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謬論……”柯妮絲長籲口氣,白了她一眼,“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呃,我還有一個問題,”索龍稍稍舉起手說道,“你不是說她沒帶手套麽,那她給羅賓調換化學書的時候怎麽弄?像夾三明治一樣,用自己的兩本書把她的書夾在中間麽?還是像電視裏那樣用手帕墊着?”
此時,卡立法的手機響了,是個短信,卡立法接起看了看,她沒有做回複,淡漠一笑把手機收起接着講道:“所以說,她破綻出就出在小心過頭上了。換個書,本來隻需要一秒空隙,你用手帕或者紙巾墊在手裏把新書抓過來,把塗鴉書再放上去就完了,但我想你可能怕現掏紙巾、在身後羅賓書上鋪紙巾、抓走塞進座位裏然後再抓書包裏的塗鴉書有些來不及,所以爲了萬無一失,你用了推理片裏犯人經常會用的手法隐藏指紋——就是在手指肚上塗指甲油。”
“指甲油?”索龍狐疑道。
“嗯。不過後來出了一個小狀況,”爲了防止柯妮絲逃跑,卡立法直接坐到桌子上,兩腳搭在一起放到另一側的桌面上,擋住中間的過道。卡立法兩手抱在胸前,視線又轉向柯妮絲那邊,“這個狀況是在你意料之外的。就是羅賓不小心把鉛盒碰掉了,你好心幫她撿起來,可抓起來才發現自己手指上還塗着指甲油,你沒有及時搓掉,是因爲中午那種換書的事你準備還幹一次。我之前說過,中午要查一遍教室。你之前換鉛被索龍看到了,沒有理由向羅賓借來那個鉛盒。更要命是當時我注意到了你們。你知道你和我都是一絲不苟的人,所以你就想,萬一那鉛盒被我查到沒有你的指紋該怎麽辦,我肯定會懷疑你。該怎麽辦呢?于是你又說了個小慌,比如‘沒戴筷子’之類的,反正隻要随便編個小慌回到教室就行了。你和羅賓在一起時應該拼命在搓手,想把手上的那層透明膜搓掉,然後回到5層班裏捏一下羅賓的鉛盒。順便再把書換了。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課,所以想必這一次你是打算換物理書的,班裏有一半人因爲被檢查到化學上有他們的指紋,所以都被停課了。這些人都是平時對羅賓看法很大或有過私仇的,你暗自調查過這些,你先把他們制造成“嫌犯”,這樣就會讓羅賓産生一種“班裏有一半人都讨厭自己”的印象。而這個印象換種角度看,還有另外一種意思,就是“剩下沒亂塗的人比較善良或者不讨厭她”。所以你想到,如果讓這部分人也開始讨厭她,她就會完全失去做人的自信心。你計劃着在中午的時候,趕在我來教室調查之前把‘換書’和‘補指紋’兩件事辦完,僞造成是另外一半沒被抓起來的人做的就行了。這樣,等中午羅賓回來看到自己的課本依然被塗鴉之後,就會徹底崩潰,給她一種班中所有的人都徹底讨厭她的假象,讓她認爲自己毫無希望,毫無半點可取之處。到這步,你的計劃就完美結束了,你一步步地,細膩毫無疏漏地殺死了羅賓的心,讓她徹底絕望,不留半顆細胞。你爲了能和索龍君在一起,就是能這麽不擇手段。”
“你……真是這樣的麽?柯妮絲……”索龍神情複雜地看着她。柯妮絲抿着嘴唇,好像非常用力。表情較之前又發生了略微變化,由剛硬冷漠變得有些惶遽了。
“剛剛卡庫在垃圾道裏找到了一本嶄新的光溜溜沒有任何指紋的化學書,這本書大概是被你用手帕擦幹淨後伺機丢掉的,我想,這本書才是老爹給羅賓新配的書吧。”卡立法講了剛剛卡庫給她發來的短信,接着她兩手輕輕一合,打出一個短促的掌音說道,“好了好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說通,那就講講證據吧,不然這些猜想就真成了故事了。”
“你已經掌握證據了?”索龍驚奇的表情仍未消退,“不是真是她做的吧,真的有證據?”
“當然有,我想她書包裏現在就放着那本已經塗鴉好的物理書,就是準備做第二次調包的那個。”卡立法從桌上下來,湊到柯妮絲面前,伸手把柯妮絲背後的一根辮子握起來,用拇指摁着她的發絲在手掌裏搓揉幾下,好像在确認上面的柔滑質感似的,“柯妮絲同學,你能解釋解釋,這樣的書爲什麽會在你書包裏麽?另外,我想你的手指肚上還可以檢測出指甲油的化學反應,不管你怎麽擦洗,多少會留下一些吧。你能解釋你爲什麽要在指尖上塗指甲油麽?再有,如果現在去你家裏搜查,我想那些工具還在吧?雕刻用的小刀、浴帽、攀牆繩索、練習别人字體的紙張和資料、采指紋的膠帶、指紋對應表、計劃書,說不定還有夜行衣,這些東西總能找到幾件吧?”
柯妮絲安靜得好像把身體融陷到背景裏似的,一句話不說,眼睛裏沒有焦點,視線大緻停留在面前卡立法的乳-溝上。索龍依然靠在桌上,他做着奇怪的手勢,好像在幫助自己理清整件事情。卡立法玩了她将近半分鍾的辮子,索龍淡淡講了句:“你……真的做了那些事麽?”
【不可思議呀……那麽恬靜溫柔的柯妮絲,竟有着那麽陰森的心理世界……】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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