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逆我者亡?尾田校長



車子野蠻地駛進校園,一進門的水泥空場上被她劃了一條長長的飄移痕迹。而快開進停車場的時候,娜美忽然注意到一個女孩,她指了指窗外說:“是水兵月!”羅賓一側頭,果然發現一個梳着兩條馬尾的金發少女。

“小時候我特别喜歡水兵月,很懷念她那個出場動作,”羅賓雙手離開方向盤,右手架在左腕上,做了一個食指往前指的動作,“我代表月亮,弄死你們!”

羅賓有些激動,車子也随着她的情緒波動胡亂搖晃起來。後座的索龍慌忙喊着:“你别亂晃啊!扶方向盤!這可是在學校裏,要是萬一撞到老師……”

還沒說完,接着就是嘎唧唧一聲怪響。黑色車身劇烈颠簸幾下,前後四個車輪前後從一青年身上血糊糊輾軋過去。索龍和娜美的眼球從眼眶裏“哇——”地飛射出來。兩人抓着車窗上方的扶手傻愣愣瞪着前方。

深刻而持久的驚愕。

“唔喂——”

綠頭的嗓子虛啞了一陣,又生生從喉管裏擠出聲音:“妮可·羅賓!你剛才好像軋到人了!”

“不要亂說,我怎麽可能軋到人呢,我技術很好的……”

羅賓按下雙閃燈把車子停下來,降下車窗向後望了望,感覺沒什麽東西,但可以聽到隐隐的呻yin聲,像一個得了絕症的老人從氣管裏擠出來的虛弱的呐喊聲。班長覺得有些不對勁,跪在椅墊上,兩肘支着皮質椅背探了探後車窗:“不對哎羅賓,你好像真的撞到什麽了!”

“可能是礦泉水瓶之類的吧?”羅賓還在做最後的抵抗。娜美有些急了,用力指指地上的兩隻鞋,“不是水瓶,你是真的撞人了!不信你看!”

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一個全身已成毀滅狀态的青年男子慘烈地趴在地上。

“真的撞到了?”羅賓确認似的問了娜美一句。娜美點點頭,說:“真的撞到了。”

“哦……那我得過去好好看看。”

羅賓蹙着眉,說罷又把車子按原路倒了回去。接着又是一陣強烈的颠簸和嘎唧唧的怪響。女子停下車子,打開車門走下來四處觀望:“哎?哪裏撞到人了?什麽都沒有啊……”

車内的兩個人也趕忙跑下車來,趴下身子窺望車底下血糊糊的男子。那男子同他們的臉色一樣如死灰般慘白。不知道索龍和娜美到底在看什麽,羅賓湊過去想一探究竟,但剛邁了一步,就感到腳跟一軟,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把腳挪開,發現那是一隻手。被車軋倒的人伸出隻手準備往出爬,結果被自己踩到了。手背上有個方形鞋跟的血洞。

羅賓長長的鞋跟上沾着一層濕乎乎的紅色。

“哎呀呀……不小心踩到了……”

女子尴尬地笑了笑,朝娜美和索龍擺擺手。娜美和索龍趕忙沖過來把碾到車底的男人拉拽出來。

先是手臂,然後是平短的頭發,接下來是沾滿塵土和油污的白襯衣。男子被完全拖出來的時候,襯衣已基本變成了紅色。綠頭拉着他的肩膀,把這背朝天的人咕噜翻轉過來。男子的臉暴露出來。索龍和娜美感覺有一股由下向上吹起的烈風,他們眼球發白,下巴哐當掉在地上,被深深震撼了。

“我操……這不是尾田校長麽……”索龍抱着頭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羅賓呆呆地戳在原地,如沙漠的風一樣沙啞地幹笑着。

校長室裏很幹淨。長長的深棕色辦公皮沙發;楠木辦公桌、書架、茶幾;幾盆溫暖的花飾。辦公室所有的物件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并且擺放極有規律。剛剛走進來時,會有眼睛忽然清亮起來的感覺。

“校長真的是這麽愛幹淨的人麽……”幾個人都不禁這樣想。

屋子裏空調開的很涼。校長一進門就從椅背上拉起一件貂皮大衣。

索龍、羅賓、娜美,三個人就仿佛站在絞架上似的在男子面前深深埋着頭。校長灑脫地披上大衣,坐到沙發上,一條腿随意搭在另一條腿上。兩隻眼睛透着冷白的寒光,全身透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皇者氣息。他身旁,教務主任拿着一卷紗布爲他手掌精細地做着包紮。教務主任是個面容清秀的女人。身上套着一身精緻的繡有盤龍圖案的紅旗袍。黑色短發。胸脯上挺昂着兩顆不亞于羅賓的圓圓軟球。臀部的流線柔軟而連綿地斷進腰腹裏。

校長朝教務主任使了個眼色:“把《onepiece》第25卷拿給我。”那女人點點頭,走到一巨大的衣櫃一樣的鐵櫃旁,輕輕拉了下把手,櫃門緩緩敞開。櫃子裏是大量的漫畫書和成摞的DVD光盤。櫃子内部的側壁上挂着一具骷髅,骷髅旁邊立着三把結了蜘蛛網的武士刀。

“啊!是布魯克!!”“我操!是我的刀!!”

看到這副場景,三個學生都同時大叫起來。

“不許吵不許吵!誰再吵我就寫死誰!”校長拿冰冷的瞳仁斜視着他們。尾田坐在畫桌前,拎着筆,不知在寫着什麽。

“這是您要的《OP》第25卷。”教導主任雙手呈上,甜甜笑了笑。校長接過書來:“我說你們……剛才是誰開的車呀?”

羅賓和娜美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往旁邊一指,同時大喊道:“是索龍!”

綠頭一聽就急了,呲着牙:“他媽的!剛剛明明是你們兩個坐前面,還來回碾人家!”

由于剛才被撞的時候校長背對着車子,校長也不敢咬定是誰幹的。躊躇之際,教導主任緩緩趴到校長耳旁,經過一陣細語後,校長的目光頓然變得明朗起來。尾田指了指索龍說:“那個綠頭的家夥留下,你們兩位女同學可以回去了。”

“哈?爲什麽啊!開車的明明是她們!”

索龍暴躁地叫喊着。尾田身後的教導主任捂着嘴不知在竊喜什麽,這種行爲讓綠頭看了格外不爽,他張口說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這妖女……”

話剛說了一半,櫃子裏的布魯克倏然魚躍飛跳出來,一把摁住索龍的嘴:“住口啊傻蛋!你真的會被寫死的!”

“我罵這女人,關校長什麽事!”綠頭有些不忿,将骷髅的手指掰開,“這女人……她不僅陷害我,而且還沒收了我的刀!”

“笨蛋——”布魯克扯着綠頭的臉皮,噴了他一鼻子口水,“難道你忘了弗蘭奇是怎麽消失的了?!”

一旁的羅賓扯了扯娜美的裙角,耳語道:“哎,誰是弗蘭奇?”

“是上屆的畢業生,你怎麽也忘了?在waterseven的時候你還用手掐過人家蛋蛋。”

“咿呀——原來是他呀——”羅賓興奮地搖搖胸脯。

太陽逐漸升高,陽光犀利地穿刺到暖吞吞的地闆上。

第一節上課鈴已經響過,校長看了看旁邊巨大的台式鍾表:“你們兩個女生趕緊回去上課吧,告訴班主任,索龍先放我這兒,回頭還他。”接着又轉過身,把剛剛寫好的那張紙交到教導主任手裏,“你把這封‘抱歉信’寄到雜志社去,我的手上破了個大洞,看來《onepiece》又要停載了。嗯……要是責編打電話來,你可别說是叫人家踩的,就說是我打棒球時不小心扭傷的。”

主任點點頭,然後同兩個女生一起走出門去。

這一邊,布魯克蹲在地上摟着索龍的脖子爲其解釋着“福蘭齊是怎麽消失的”。而其間還提到一個月前,因爲自己的不冷靜差點被校長寫死的事。

因爲校長是個心機很重的人,所以在那次的反抗事件之後的一個月間,布魯克就一直在校長室受罰。他每日的任務就是天天爲其打掃房間,端茶倒水,而哪裏稍稍做不好便會被他和那女主任摁在地上又踢又打。趕上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綽家夥揍他,像什麽花盆、顯示器、打印機、沙發之類的通通往他身上砸。砸壞了就要他去買新的,買的不合心意又要被他們拿汽油燒頭發。那一大團卷發被燒光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尾田都會爲他重新畫好,而每次又都吓唬他“幹脆就這麽秃着吧”。所以由此可以想象到,這一個月對布魯克來說是多麽生不如死。

而提到福蘭齊的消失,又是令索龍一陣陣心寒。

去年7月份的時候,體育館舉辦特長考試。福蘭齊報名參加了格鬥系的考試。半決賽的時候,碰到一個年僅16歲的天才少年。少年是黑發,留着長長的劉海。額頭上系着藏藍的發帶。盡管隻有16歲,卻因天賦奇高,被直接轉入了畢業班。

比賽開始後,兩個人開始近身肉搏。然而僅僅過了一分鍾,福蘭奇粗壯的機械手臂便占據了絕對優勢。少年連連受創且戰且退。最後迫不得已,在憤怒中發動忍術。轉眼間,少年的左手雷光閃閃,電絲在掌間相互糾纏,發出千隻鳥獸同時高鳴般的嘤嘤噪響。福蘭奇本能的感受到危險,于是立刻使用“左手武器”發動攻擊。子彈繁密地掃射過來,卻被那少年連連閃過。少年舞動着左手的雷電,拉扯着一道銀線飛馳而來。在臨近的一瞬間,福蘭奇清晰發現到那少年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鮮豔的水紅色。而且瞳仁已分散成幾瓣,如蓮花般在眼中飛快旋轉。

雷光鋒利地刺過來,盡管福蘭奇及時用盾牌設防,但迫于威力過大,還是在轉瞬間被那少年割去一條手臂。看台傳來激烈的歡呼聲,場邊的監考官舉起旗子,宣布少年獲勝。

或許是不甘心,又加上強烈的憤怒,福蘭奇在宣布結果後仍向少年發動“風來炮”。飓風肆虐而過,那少年猝不及防,眨眼間被吹到天空很遠很遠的地方,最後叮的一聲化作天邊的星星。而不光如此,這場風暴中,場邊的監考官也未能幸免。盡管她盡量趴低身子,但還是被無情的暴風撕光身上的衣物。而那個監考官便是今天的教導主任,當時她站在光秃秃的格鬥場上無處遮擋,身上的每一處流線都赤luo地暴露在上千觀衆眼裏。

第二天一早,福蘭奇便接到尾田校長的通知。通知上寫道“不要留下遺憾,請珍惜你的最後一天”。對此,福蘭奇萬分不解,他花了一整天時間思考自己到底哪裏惹了校長,後來_經調查才知道,那個漂亮的教導主任叫稻葉千秋,結婚後改姓尾田。于是毫無商量地,福蘭奇被校長狠狠從漫畫中擦去,就此,這校園裏不再有飛機頭的身影。

但是對于尾田高中的學生來說,福蘭奇這人并沒有白死,因爲通過這次的事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存在與否,已經完全與核武器無關,而是取決于尾田手中的那一塊高淨白的繪圖橡皮。由此也可以聯系到,現在的社會主義,做官的就是好。

門外的走廊裏,教導主任笑眯眯看着她們,兩個女生也笑眯眯看着她。校長之所以沒有懲罰她們,僅僅源于教導主任對他耳語了一句“這兩個女孩是我的好朋友”。

教導主任拍拍羅賓的肩膀:“以後要小心一點哦,在學校開那麽快很危險的。”

羅賓點點頭,說:“哎,給您添麻煩了,秋姐。”

“嗯?秋姐?”眼眶微微擴張開來,娜美訝然道,“你們認識?”

羅賓詭異地笑笑沒有說話,反倒是旁邊的主任開了口,說:“羅賓的咖啡很好喝呢,沒事的時候我會到她的店裏坐一坐。”

女子指了指女主任:“啊,秋姐是我的老顧客呢。”

“嗯嗯,小賓賓的舉止高雅,絕對是百年一見的大淑女。我最喜歡像小賓賓這樣的女孩了!”秋姐忽然激動起來,抱着面頰,滿臉通紅地晃了晃胸脯。

看到這熟悉的動作,娜美的眼神即刻就腐爛下來。她把羅賓揪到一旁,小聲問道:“呐呐,你不會對她也出手了吧?”

女子趕緊擺擺手:“怎麽可能呀,我在她面前一向很文雅的。”

“呀,你在人家那裏做女神,卻在我這裏當女王,你心眼也太壞了。”

“真讨厭,不要說什麽女王啦……”

和諧的笑聲。女生清甜的打鬧聲溫柔地滲到空氣裏。

“哎小賓賓,下次教我做菜吧,”秋姐露出清和的笑靥來,“說實話,我也想早點變成像小賓賓這樣的好女孩呢。盡管我已經不是魅力四溢的黃花閨女了。”

羅賓被捧得臉上泛起紅暈,噗噜噜晃着胸脯連忙應和道:“哎呀哎呀,秋姐您太過獎了!”

兩個女生回到班裏的時候,卡立法正在給大家聽寫昨天講過的單詞。法姐不會像别的老師那樣若第二天有小測驗會提前通知學生。她的測驗往往來得相當突然,像是随心情而定。測驗基本都是檢驗一些需要熟背的基礎知識。而這種随機性很強的小測驗最大的好處就是随時都能給學生主動學習的緊張感。而且那些喜歡投機取巧的學生,每次費盡心思将寫滿知識點的小抄準備好,而聽到卡立法說今天不測驗的消息後,都會無奈地抱怨連連。畢竟一節課的知識點很多,那些學生經常把一張半拉手掌大小的紙條抄得烏七八黑。弄到最後,班上的很多同學都由此練就了一筆寫小字的神功,據說,現在班上功力最深的男生A能在一隻蒼蠅腦袋上把論語抄上6遍。

聽寫的時候,每個單詞卡立法念兩遍。念完第一遍她會擡起視線觀察下面的同學。接着兩秒過後再念第二遍。通常在這個間隙,會寫的同學基本都已經把單詞寫好挺直身子目視老師等着下個單詞。而不會寫的學生也會賊眉鼠眼地瞪着老師,因爲他們需要觀察老師的視線,如果發現卡立法沒有注意自己這裏,他們就會偷偷把紙條抽出來悄悄看上一眼。可後來無奈于法姐洞察力已修煉成妖,一丁點的神色變化甚至會被她預測到半小時後的動作。鑒于這一點,一部分學生已經改邪歸正,每節下課都會認真溫習。

但心存僥幸的個别者總是有的,其中一兩個女生會把小抄藏到襪子裏或者貼到裙子内側的大腿上。而被卡立法發現後那女生便會被她叫到講台上,要她主動把紙條放到講台上。有的女生很内向,有時會覺得丢人不敢承認自己作弊,而這時法姐就會使用一些比較女人的手段逼她承認錯誤——她先是摸那女生的頭發,然後再一件一件脫她衣服,最後直到女生大哭乖乖把東西放到講台上。

對于如此張揚的手段,自然會有不服氣的學生向校長投訴,法姐對校方的解釋是:人在遇到更大的挫折時要知道該如何棄車保帥,這隻是一種教育。校長聽後也覺得有理,于是在下節英語課的時候,他便端着照相機充滿期待地坐在她班裏旁聽。

女生作弊還算好對付,但男生就比較麻煩了,像上次聽寫時,有些男生就把小抄藏進了内褲裏。作爲女性的法姐也不敢去脫人家褲子(因爲實在影響形象),所以面對他們,她隻好采用一些比較男人的手段——通常她會先跳起來一腳給男生踹翻,然後用高跟鞋踩住男生的褲裆,眼神冷冰地問他:是要小抄,還是要蛋蛋。

見此毒計,多數男生都會選擇後者。但是在這種怪人齊聚的院校,也有爲了不同目的而選擇前者的。在那一次事故中,失去蛋蛋的一共有兩人。後來通過校報記者的網絡調查,發現到,他們在學習和情感的雙重壓力下内心已經嚴重扭曲。班裏的陽平在采訪中指着自己的裆部回答道:反正她(曾經的女友)已經不要我了,與其讓這根棒棒永遠孤單寂寞,不如讓迷人的法姐将它一腳踩爆,或許你們不能理解,可對我來說,這種感覺是無論H多少少女也無法體會到的幸福。

另一人是男生A,這個男生選擇絕根的理由比較單純,因爲他成績不好,拼命想增加學分,最後即便被卡立法踩住蛋蛋也不願交出作弊紙條(因爲作弊會被判零分)。他躺在地上,懷抱着測驗單,情緒激昂地對老師怒喊着:我說沒作弊就是沒作弊,牛_逼你踩爆我!而接着就是咔嚓一聲,男生白眼球向上一翻,壯烈地昏死過去。

索龍的桌子上放着和其他學生完全不一樣的聽寫測驗單。别人的測驗單上都寫着“1();2();3()”而索龍的測試單上卻連續畫着26個小括号,并一字排開,單子的最上面寫着“請按順序默寫。”

上午的課一直很平靜,娜美和羅賓的筆記寫滿了一頁又一頁。課間的時候,路飛和烏索普偶爾會串到娜美班裏找男生們打鬧。烏索普本來想和布魯克再次挑戰“笑忍”,卻遲遲等不到他回來。路飛也在找索龍,他聽說每周五舉辦的豪華午餐活動隻要加10貝利(原爲免費)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想問索龍有沒有多餘的錢,欲求滿足胃袋的欲望。後來娜美知道這事後,便跑來和他說“我可以借你”。而那“借”字剛一脫口路飛便猛然地跪在地上哭喊起來。他抓着女孩的腳踝嚴肅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旁邊的學生都被逗得笑出口水來。班長的臉色在那些笑聲中變得青一陣紫一陣。

第四節的體育課。太陽直愣愣瞪着操場,像是生了氣。于是這節課便成了劫難。

男生A指着天空大聲叫罵道:你丫傻×太陽瘋了吧!弄得那麽熱,**想曬死我啊!!

其他同學見狀後都躲他遠遠的,唯恐被閃電霹到。

人工草皮上蒸着一層不斷向上扭曲的熱浪。陽光像有了固定的形态,啪啦啪啦砸在肩上。

體育老師是個大胡子老頭,人稱英雄·卡普,是克比、赫魯梅伯和野比君的啓蒙老師。據說還是路飛的爺爺。

同在操場上,還有高一3班的學生。薇薇站在隊尾不斷擦着汗水。高一的體育老師看起來很年輕,他帶着頂牛仔帽,帽子上有兩張印着qq表情的貼牌。一張是魔鬼臉,一張是“囧”字臉。他光着膀子,顯出豐滿的肌肉群,盡管天氣熱得要死,他卻不出半滴汗。這個體育老師在女生間很受歡迎,他叫艾斯,是路飛的哥哥。

操場左右各占1/2的兩個班,兩個老師同時向各自班級說道:“盡管現在學校要我們主抓學生耐力,但是看今兒這天氣實在熱得吓人,這樣好了,你們每人随便跑個一萬米就自由活動吧。”

10000米。10公裏。400米的操場是25圈。于是理所當然地,兩班的同學全都呲着牙咆哮起來,無數的石塊朝卡普噼啪砸過去。其中不乏幾隻仿佛冒着綠煙的臭球鞋。另一端,艾斯也險些被鞋子砸到,但大部分是女鞋,而且砸過來的東西還夾雜着一兩件被揉成團的胸罩。

見到如此懸殊的待遇,卡普十分不滿,三兩步跑過來朝艾斯抱怨。老頭先是給了他後腦勺一拳,然後大罵道:“你這樣也算是我可愛的孫子麽!臭小子快把衣服穿上!你看,你一光膀子都沒人觀注我了!”

艾斯蹲在地上捂着頭上的大包,他大喊道:“他媽的死老頭兒……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年紀了!哪個女生樂意看你啊!?”

兩個人對彼此都是一肚子不滿,相互呲着尖牙瞪了一會後便叽裏咕噜滾作一團。

10分鍾後,兩人停火,誰也不理誰。各坐在操場一端,滿頭是血地盯着自己班的學生慢跑。

上帝拿着太陽的調料,在地表上煮着一鍋赤紅的辣湯。對于這個年代的學生來說,很多人童時都有過用放大鏡烤螞蟻的經曆。傳聞中,爲了不堵車,北京的仙人們都是乘雲去買菜的。而今天天上的雲一朵也沒有,所以上帝才會寂寞,才會無聊地拿放大鏡炙烤世間的人們。

四周的物體都被照得很亮很亮。衣物摻了汗水,就像一塊剛剛用過的衛生巾,緊緊粘在肌膚上。

毛孔裏析出幾粒鹽分。女生的一小絲頭發黏住男生的鼻尖。男生的汗水打到女生的鎖骨上。和風在空氣裏淨透地滑翔着,被風兒觸動的皮膚漸漸癢癢起來。

同學們都在豔陽下辛苦奔跑。巴裏跟在自己班的隊尾,跑到第二圈時,有兩名跑得快的一年級女生和他跑成了并排。她們左右把男生夾在中間,并時不時會用身體拱他手臂。巴裏起初以爲自己擋了她們的路,于是便把速度降下來讓出空間。而随即,那兩個女生也跟着放慢腳步,還是膩膩歪歪拱蹭着巴裏。男生被她們蹭得很難受,本想開口問問她們是不是有事找自己,結果剛側過視線便啊啊地叫出聲音。

“哇——靠!你倆穿的什麽玩意!?”巴裏瞪着眼睛,指着其中一個女生。

這兩個女生長得很像,都是尖鼻子,她們的衣着極爲簡化,超短的吊帶衫幾乎隻是一圈勉強包住胸脯的小布條。短裙裏圓圓的臀部柔軟地隆起來,和纖弱細小的腰腹形成強烈反差。兩人最大的特點是她們高立起來的方片一樣的發型,正面看過去,像是兩張巨大的撲克牌。

她們笑嘻嘻跟在巴裏兩側,随着奔跑的颠簸,她們胸脯上的軟球搖晃得已幾乎不成形狀,讓人不由得擔心那兩塊肉會不會被甩飛出去。由她們異常不穩定的胸脯來判斷,剛才向艾斯丢胸罩的,一定是這兩個女生。

兩個方塊頭一邊跑一邊摸巴裏的臉:“哎呀哎呀——臉紅了!傳聞是真的,巴裏果然是學校裏最怕羞的男生——”

這句話把男生徹底激怒了,巴裏側過頭,忿忿大喊道:“你們兩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到底有沒有尊嚴!?快放開我!!”

其中一個女生抱着他的手臂,噗一下用胸部頂靠過去,她說道:“我們隻是覺得你比較可愛啦——你也不要那麽說,我們可還是沒出嫁的黃花閨女呢。”

汗水和香氣溫柔的滲到空氣裏。手肘上傳來少女身上特有的柔和的質感。巴裏快瘋了,眼睛像野獸般兇猛地立起來,呲着牙朝她們大吼大叫的。

羅賓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帶短裙。她知道天氣炎熱,體育課前刻意換了衣服。陽光又濕又燙。汗水沿着羅賓的手臂纖細地滑下來,劉海黏到一起軟軟地敷在額頭上。因爲炎熱,她沒有穿平時的吊帶網格絲襪,隻是光着腿配了一雙黑色短襪和白色籃球鞋。

本來羅賓沒有短襪,像這雙襪子還是上次搶绫波的。而像這樣強暴完女孩後再搶走襪子,已成了羅賓獨到的風格。

巴裏紅透着臉跟在女子後面,空氣裏含混着一股紫丁香的甜味。這種味道讓人神經酥醉。垂在大腿上的短裙幽幽地擺蕩起來。女子似乎跑得很吃力,喉嚨裏發出粗重的喘息聲。持續一段時間後,那聲音便讓人産生錯覺。就好像是被抽打虐待時發出來的呻yin聲。

卡普老師像**一樣蹲在樹蔭裏,嘴裏咬着冰磚對自己班的學生吵吵嚷嚷叫喊着:“快點跑!誰也不許偷懶!”

而剛說完,面前就有無數的闆磚朝自己飛過來,使得老師不得不跳起來連連閃躲。充滿恨意的磚頭群打到卡普身後的牆壁上,每一塊都粉身碎骨。卡普拍拍胸脯轉過頭:“你們這幫暴脾氣的,想砸死老朽麽!”

同學們聽後很是不滿,同聲反擊道:“反正您是坐着說話不腰疼!”

少頃,後面高一的隊伍傳來雜亂的喧嘩聲,像是出了什麽事。高三的學生們放下第二次進攻的闆磚,紛紛回頭向後望去。雜亂的人群中央,薇薇昏倒在地上。艾斯見狀趕忙跑過去察看情形。女孩的嘴唇微微發白,幹裂的紋路淺淺凹進皮肉裏。從症狀上看,應該是中暑了。旋即,艾斯把帽子摘下來扣在薇薇頭上,然後抱起女孩第一時間趕去醫務室。

主教學樓一層左手的第一個門。艾斯把薇薇放到醫務室的觀察床上,慌裏慌張對校醫手舞足蹈地說不出話來。

校醫在近處端詳了一下,然後把屏風拉起來。

“這丫頭沒什麽事,你回去吧小夥子。”

醫生指着艾斯,緩慢坐到椅子上。或許她要對女孩的身體做進一步檢察,艾斯覺得自己一個成年男子守在這裏也不大方便,說了句“需要幫忙盡管到操場找我”,便匆匆推門離去了。

尾田高中的校醫是個耄耋之年的老太婆,臉上皺皺巴巴的,仿佛全國的公路網都畫在上面。身上穿着雪白的白大褂,敞着懷,裏面是時尚元素很濃的粉黑色相間的露臍T恤,身材如少女那般高挑嬌細,和那張臉極爲不符。校醫叫古蕾娃,學校的大多數學生更願意叫她朵兒醫娘。《作者q群124580276》

古蕾娃是學校的第二任校醫,醫術超群,每次都能将患者健康地送出醫務室大門。第一任校醫是衣着類似于流浪漢的老頭,人稱:庸醫·西魯魯克。這醫生醫術比較古怪,每次放到他手裏的患者也能看似健康地走出醫務室大門,但下一秒就會被擡進救護車車門。于是他理所當然被尾田趕出了學校。

艾斯出門時,剛好和趕來探望的羅賓和娜美擦肩而過。當時他看也快下課了,便沒多管她們,隻是把後面蜂擁沖過來的男生成群推出樓去——他們手裏不是拿着棒棒糖就是拎着濕毛巾,明顯是過來獻殷勤的。

醫務室的屏風裏,羅賓和娜美看到公主的時候,發現朵兒醫娘正給女孩擦拭身體。平躺的流線從鎖骨開始一直滑滑地斷到腳尖。

心髒在胸膛裏悄悄搏動着。羅賓半張着嘴,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後指着公主身上僅剩的一條小褲褲說:“哎老師,要不要把這個也脫掉?”

不知是炎熱還是緊張,女子額頭上浮着幾顆零散的汗珠。娜美蹙眉扯下她的裙邊,小聲道:“不要說這種話呀,會被人家誤會的。”

古蕾娃斜了羅賓一眼:“我隻是擦掉她身上的汗水,脫那麽幹淨做什麽?你又不是同性戀。”

聽到這話,羅賓腦袋裏像打雷一樣,心裏都是轟隆隆的回音。女子低下頭,在牆腳面色蒼白地蹲下來,手指在地上畫來畫去的甚受打擊。娜美在她身後一邊安慰似的拍她肩膀,一邊捂着憋紅的臉噗噗偷樂着,羅賓把臉埋在膝蓋裏,擡起一隻手伸到娜美裙裏用力擰着她的大腿。

醫娘打開窗子通風。兩個女孩從剛進來時就能感到屋裏有陣淡淡的涼氣。看來頭頂那空調才剛剛關上不久。

古蕾娃拿着毛巾,從脖頸開始一直擦到薇薇的小腹,然後又從大腿冰滑地拭到腳掌。女孩小腿和膝蓋的地方有幾道細紅的擦傷,醫娘爲她上了些紅色的藥水,用紗布和膠帶把傷口細心打理妥善。

木桌上有一個橢圓的魚缸,數條小蝌蚪在裏面緩緩遊動着。薇薇還沒有恢複意識,臉上凝着清水一樣的神情。窗外有淡弱的夏風打進來。細長的劉海柔弱地耷在一旁。空氣裏有月季花的香氣和潮濕青草的味道。

校醫走出屏風,坐在木桌前不知畫着什麽。看起來與薇薇的治療無關。娜美跟出來,然後又把屏風重新拉嚴,避免路過的男生從門窗裏看到驚喜。

“朵兒醫娘,薇薇不要緊吧?”娜美問道。

“沒關系。還活着呢。”

校醫的說話方式很特别,娜美聽了心裏多少有些奇怪的感覺。辦公桌有一張巨大畫紙,畫紙上有兩個彩色水筆勾好的框框,一個大線框,占據了整張紙3/4的面積。剩下1/4畫着一個小線框。

娜美問這圖是做什麽用的?校醫說:“是廣告了。準備貼在校園各個角落做宣傳用的。來,你拿着這個。”

說罷,校醫把那小魚缸交到娜美手上。班長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是狐疑地抱着魚缸呆呆站在原地。随後,校醫又找了一張棉墊子鋪在地上。

“來,小姑娘,坐在這裏。”

古蕾娃拍拍軍綠色的墊子。娜美又是一頭霧水,跪坐在墊上,手裏捧着個裝有蝌蚪的魚缸,這個動作無論怎麽說也太奇怪了。随即,醫娘從木桌下掏出一個籃球,走過來拍了拍女孩大腿:“夾着這個。”

雖然不知她要幹什麽,但看起來并無惡意,況且娜美是高三1班的班長,她覺得自己應該維護自己班級的形象。女孩照校醫所說的,把腿微微分開了一點。校醫看了下,覺得不滿意,踩着籃球向娜美腿間用力一踹,女孩輕叫了一聲,頓時,兩腿打開的角度豁然加大許多。接着,她又要班長把魚缸端好,放到籃球上。而直到庫蕾娃拿起相機對準她準備拍照的時候她才發覺到,原來自己就是那個要被登在大框框裏的廣告模特。

“哎,朵兒醫娘——”娜美拉着怪異的長音壞壞笑了笑,“這廣告你準備分我幾成?”

“哈哈……沒辦法,被你看出來了……這樣吧……我給你2000貝利(此篇小說裏,1貝利=1元RMB)。”

“2000貝利!?”刹那間,娜美的眼球一下子變成兩個“B”字。臉頰泛着半透的紅暈,馬上答應了。俄而,閃光燈啪咔地撲打過去。視界裏發出鮮亮鮮亮的光。班長把球和魚缸放到一旁,走到校醫的筆記本電腦前看她上傳的數碼照片。顯示屏上,娜美看到自己劈着大腿夾着大籃球,手裏抱着個球形魚缸,而且臉上還帶着略顯快慰的笑容,樣子十分猥瑣。

“哎……我說朵兒醫娘,這到底是什麽廣告?這形象也太怪了。”

校醫把照片打印出來,貼到那張紙的大黑框裏,然後又在下面的小黑框裏寫上廣告詞。内容是:計劃生育,人人有責。避免交叉感染,呼籲全民帶套。

标題是:讓我們的私_處更健康,更快樂。

寫到最後一個字時,娜美的牙齒馬上變得鋒利起來,兇着獸眼一把給廣告紙搶過來咝啦咝啦地撕成碎末。女生對着校醫大聲叫罵道:“他媽的狗屁蝌蚪!!你把魚缸當套用麽!還有,”娜美怒不可遏地指了指地上的籃球,“你這卵細胞也太大了吧!”

羅賓蹲在牆腳,捂着嘴笑得淚流滿面的,隻是爲了顧及形象一直沒有出聲。娜美氣得一面拿手刀劈羅賓腦袋一面朝校醫怒斥着:“趕緊給我把相機和電腦裏的照片删掉!”

下午的課,原本坐在娜美後面的索龍還沒回來,羅賓想,反正這優越的地理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于是便換到綠頭的座位上。

第一次同娜美坐這麽近上課,開始覺得還挺有新鮮感,但過了10分鍾就有些厭煩了,情況遠沒有她想的有意思。既不能抱着她寫筆記也不能摸她,隻能看着娜美瘦嬌嬌的肩膀使勁拿嘴叼袖子。老師講的課也是平淡無味,羅賓精神有些萎靡,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拿鉛筆在索龍桌上畫起一條又一條的小褲褲來。小褲褲她一共畫了七條,娜美一周内所穿過的款式,上面的花紋和動物圖案都刻畫得惟妙惟肖。到後來的大半節課女子都在癡癡端倪着娜美的背部——白底的T恤,胸圍上橫繞着兩圈橘色的道道,和上面那頭柔和的橘發形成融洽的呼應。T恤領口露出來的一點點肩膀和頸根顯得平滑嬌弱,讓人想一把抱住好像吮一大塊果凍那樣狠命吸上一口。娜美今天沒有穿短款的露臍裝。因爲她知道她背上有皮鞭的紅印,而且肩膀上還有兩塊被羅賓吮紅的淤斑。這痕迹是在昨晚第六次高潮後弄上去的。當時娜美赤luo着下體無力地趴在地闆上。她像隻貓咪一樣無力地爬到沙發旁伸手夠着一條掉到後面的内褲。她的臀部圓鼓鼓地對着羅賓,小腿上鑲鍍着細長的流線。後來好不容易夠到東西了,卻被羅賓一把拽住腳踝,并帶有暴力色彩地把女孩生生拖回床上。

羅賓在異常迷亂的狀态下一面弄着她的身體一面對她溫柔地說着:娜美,你是這世界上我唯一想合體的女人。

想到這裏,羅賓又情不自禁興奮起來,于是她又在索龍的桌上補畫了幾個“馬當勞”和“大獅子”。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來者請注明:來自起點-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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