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公交車上



下午第二節下課,薇薇給娜美發了短信。她說,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放學後一起和她去火車站接寇沙。與此同時,索龍和布魯克終于得到了解禁,雙雙郁郁寡歡回到教室。索龍被尾田記了“大過”,理由是在校園内駕車襲擊校長。布魯克被記了更嚴重的“留校察看”,理由是當衆辱罵校長。

連綿的白雲在半空緩慢蠕動着。綠蔭帶的石路上散發着烈陽炙烤後的餘溫。

薇薇獨自站在教學樓門口等着高三的兩個女生。一層的大廳,娜美剛下樓梯便看到她的背影。公主換了一身白色的吊帶連衣裙,收緊的束腰使她顯得更爲窈窕。娜美壞笑着把手指豎到嘴旁示意羅賓不要作聲,然後從薇薇身後蹑手蹑腳走過去,把手伸到公主的裙子裏用力擰了她的屁股。薇薇臉一紅,條件反射地尖叫出來。她本以爲是流氓,回過頭就要打。娜美擡手接住女孩的手腕,接着另一手在裙内火辣辣地一攥,薇薇又咿呀叫起來。

豐滿的臀_肉從娜美指間軟軟地溢出來:“哎呀呀小公主,最近發育得很快嘛——”

“哎呀娜美——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讨厭了!”

薇薇捂住裙子說道。敏感的字句刺到神經裏,娜美猝然把手抽回來,好像受了什麽打擊。這樣的行爲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好像順其自然就做了出來。看到薇薇一臉詫異的表情,娜美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不大正常了。但至于爲什麽會這樣,娜美心裏很清楚。她看了一眼在旁邊擦口水的羅賓,又看了看薇薇桃心圖案的小褲褲,覺得若這樣下去真的顯得有點變質了,于是好像要掩飾什麽似的雙手往上一拐,順着裙内通路把雙手穿進她的腰間深處,意思是:我并非要猥亵你,不過是開玩笑想胳肢你一下罷了。

身體瞬間癱軟下來,臉頰脹着充實的心跳。

薇薇隔着衣服抓着班長的手腕輕輕推阻着她,而臉上卻帶着一副不亦樂乎的神情。眉梢微微抽搐着。空氣中交融着百合和橘子兩種香水的甜軟氣息。娜美的手指讓女孩微微迷醉。她一邊虛假地抵抗着一邊羞澀道:“咿呀——不要把手伸到那裏啦——啊……好癢啊……不行……”

娜美隻是玩笑似的掐捏着薇薇的兩肋,而薇薇卻顯得過度亢奮,她輕輕扭擺着臀部,語無倫次地叫喊着:“别這樣娜美……雖說我對女人不是完全沒有興趣,但是你這樣弄我……”

【雖說我對女人不是完全沒有興趣……】

大廳裏“隆——”地靜下來。娜美和羅賓全被驚住了。

班長把手指從她衣裙裏抽出來,淡淡說道:“喂,薇薇……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公主身上的快感迅速地淡弱下來。“清醒”後,少女的眼眶緩緩擴開了,她即刻裝出一副純真的莫名其妙的樣子:“啊啊……什麽呀?沒有啊……”

太陽落進半山腰,三個女生一同向車站走去。原本羅賓非吵着要開車去火車站,後來被娜美強攔下來。她說:“你在一個地方生活就要遵守這個地方的規矩。既然你的車子今天限行,就不要把它開出來破壞規矩。”無奈下,羅賓隻好随兩個女生走去車站。

下午六點鍾,剛好趕上晚高峰。寇沙的火車是八點鍾到站。從這裏到火車站用不了一個小時。羅賓看到車站覆蓋着黑壓壓一片人海,便和大家提議說再等一個小時,等高峰期過去再出發。但是薇薇有些不同意,她說怕堵車,要提前去。她要萬無一失地在第一時間見到自己的“anata”。所以最後沒辦法,幾個人還是硬着頭皮擠上車去。

夏天的傍晚還是很悶熱,每個人的手臂上都敷着一層黏稠的汗水。車子上的人群更是擁擠,讓人難過得喘不上氣來。

羅賓和娜美受盡磨難,不容易擠到稍稍通風的車窗一端,而薇薇卻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在中門附近的地方。透過車窗,羅賓看到車下還有百十來人擠在車門口。這些擠車的人群中,學生和上班族占了大多數。他們一個個像生了病,流着口水,表露着一副擠不上來就不配做男人的表情。

乘務員一邊用扇子呼啦呼啦扇風,一邊咧着嘴大喊:“上不來就等下一輛,後面跟着大車呢!”可這種話對他們來說就像吆喝賣廢品的背景聲,隻是個毫不相幹的“聲音”,而并非語言。對于這種走不了車的情況不光是乘務員,在車上的每一個乘客都會有一種想往那擠車人堆裏丢手榴彈的沖動。

最後門終于關上了。從外面看,車門已經微微鼓脹開來,好像随時要崩散掉似的。這時,羅賓看到有個黑發穿籃球衫的英俊少年騎着自行車從公交旁快速駛過。羅賓順窗子探出頭,朝那少年揮手大喊道:“哎——流川楓——”

流川楓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還在想這女人是誰,接着便一頭撞上電線杆不省人事了。流川這下撞得很重,車輪撞成“凹”字型,基本成了一個方框,頭上好像染了發似的流了不少血。

娜美透過車窗望了眼“車毀人亡”的流川:“你認識那男生麽?”

羅賓想了想,說:“不認識。”

“那你叫人家幹嘛?”

“周末車多,我想提醒他路上小心。”

娜美腐爛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掏出手機播了“120”。

車子緩緩駛動。由于頭頂的扶手上已經握滿了手掌,身材嬌小的薇薇擡起頭竟找不到可以抓扶的地方。薇薇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摔倒,可後來開出一段距離後,卻發現這車内的空間瓷實得根本就不用扶。這讓她忽然想起父親總在對她講的一句“做人時刻要謹慎好學,勿要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而自從坐上北京的公交後,她便深刻體會到了這個道理——滿瓶子的水,果然一點不晃蕩。

另一端,羅賓和娜美都分别有着接近190cm和170cm的身高,可以伸手抓到最裏側的扶手。由于羅賓已經習慣了單身貴族的生活,對于這樣擁擠的公交環境她感到異常不适應。

“爲什麽北京的公交那麽擠?”羅賓抱怨道。

“因爲北京限行,限行尾号的車主都跑到公交上擠日子了。況且你看,這又趕上周五,不僅是走讀的學生,連同住宿生也要坐公車回去過周末,當然擠。”

“那爲什麽他們還不放假?”

“因爲我們還沒期末考試。”

“哦,我差點忘了,我們也是學生……”

娜美看了看自己胸前印有“gold”字樣的紅色T恤,又看了看羅賓快要溢出肉來的低胸裝和超短裙,然後手指一抖,啪地彈了羅賓的胸尖。“你哪裏像學生?!”娜美不忿道。羅賓連忙捂住“尖端”,咿呀地長叫一聲,引得全車人都一邊擦汗一邊咽口水。

後來又過了兩站,羅賓已經快要爆發了。因爲不僅是悶熱,她後面總有個穿西服的老男人不斷往她身上蹭,而且車子每颠簸一下,他就用他的褲裆硬邦邦地頂自己一下。

羅賓一直沉着臉,咬唇忍耐着。但是比起羅賓的焦躁,同爲富家女的薇薇卻顯得很習慣這種環境。那時,在入學後的第一周,薇薇一直由高級商務車接送。顯赫的地位把她從其他學生中明顯分離出來,慢慢地,薇薇感到自己和班上其他同學的隔膜越來越大了,她自己也感到越來越孤獨。因此,僅僅過了一個月她便拒絕了專車接送的生活,改同和大家一起擠公交回去。

“啊啊……也難怪你會抱怨,這裏真是熱得要死……”娜美掏出手絹,不斷拭着臉頰的汗水。羅賓連連點頭說:“是啊是啊,真的能熱死,這會要是有人再放個屁,那就更雪上加霜了,躲都沒地兒躲。”

話音剛落,後面那穿西裝的老男人忽然“噗——”地一下,陳年的腹氣被腐爛地噴出體外。俗語講,“臭屁不響,響屁不臭。”然而這屁卻聚集了所有的優勢,以很響很臭的惡劣質量逼得全車人都屏住了呼吸。而站在他身後的薇薇則是當場昏了過去。娜美在照顧倒下去的薇薇同時,頓然發現到正往羅賓身上擠蹭的老男人,于是即刻大喊一聲“非禮啊——”

羅賓原本不想在薇薇面前表現出粗魯一面,而如今公主已經不省人事了,便猶如解除封印般、伴着娜美的尖叫回身給了那男人一記膝頂。老男人抱腹倒地,羅賓趁機按住他的頭,“割其耳,踩其臉,薅其腋毛……”最後正準備“閹其下體”的時候,娜美趕緊沖過來攔住她。那老男人受不住羅賓敲打,腿一軟倒在地上。看得出羅賓還是很想沖過去補上幾腳的,但娜美抱得很緊,她委實動彈不得才就此作罷。然而不好解釋的是,在羅賓放棄之後,四周無數的男性群衆忽然像瘋了似的蜂擁上來,把那老男人圍在中間又是踩又是踹的,場面甚是壯觀。

事後,這次的群毆事件還被媒體弄上了報紙。采訪中,記者就“猥亵者已被女子制服,爲何又二次施暴”一事訪問了當時兩個極具代表性的施暴者。

記者:當時那老男人被女子按在地上的時候是在車内什麽位置?

陽平:中門附近。

記者:當時你在什麽位置?

陽平:後門倒數第二個座位。

記者:車裏那麽多人,你是怎麽沖到中門的?

陽平:從後面的天窗爬出去,再從中門的天窗鑽進來。

記者:你怎麽知道中門的地方有人非禮女性?

陽平:因爲有個美女(娜美)大喊非禮。

記者:當時你還在後面吧,那麽多人擋着視線,你怎麽知道她是美女?

(沉默)

陽平:第六感……

(記者掏出了一把槍)

記者:說實話。

陽平:她是我們班班長。我放學總跟蹤她的……我、我沒有惡意,隻是挺喜歡她(娜美)的。

記者:這麽說,你是勿以爲是她遭到了非禮才打算沖過去“英雄救美”的?

陽平:對,我想博得她的好感。

記者:既然後來發現被非禮的是她旁邊的女子(羅賓)爲什麽你還要毆打被害者?

陽平:我覺得救她也可以,她長得也很漂亮。

記者:好看就可以麽?你的目的是什麽?追求漂亮女孩做女朋友?還是單純地被性欲困擾?

陽平:我已經18歲了,20歲前我一定要結婚。

記者:爲什麽?

陽平:爲了完成傳宗接代的大任。

記者:操……

後來,記者又采訪了一名剛入大學的學生。這個學生的想法幾乎可以代表大多數施暴者的想法。

記者:你還是學生吧,你出手打人也是爲了博取女子的好感麽?

男生B:不是。她都快30(歲)了,我不喜歡禦姐。

記者:那你爲什麽還要毆打被害者?

男生B:因爲好多人都打他,我隻是過去補兩腳。

(沉默)

記者:你有過多動症的病史麽?

男生B:沒有。

記者:那就是惡作劇了?

男生B:也不是。昨天我考試沒過,隻是想發洩一下。

記者:哦……

男生B:您還有什麽疑問?

記者:我覺得你長得有點像和珅?

(沉默)

男生B:不像吧……

記者:要不你貼撮胡子試試看?

(沉默)

男生B:你有病吧……

後來通過這次的事,那猥亵羅賓的男人從中學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千萬不要在公共場合偷偷摸摸猥淫婦女,因爲這裏很多人都爲了可以名正言順地猥淫婦女,會不顧一切地打爛猥淫者。

車子行駛三站地後遇到了交通堵塞。車身不動就沒有風。車内成了人肉蒸籠。

造成堵車的原因是由于行人胡亂穿行馬路的緣故。要說起來,那裏的确有條人行橫道,但行人卻從不按人行道的紅綠燈行動。在他們看來,隻要車與車之間有空隙,并且車速不快,就說明是綠燈。而除去行人外,還有一些發小廣告的人也成爲了交通隐患。他們把宣傳單疊成了三角形,但凡有車子駛過來他們便把東西别插到車門的把手上。羅賓第一次見到還有這樣發小廣告的,心中不免充滿驚奇。她指了指窗外,和娜美說:“哎你看,他們的動作多靈敏!那車開得那麽快,車把手間的空當又那麽小,他們竟然能插得那麽準。”

娜美把半昏的薇薇又往懷裏托了托,說道:“你不知道,其實中國的才人還是很多的,隻不過那幫才者都沒把天賦用對地方,不然中國早就成一流強國了。”

公車緩緩穿越人行橫道,因爲公車很長,若等它過去少說也要浪費幾十秒的時間。而行人們爲了守住這幾十秒,都紛紛收緊自己與前者之間的縫隙,就如同守衛**一般不讓又大又長的公交插jin來。此刻公交司機的想法是:你們行人是紅燈,我是綠燈,憑什麽你們把路堵得那麽嚴不讓我插?話雖這樣說,但司機卻又忌憚于“行人無敵制”的交規,所以無奈中隻好不停按喇叭,表示“都他媽給我滾蛋”。

這時,車子駛到了發小廣告的人身旁。車窗正對着他們,娜美拍拍羅賓肩頭說道:“哎羅賓!你瞧這幫孫子,下手多快!你說既然長着這麽靈巧的一雙手爲什麽偏要幹這個,哪怕去河裏插魚呢。”

羅賓狐疑道:“日魚?”

“我‘日’你大爺,”娜美給她一手刀,重新解釋道,“我是說職業漁夫。我家小區後面的那條河裏魚都長得很大,而且遊得也不快。你再看那車,門把上的縫隙那麽小,時速有四、五十公裏他們都能精确地把東西日進去……”說了一半,女孩覺得不對,又給了羅賓一手刀,然後改正道:“啊啊……是‘插’jin去。”

羅賓捂着額頭上兩條紅印,一臉委屈地看着她。

對于剛才娜美談到的問題,羅賓又順着思路問了一句:“那他們爲什麽不找個好點的工作?”

“别提了,你剛到這兒不久,好多事你都不知道,要說咱們學校也是爲了培養能力,不過等你以後進了公司就明白了。嗯……直白地對你講,這社會大多的企業在選人上都很弱智,公司裏大部分好的職位都已内定,你要想進某個公司,第一要看關系,第二要看學曆,要是女性應聘,第一還要看相貌和身材,你要等前面這幾項把才人都篩得差不多了,最後才比能力。差不多就像這樣,現在許多單位的情況都是‘很多人都在不合适的蹲位占着茅坑不拉屎’,而真正能拉出來的人卻全部被拒之門外,直到被活活憋死。”

羅賓做了一個壓低的手勢,示意道:“小點聲娜美,你說得太髒了……”

公車前,行人密密麻麻擠在馬路上。他們都是要急着到馬路對面坐車回家的人。而已經坐到公車上的人又探出頭指着走在馬路中間的人大罵道:“**就不能等綠燈再過啊!?”行人回口道:“就他媽不能!”車上那人被激起了火兒,撸起袖子喊着要下車打丫的。他旁邊的夥伴趕緊過來拉他,說:“别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他們丫都S_B!”

最後沒辦法,公交隻好硬着頭皮一寸一寸往前擠。行人們看大車過來,都紛紛閃躲。

車内的空氣又濕又重,充滿了汗水陳腐的味道。娜美把頭伸出窗外深呼幾口氣,又縮回來。她說:“要是咱們走着去,說不定這會兒都到了。”

羅賓問:“這車子開了多遠?”

“不到五公裏。”娜美看了看表,“7點10分……都開了一個多小時了。”

話音剛落,兩個女生便看到窗外流川楓騎着腳踏車超了過去。

從外觀上看去,這男生換了衣服,頭上綁着繃帶,而自行車也很完好。看到此等現象,娜美和羅賓都消沉地低下頭去。因爲她們清晰感覺到自己生命中的一個小時就這樣被荒廢掉了。比起流川,人家在一小時内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去醫院包紮了傷口,而且還到修車鋪修好了車子。相對他而言,自己的青春幾乎都要被這樣的交通環境毀掉了。

不到一公裏的路,這車開了将近一個小時。最後時間已經過了八點,而車子離火車站還有十五站距離。

距目的地不遠的人都已紛紛下車徒步前進。通常來講,步行速度在每小時2到3公裏左右,若不是故意和自己過不去的人和已經熱昏過去的人,都早已走下車來。

但那三個女生還依然待在車裏。娜美攙扶着薇薇,兩個人肌膚相親的部位都已充滿潮濕。從剛才開始,羅賓就一直在凝望薇薇的嘴唇。她在想,要是能把那嬌軟的唇_肉咬在齒間狠狠吮上一口,那該有多幸福。凝望的過程中,她的心房裏漸漸飄來粉紅色的花與潔白的棉絮。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視野遠處彌漫着模糊的夜藍色。車上的人已經稀少了,身旁的空氣也豁然暢快起來。羅賓一手握着扶手,另一手抱在胸前:“哎……娜美,你也累了,我幫你扶薇薇吧,你休息一下。”

娜美擡起頭,細眉裏顯出伶俐的樣子。她看了看女子嘴旁的口水,然後把公主往懷裏用力抱了抱,說:“不用了,我一點都不累。”羅賓哦了一聲,好像忽然察覺到什麽,然後轉過身把口水三下兩下擦抹幹淨。娜美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盼望着薇薇在下一站到站前能蘇醒過來。

乘務員大姐注意到意識不清的薇薇,于是關懷地問娜美,說:“你這同學是不是也被熱昏了?來,我這有特效的清熱丸。”

說罷,那大姐便從座位後面拽出一大筐來,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不了大姐,”娜美擺擺手說道,“她的病隻能休息,你是治不了的。”

“我在這車上幹了10年,每天都過這條路,每天救人無數,自從當上這趟車的乘務員,我的醫護能力明顯大漲,不比職業護士差,區區中暑而已,我有什麽不能治的。”

“不了大姐,她也不是被熱暈的。”

“那是怎麽暈的?”

娜美不好意思回答,而羅賓卻忽然坦然道:“她是被屁給崩暈的。”

女孩紅着臉掐了羅賓一把,目光裏透着“你真無恥”的不滿。

大姐說:“哎呀這是常有的事,其實你也不用拘謹,幹我們這行的最清楚自己車的環境。你看這車上擠得這麽嚴實,根本就不用等熱死,放個屁就能死一車人。我隻能說抱歉了,這車實在夠慢,我看在下一站時你們還是下車走着吧,比這要快多了。”

娜美眨眨眼,說:“可我們要去火車站呀,離這裏還挺遠的。”

“哎呀,真是麻煩呐……堵成這樣,打車都困難。”大姐說道,“嗯……要不這樣吧,你們去那邊的出租公司看看,聽說他們最近推出了新的出租項目,可以打飛ji直達火車站。”

大姐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帶空場的大樓。娜美的眉線有些憂愁地微微上挑起來,說道:“打飛ji一定很貴的吧,像我們這樣的學生哪裏打得起?”

這時羅賓也插話進來,她激動地說道:“是哦是哦,你看我們仨誰都沒那東西,怎麽打啊?”

大姐擦擦汗,沒有說話。

娜美又掐住她大腿,暗沉道:“你說咱們仨都沒有什麽?!”

“啊啊……我是說錢啦……”

公交在繁華的燈光裏穿行。公主的睡臉柔軟地沉在娜美胸懷裏。淡弱的乳香氣使人暈眩、迷醉。漸漸地,薇薇陷入了一種夢幻。

在夢裏,公主變成了小時候的自己,她抱着一支碩大潔白的奶瓶大口大口吮吸着。在她腳下是兩座柔軟的球形山峰。

八點左右,薇薇的手機響了。歡快的鈴聲裏帶着強烈的振動。這振動似乎給女孩帶來了刺激,睡夢裏,薇薇在喝過牛奶後腰部忽然傳來一陣刺痛,随後便痛苦地倒在地上。公主捂着腰,奄奄一息地擡起頭。痛苦中她冥冥看到那奶粉的包裝上印着三隻喬巴。薇薇用最後一口氣沙啞地說道:“三……三鹿……”

說罷,她便吐血死掉了。

悲痛的噩夢使女生夢魇般地蘇醒過來。她滿頭大汗,一臉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

電話是寇沙打來的,他說他不到8點就到了,卻始終見不到她。薇薇也很着急,她說自己被堵在離火車站還有7公裏左右的地方,并且說不定還要繼續堵下去。寇沙似乎也很了解這裏的交通,于是便對公主講道要她在下一站下車,在馬路南邊有個牛肉面快餐館,約她在那裏見面。

薇薇又問道:“那你怎麽過來啊,這路雙向都很堵的!”

對方沒有回答。他已經挂斷了。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來者請注明:來自起點-女王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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