驚喜的樣子。

扶蘇見此,開口問道:“你是因何成爲了死囚?又是何時入得這死囚牢?你姓甚名誰?家中可有親人?你可有冤屈?”扶蘇的此一番問話似模似樣,真教旁人認作是來勘察冤獄的一般。

“冤屈?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有沒有冤屈又如何?英紅!等着我吧!你的焦郎就要來見你了。”說罷,此人又從窗棂之上摸出了一個小石塊,在牆上不知刻畫着些什麽?就此不再理會秦風二人。

“這位将軍!小人有冤屈,小人隻是失手殺了人,本該判做充軍或者勞役,怎奈官家見小人身有殘疾,便判了小人死罪,小人冤枉啊,求将軍搭救!”此時,那殘疾青年已經站到了木欄之前,對着扶蘇厲聲喊道。

“既是失手殺人,又有何冤之有?你身患殘疾,不能勞作又不得充軍,奈何?我來問你,你可知此人的事情?如若知曉,對本将軍說了,本将軍或許會替你與苦主周旋,見你模樣,家中也應是有些家财,或許能換得你的一條性命!”此時的扶蘇指向了那最後一囚,問起了殘疾的青年。

扶蘇的此一番話,不由得令到殘疾青年大喜過望,他立即跪倒在地,開始仔細的對着扶蘇講解着那最後一個囚犯的情況。

“将軍有所不知,此人叫做焦傑,來此處已有半月了,并沒有家人來看過他。隻是聽牢頭所說,此人是一個入贅之人,犯了罪之後,妻家連金錢都沒有送與牢頭,是以他的牢室裏連一張草席都沒有,就連每日,都是一餐。”說到此處,殘疾青年自豪的看着自己牢室裏的絲綿薄被和地上的酒肉托盤繼續的說到。

“此人入贅了妻家,不好好的爲人丈夫,卻與一青樓女子交好,時日久了便被妻子發現。然而卻不知怎的,那青樓女子竟死在了他的手中,剛開始進了這死牢,他每日還在喊冤叫屈,時日久了也就不叫了。哪裏輪得到他來叫屈,這裏進來的有哪個沒有喊過,不過真正有屈的,恐怕就隻有小人一人了!”此時的殘疾青年更是将滿肚子的委屈挂在了臉上。

“哼!真是可笑。有誰知曉我與英紅之間的真情,我焦傑怎麽會殺了英紅?”此時說話的,就是那個焦傑。

“焦郎!你殺了人,有人證、物證,你休想抵賴。”殘疾青年有些氣惱了。

就這樣,秦風與扶蘇出了這牢營。馬車之中,扶蘇悶不做聲,此時的秦風以爲是扶蘇對今日去到牢營沒有結果而悶悶不樂,見此也就沒有開口打擾他。

今日之行真的極爲不順,本以爲二人想好了對策就能施展了,就能使那瞞天過海、偷梁換柱之計了。無奈命運有時候就是如此的殘忍,它會讓你好事多磨,事事的不順心。

就拿今日來說,事情怎麽可能有此般湊巧,本就爲數不多的七個死囚之中,一個太高、一個太矮,一個太瘦、一個太肥。剩下的三個,一個太老,一個身殘。剩下這最後一人,明顯的就是一個已經心如死灰的人,況且家中又沒有令他關愛之人,你拿什麽去買通他?

正想到此處,無奈的秦風也在心中感歎這扶蘇的确是真的命苦,看來這人,不管你是販夫走卒,亦或是王公貴胄,這倒起了黴運來那都是一視同仁的。

此時,沉默了半晌的扶蘇終于說話了:“秦兄弟,你觀這最後一人,他是否有冤?”

秦風一聽,不覺心中又有些詫異了,扶蘇這樣問是個什麽意思?難道?

“回子秦兄!俗話道哀大莫過于心死,小弟隻看出了此人已經心死,并且還對身死有些期望的樣子,至于他有沒有冤屈,小弟眼拙,倒真不好說了!”此時的秦風是怕這扶蘇又整出了什麽幺蛾子來,适才出言敷衍了他。以秦風的精明睿智,哪裏還看不出來那焦傑有冤在身。

說到此處,秦風倒是又補充了一句:“但小弟看那身殘之人所言倒是真的。”

“嗯!此人的話倒是可信,至于那焦傑,雖說他并沒有爲自己叫屈,但愚兄看來,此人也是定有冤屈在身!”随即扶蘇頓了一頓,微眯了一下雙眼繼續的說道:“有道是人命大如天,看來此次進了這牢城也并不是沒有一點收獲的。看來,此二人的性命說不得也要救上一救了!”此時的扶蘇義正言辭,言語之中的語氣有着一股不可撼動的堅決。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剛我還在擔心他要整出什麽出來,這真就來了!”秦風心想。

本想說扶蘇兄你此時還有閑心來管這些的話,不過秦風轉念一想也就作罷了。他又另說道:“看子秦兄的意思,似要真的要去幫這二人奔走一番了,那身殘之人的事情還好辦一些,倒是那焦傑的冤屈,可不是一兩日間就能理清的,卻不知子秦兄有何打算?”反正這扶蘇一副鐵了心的都要想去管這些事,秦風倒像聽聽他的想法。

“打算?愚兄倒沒有什麽打算,那身殘之人的事情我便出面去辦。哎呀!隻怕有些麻煩了,方才愚兄并沒有問及他的名諱,倒還要使人再去一遭了。至于那焦傑,愚兄在辦理那身殘之人的事情之時,倒是希望賢弟能夠左右去打探一下,如若有些頭緒了,愚兄再來經辦如何?”扶蘇已然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此秦風也不好說些什麽了,也就隻好應了下來。

這扶蘇啊扶蘇,此時自己的命都懸若一線,竟然還有閑情去理會這些。此時的秦風也不得不佩服起了扶蘇,看來世人對他的那些褒獎之詞的确都不是平白無故而來的。

車中,二人又約定好了見面的方式與時間,如此秦風所下榻的客棧便到了。隻是方才的時間裏頭二人隻顧說話去了,秦風也不曾換了衣服,就這樣秦風穿着一身還算不錯的行頭,手裏還抱着自己和孟慶的衣物便下了馬車。

回到了客棧,此時還未到晚飯的時間,秦風“蹬蹬”幾步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内。此時的荊無忌依舊在看着狄仁傑,隻是床上此時多了幾套幹淨的衣服,也包括秦風昨晚被雨淋濕的,真是好大的太陽,這衣物明明自己走時還未清洗,這才幾個小時,荊無忌已經洗好晾幹了。

脫掉了甲衣盔帽,秦風已經是熱的不行。不過對于荊無忌熱情的追問,秦風還是躺在了床上一五一十的前後講了個清楚。直聽得荊無忌也是大笑不止,口中也是不住的替那扶蘇的命運可惜。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秦風還沒有弄明白的,那就是雖說他與扶蘇二人商定了要去死牢之中選出一人來頂替他,但是卻并沒有商談出假若真有那合适的自願人選之後,他二人要怎樣将之弄出來而又不會将此事傳與那郡守大人知曉?是利用身份強壓、是開具假的公文作假還是用金錢去買通?這些秦風就不得而知了。

這一通忙碌,非但沒有達成了既定的目标,反而卻又招惹了一個**煩事,教那扶蘇硬生生的給自己布置了一個好難去完成的任務,那就是去打探那焦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冤屈在身。這可就真的有些爲難到秦風了,他隻知這焦傑是爲了殺了一名青樓的女子而被打入死牢的,而那青樓在何處?死者爲何名?那焦傑妻家在哪處?他又是在何處過的堂?經辦之人是誰?人證又是誰?物證乃何物?這些他都一無所知,真要叫他一人去查探這些,豈不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時間也對眼下的秦風來說是最寶貴的了。

一通焦頭爛額的想法之後,秦風甚至都動了就這樣置身事外不去理會那扶蘇的念頭了,管他後續的事情怎樣去發展。隻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了,那時候劉邦已經躲進芒砀山中去了,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去尋那劉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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