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人間道教已在天空布起防護罩,雖然作用甚微,但好歹令氣溫保持在零度,不至于回到冰河世紀。
想到這,鍾馗心中略微松了口氣,誰知法輪幫主心思慎密,見鍾馗神情似有松動,立刻鼓足力量,催動元神,“忽”的一下連綿不絕地釋放無數冰蛇向鍾馗襲去。
措不及防的攻擊,令鍾馗始料不及,眼見已有部分冰蛇突破‘玄冥離火’的包圍,朝着自己奔襲而來,不得已,鍾馗隻得将元神收回,在周身布下一道‘玄冥離火’,準備硬抗打擊。
法輪幫主見襲擊即要得手,陰沉的臉面竟如一道陽光刺破烏雲般的明朗起來。
這法輪幫主看來是鐵定了心要置鍾馗于死地,雖然眼見即要得手,爲了确保萬無一失,繼續不斷的催動元神,釋放着冰蛇連連向鍾馗奔來,此番情景就如高速公路上的火龍一般,無限延伸。
當冰蛇一經與玄冥離火接觸,便發出“滋滋”般的響聲,響聲過後,無數條冰蛇便化爲氣霧,融入于空氣中。
雖然冰蛇暫時突不破‘玄冥離火’的防護,便稍許過後,鍾馗便受不了了。須知這兩股力量若在空中相遇,就尤如兩種兵器相接一般,拼的是誰的力量大。現在鍾馗将兵器置于周身,仿若是将兵器貼在身上,任憑他人打擊一般。待法輪幫主的冰蛇攻擊幾波後,便再難以承受,不覺元神松動,似要将洩。
一旁的陶冷豔眼見鍾馗此狀,大聲嬌喝一聲,竟提出元神,連連催動‘火龍’不斷狂熱的吐出火焰,将連綿攻向鍾馗的冰蛇攔腰斬斷,救了鍾馗一命。
法輪幫主與鍾馗沒想到陶冷豔竟不顧元神受損的這般打法。兩人均是一臉驚訝,趁着這瞬間空隙,鍾馗迅速将元神再次爆發,‘玄冥離火’便噴發似的燒向法輪幫主。
待法輪幫主醒過神來,‘玄冥離火’已即将燒到跟前,令他連忙催動元神,釋放冰蛇迎了上去,雙方再次打入膠着狀态。
見局勢已穩住,鍾馗焦急的對着陶冷豔說。“陶姑娘,快快将元神收回體内,否則元神受損,令修行受阻”。
陶冷豔眼見法輪幫主爲了一已之私,不顧天下生靈安危,心中似是恨透了這個陰險老頭,竟對鍾馗的話無動于衷,不但沒有收回元神之意,反而加大力量催動‘火龍’張口不繼狂噴,配合着鍾馗的‘玄冥離火’,一點點向法輪幫主*去。
寫到這裏,有必要作下解釋。所謂元神即是由人的精、氣、神所構成,一個人的外在面貌,精神狀态,全體現在元神的強弱區别。天下衆生,人人皆有自固元神,與之平常人不同在于,道家弟子自小便注重元神修行,即在與生皆有的基礎上,靠後天人爲修煉,将精、氣、神不斷提升,從而可達常人所不及之勢。
陶冷豔身爲茅山嫡傳弟子,從小便修得茅山秘傳功法,所以與一般道家弟子相較起來,自然是高出不少層次。也正因如此,令得她能催動五行術陣,從而與法輪幫主有得一拼。
但元神修行再高,也有一個限制,即修煉者從無例處的嚴禁将元神随意提出體外。須知元神若附在體内,即便有個什麽損害,隻要能保得元神平安,運功療法便可自療傷勢。若元神一旦受損,即影響到修爲,不是自療便可恢複的。
元神提出的好處是可加大功力,但時間一久必會受損,也因此令得鍾馗焦急萬分,不斷催促着陶冷豔快快收回。
陶冷豔這女人也真倔強,無論鍾馗怎麽勸說,甚至哀求于她,就是毫不所動,一味着咬緊芽,将火焰提升至極緻。
見百般勸說無效,鍾馗隻得配合她的進攻,将元神盡情發揮,希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
——法輪鬼王與蛇女真不可小視,與有萬妖之王之稱的空空孫打了一天一夜,竟不落下風,雙方打得是旗鼓相當。打鬥中三人不斷釋放的元神,使得天空履上一層厚厚陰雲,令得陽光難以穿透,将原本冰凍的氣溫更添一份寒霜。
——冰災第二天。天空落起了雨雪,配合着刺骨的寒風,雨雪着地無法融化,時間一長,地面便結起了冰塊,滋溜溜的令人難以出行。
錢芸站在窗口,雙手捧着懷中熱水,望着這持續冷凍的天氣,喝過一口,心中想着。“出門時鍾馗衣衫單溥,現在天氣變得如此寒冷,也不知他能否挺過,或是有沒去購置冬衣”。
想到這,不由再次拔通山貓手機,可信号那端傳來的還是千遍一律的回答。“無法接通”。
電話未能拔通,又無法得知鍾馗現狀,再加氣溫持續這般寒冷,令得他煩燥的将手機扔在床上。随後坐在床沿,腦中念念不忘的想着鍾馗,直到母親喊吃早飯時才從思緒中醒轉過來。
吃過早飯,錢芸繼續拔打着山貓電話,一遍遍過後,快至午時,終于失望的在手機缺電中終止。
兩天未有鍾馗信息,錢芸委屈的淚水不斷的眼中轉悠,似是快到崩潰邊緣時,耳聽阿天在堂屋與母親說話,便立刻跑出房門,對着阿天急道;“阿天,你有鍾哥消失嗎?我已兩天沒與他聯系上了”。
阿天聞聽錢芸此言,撓撓後腦說。“錢芸,我正要問你呢,這兩天我一直與山貓聯系,不但他的手機打不通,幫中的其它兄弟手機也打不通,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錢芸一聽阿天此言,感覺事有蹊跷,忙不解的問。“阿天,怎麽會這樣,不可能幫中的人同時手機打不通啊!這太不正常了”......錢芸還沒說完,母親嚴厲的話音打斷了她。“你不是說鍾馗已脫離幫派,做起正當工作了嗎?怎麽卻還是和幫派搞在一起”。
錢芸聽了母親的問話,眼神狠狠得盯了阿天一眼,其意當然是怪他說漏了嘴。
阿天見露了餡,心中狠狠罵了自己一把。稍一思緒便想了個謊言道;“阿姨,你誤會了,鍾馗現雖然在城裏打工,但做得卻不是以前的工作,所以我們對他的新同事都不熟悉,自然也不會有他們的電話,因此隻能打給以前幫中的兄弟,通過他們聯系鍾馗,讓我們知道他現在的情況”。說完還似神來之筆的來了一句。“錢芸,鍾哥現已在城裏好好工作,你記得以後給他配個手機”。說完還似不盡意般的又補充一句。“記得買個正版,山寨貨打不通”。
山裏人淳樸,況阿天這小子謊話編得圓呼。一通鬼話過後,錢母信任的點點頭後,竟還怪着錢芸說道;“你啊!上回去城裏就應想到這點嘛,你看,現在着急了吧!哼,你未來丈夫的事,我懶得管了”。說完,轉向阿天道;“阿天,這都中午了,你就在阿姨這吃中午,我這就去弄”。
阿天張口本想拒絕,見錢芸對着自己呶呶嘴,示意他留下,便答應一聲算是回過。
阿天從小和錢芸一起長大,平是沒少在錢芸家蹭飯,所以與錢母比較随意,才會如此漫不經心的回答。這若是平常之人去鄉下人家如此随意,按鄉村禮節,此等行爲,可是會讓主人大爲不爽。所以讀者們若有機會去鄉村作客,可千萬别學阿天。
錢母一走,錢芸便輕聲似又帶着怨氣的對阿天說。“你啊!怎麽這樣不注意,剛才差點就露餡了,還好你反應過來,不然我媽又得恨上鍾哥了”。
阿天望着這個處處爲鍾馗着想的女孩,心中抹起了一絲傷感,内心歎過一聲,幽幽得答道;“錢芸,我當時也是心急鍾哥的狀況,所以才沒注意,你别再怪我了”。
錢芸本是因心念鍾馗才對這多年好友發出怨言,一聽阿天回言,立帶歉意說。“阿天,對不起,我也是因爲擔心鍾哥才這麽說,你别往心裏去哦”。
阿天聽了錢芸這話,“輕笑一聲,抽出一根煙回道;“既然你認錯,我就給你個機會,幫我把煙點上便扯平了”。
錢芸見阿天把小時玩鬧的招式用上,一時不覺回到孩時情景,笑笑着雙手交合于身側輕蹲一禮道;“是,天哥,小女子這就給你把煙點上”。說完接過阿天手中的火機,故意将火調至最大,待他湊過來時,點燃火機,吓得阿天立刻縮回身去,直笑得錢芸合不攏嘴,一時忘了心念鍾馗的事。
錢父在廚房幫手時聽得錢芸的笑聲,走至堂屋,面帶嚴肅的對錢芸說。“芸芸,這麽大的姑娘了,還像小孩子似的沒個正形,嘻嘻哈哈的小心讓村裏說閑話”。錢芸一聽父親訓斥,立刻收了笑聲,與阿天一同伸了伸舌頭,不敢接言。
——這就是山裏風俗,淳樸、真誠,而又傳統、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