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已經戰鬥了九天。對手越來越強大,戰鬥場地一直往外移,從當初的寨門外移到了離寨子兩裏地的地方。空曠無礙的地方,能讓武力發揮的更痛快。
但是寨子依然是空的。沒有打敗聖子,沒有人敢輕易進寨子。
在這裏戰鬥到第五天的時候,對手裏出現了修真者。那被邀來的修真者,見聖子不過是個凡人,就輕視起來:“小子,你占住這寨子是什麽意思?我看這寨子對你根本沒用啊。這歪歪扭扭的寨子,白送給人還嫌麻煩呢,你怎麽想的會要這破寨子?”
聖子用傷痕累累的棍子一指修真者:“要打就打,别的不用你管。”這幾天聖子很暢快也很長見識,暢快是打的暢快。被打的人大多都有練武的親友,呼朋喚類地來的幾乎絡繹不絕,而且武藝越來越高。
長見識是多方面的,既看到了人性的多樣化,也看到了武藝的多樣化,這讓聖子得益匪淺。
《伏羲聖典》裏,并沒有太複雜高明的武功,有的隻是武功原理和紮實的基礎修煉方法。伏羲帝重文輕武,以卦陣爲修煉手段,造字的蒼喆就他的大臣。但凡有不得不動用武力的時候,都是他的妹妹女娲去平息的。
女娲的武功叫九伐,伏羲聖典裏當然有介紹,可能是伏羲不太懂武藝,或是不感興趣或是别的什麽原因,九伐介紹的很籠統,聖子無法修煉。
聖典裏有一部神農功法,本來就是神農帝留下的,是很詳盡的巫家功法,聖子主要修習的就是這套功夫。
聖字耳口王,通達事理方可稱聖,所擁有的武功也一定是頂級的武功。後來的至聖先師孔子,其實也有一身頂級武功。
練武人裏有一句俗話,閉門修煉,不如天天實戰。聖子所修煉的武功很好,也常和三個妖獸一起對練,但三個妖獸都是喂招的心态,所以聖子武功紮實招式精妙,但缺乏氣勢。
這幾天的打鬥下來,因爲是對方來的順序是功夫由低到高,這給了聖子反省和琢磨的機會,讓的功夫愈加紮實,氣勢也漸漸培養了出來。
那修真者并沒有因爲聖子的直率的言語生氣:“我打你有些欺負你。這樣吧,咱們打個賭如何?”
仙家人愛打賭,這個聖子知道,跟仙家人打交道也是第一次,聖子很有興趣:“怎麽賭?”
修真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你用個破棍子打架,就知道你沒見過啥世面,窮酸一個。今天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就把我手裏的這把劍輸給你。”
聖子笑了笑:“既然是賭,不能隻是一方出彩頭。我輸了給你棍子就行?”
修真者被聖子的話噎了一下,幹笑兩聲:“你那破棍子不過是個爛樹枝,遍地都是,如何能充作賭資?我看你的資質不錯,你輸了就進我們的山門做徒弟。當然不是做我的徒弟,我還沒有資格,我的師父可是很厲害的。小子你走運啊,不管輸赢都有莫大的好處。”
聖子雖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但現在對天下人都有一種戒備,對這個故作深沉的修真者也沒什麽好感:“我對你說的好運沒興趣,但赢你手裏的劍還是挺好玩的。賭約成立,現在開打。”說着棍子就點了過去。
修真者手中劍突然閃了一下光芒,一下就把聖子的木棍削去了一截。
聖子後退幾步,眼神閃爍起了一種光彩,這是他發現了有興趣的東西的表現。
修真者手裏的劍,雖然澄明瓦亮,卻也不過是把青銅劍。讓聖子生出興趣的,是剛才劍上湧出的光芒。
那劍不用時,也沒什麽光芒。就在要削斷木棍前,生出了光芒,這是怎麽回事?
三個妖獸和聖子對打,都不用兵器,牛姐熊姐打出精神後,就變回本體橫沖直撞,所以聖子對武器的運用,還沒有真正地掌握。
而青銅劍的光芒好像讓他的心裏突然開了一竅,對武器掌握的認識又邁出了一大步。
聰明異常的聖子,一直在留意對手的武藝,不管武藝高低,不管對方的武器五花八門千奇百怪,聖子就像海納百川一樣學習着,學習着他們的使用方法和技巧。所以,聖子這幾天的武藝進步很大。
青銅劍的光芒,立即讓聖子猜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人身體裏的功力,可以灌注進武器裏面,從而讓武器更加厲害。
聖子試了幾次,總算把力量灌進了木棍,這感覺好像自己膀臂加長了似的,武力值突然高了許多。
修真者不明就裏,還以爲自己削斷了木棍,讓對方害怕了。他爲了維持清高形象,不肯追打,等了等就出聲催促:“還打不打?再不打就算你輸了。”
聖子沒時間研練,但還是灌注了些許功力在木棍裏,又向修真者擊去。
灌注了一點兒功力的木棍,果然比剛才強多了,最起碼招架了幾下青銅劍的劈砍。但由于聖子的不熟練,隻過了幾招,棍子又斷了。
修真者開始出言譏諷:“仙家妙用,豈是凡夫所能猜測的?小子你比貓畫虎反類犬了。趕緊拜進我門,諸多無上功法等着你修煉,就是想長生不老也不是難事。”
“是嗎?”聖子通過剛才幾招,已經初步掌握了灌注内力的方法。扔掉棍子從儲物袋裏抽出了合金銅長矛,“仙家妙用?能打敗我再吹吧。”說完又開始了進攻。
“小子,我賭你的儲物袋……”修真者的級别低也窮,除了能拿得出手的青銅劍就一無所有了,見聖子沒來由地抽出一支長矛,立即判定他有儲物袋,這東西連師父都沒有,立即生出了搶奪的心理,但又突然覺的自己的嘴臉變的太快,所以話隻說了一半。
可接下來的戰鬥,讓他大吃一驚,銅矛本來就堅硬異常,又被聖子灌注了功力。聖子的力量本來就比這個小修真者大,幾項加起來,聖子立即占據了極大的優勢,幾下子就打掉了青銅劍,又一矛抽在修真者肩頭的關節縫上,後者大叫一聲飛滾出去,不但身上沒了力氣,還疼的他滿地亂滾。
觀戰的人已經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對落敗者這樣的結局,也已經适應了。那孩子也不要人命也不傷人,就是讓人疼的死去活來。還好隻是一陣子,但這一陣子,足以讓人失去再對孩子出手的勇氣。
那孩子早已洗換過,根本沒有了野孩子的模樣,英俊不凡勇武潇灑的氣派讓人心生折服。
“從現在起,”那到目前還是戰無不勝的孩子宣布,“和我交手的人,必須賭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樣玩的才有意思,不然我就叫他帶傷下場。我現在的彩頭,就是手裏這柄長矛。”
經過這些天的比鬥,人們幾乎忘了這場戰鬥的本來意義。這孩子有這麽強的武力,占個村寨算什麽,就是占了城池,城裏人也會爲有了這樣的守護者而高興的。
現在這裏的人,主要是觀看,看還有什麽強者來比鬥,看着孩子還能堅持多久。現在開始又能多看一樣賭博的彩頭,登時興高采烈地大喊大叫,全力支持孩子的新決定。
“這孩子越來越會玩兒了。短短幾天時間,他的武功精進了不少,很期待他由此進入人類最強者的行列啊。”九頭鳥站在牛姐的肩頭,在人群裏饒有興趣地感慨。
熊姐反駁九頭鳥:“進入最強者?就單憑這樣的熬練?做夢吧。現在的他,能進入強者之林就不錯了。我們可不能松懈,還得做好保護小子的準備。萬一有個閃失,伏羲帝爺把我們拆了都是輕的。”
九頭鳥又饒舌:“别說伏羲帝,我們也舍不得這小子被傷害啊,這小子越來越可愛了,誰敢傷他,我就拼命。”
秘境裏的三個妖獸都來了,他們和聖子經常騙着玩兒,也是樂趣的一種。這次不得跟随聖子的約定,誰也沒當一回事兒。
牛姐熊姐化成人身在人群裏,自然沒有引起異常,九頭鳥在人群裏雖然有些出格,但也不是非常特别。帶着妖獸或寵物來這裏的大有人在。
自從庖羲帝稱聖,人們的馴獸事業蓬勃發展,尋常的馴養遍布了村村寨寨,而抓捕異獸馴化,或自己使用或送人,也是有大能力的人的樂趣之一。
兩位太傅來到這裏的時候,屢戰屢勝的聖子已經發了大财,賭赢了不少稀奇之物。現在他的彩頭是一隻夜明珠。武功低的,沒有寶貝的,已經不會輕易上場了,不僅聖子不願意和這些人打,觀戰的人們也會嘲笑不自量力的人或者窮酸。
日沉西山天色漸暗,聖子結束了一天的戰鬥,又升起篝火做吃的。三個妖獸已經公開和聖子團在一起,四個家夥嘻嘻哈哈忙忙碌碌,準備弄些好吃的大餐。
火光中,兩個人緩慢而堅定地向篝火走來。熊姐大叫:“晚上不打架,想打架明天來,現在馬上離開!”
這兩人是兩位太傅,大太傅沉聲道:“我們知道這小子的出身來曆,你們還是給我們也準備上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