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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白骨鋪滿的道路:第八節



第八節

高守和林鈴走進大門後面空曠的大廳。

迎面一陣莫名的陰風吹來,高守不由打了個寒顫。側後的林鈴忽然抓住高守的胳膊,林鈴的手上勁很大,抓的高守隐隐發疼,同時通過林鈴的手高守感覺到她在顫抖。

“林鈴你怎麽了……啊!”

發覺林鈴不對勁的高守,扭過頭去,林鈴的樣子把高守吓壞了。

“我、我、我們,回、回去、去吧。”

林鈴臉色發白,臉上挂滿了淚痕,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

高守正要往回走大門卻緩緩的合攏起來。

西門站在門外,慢慢合上的門逐漸遮去他的挂滿了殘酷的微笑。

“你們回不去了,至少現在的你們回不去了,呵呵呵呵。”

×××

剛挂斷胡進的電話,張顯鋒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還有什麽事?”張顯鋒摁下車内手機的免提鍵。

電話裏的聲音卻不是胡進的聲音,“張隊長,我是黃學強,早上你讓我查的人,有信了。”

黃學強?張顯鋒記起早上曾經打電話回G所找人查西門的底細,連忙應聲。

“醫療代表團的叫Dr.Simone,所裏和國際刑警那裏都沒有這個人,我又調查了很多地方,都說明他隻是個世界上有一定權威的心理學醫生。”

黃學強的話味道有點怪怪的,張顯鋒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我查西門逸這個名字卻有不一樣的發現……”

“快說!”張顯鋒方向盤一打,不管路邊能不能停車,直接把車停了下來。

“是,西門逸,華龍人,現年54歲,前國家新能源研究中心的權威專家,曾經寫了一篇叫《人類能源研究和開發》的論文,而受到G所的關注。後來因爲反複要求研究中心要做人類活體試驗,而和中心的領導們鬧翻,此後離開研究中心,深居簡出五年後失蹤,後查證偷渡前往M國,加入M國國籍。十年後再次失蹤,被G所從隐居名單中激活,重新開始調查,發現該人加入了某個超自然力量犯罪組織。調查上說,該組織是一群目的不明的超自然能力者組成的結構嚴密的團體,被G所定位A級危險團體,西門逸在該團體中從事人體能源研究,超自然世界裏每年至少有20起失蹤或者謀殺事件和他有直接關系,G所情報分析部門認爲他有研究利用活體靈魂的行爲,屬于A級危險人物……”

“你怎麽不早說?”

“趕緊把他的資料和所裏的分析發到我的手機上,快!”

不等黃學強說完,張顯鋒早已發動汽車,往醫院方向奔去。

挂斷電話,張顯鋒給胡進撥了過去,連撥幾次都沒有撥通。沒等他再試,胡進的電話倒打過來了,“張哥,壞了,兩個跟着保護兩個小朋友的人失去聯系了,青頭和紅袍趕過去了,我擋不住他們!”

“啊?”

張顯鋒一咬牙,吩咐到,“你就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對手是A級危險人物!不是你們能應付的!”

黑色的Benz房車再次加速,四個輪胎在地面上磨的冒出了清煙。張顯鋒雙耳不聞後面其它司機的叫罵聲,以及逐漸清晰的警笛聲,嘴裏不斷的念叨着,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啊。

×××

“高守,我怕。”

空曠的大房間裏冰冷陰深,林鈴斜靠在高守肩頭任由他摟着自己的肩。

高守有些後悔穿的是件毛衣,如果是外套此時就可以給林鈴披上了。

高守努力的直起身子,用動作告訴林鈴自己足以保護她。現在高守知道外面被塗抹的标示牌上面寫的是什麽了,靠着巨大大廳的三面牆邊擺放着三遛巨大的五層鐵櫃,每面牆邊的鐵櫃上都有5×20個小一點的抽屜。不出意外的話,抽屜裏應該擺放着醫院裏死去還沒有火化的屍體。而中央的還蓋着白布的數張解剖台更是證明了高守的推斷。

“不就是死人嗎?沒什麽好怕的。咦,林鈴,你說話正常了。”

高守這才注意到從剛才進門開始,林鈴表達自己的意願變得正常起來。

“不、不、不。”

林鈴一點不因爲高守的話而感到高興,顫抖的嘴唇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不是死人。”

“不是死人那是什麽?”

高守拿出手機,想向外求救,卻沒有信号,他現在懷疑那個西門根本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兩人關了起來。

“鬼、鬼、鬼!”

林鈴擡起一隻手,指想中央的解剖台,一張蓋着白布的屍體坐在那裏。高守擡頭一看,隻覺得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林鈴使勁拉着他,才沒有讓他摔倒。

坐起的屍體動了一下,上面覆蓋的白布慢慢的滑下來。一具剛剛被刨掉皮膚不久的屍體出現在兩人眼前,刨皮的人手工很差,皮膚并不是完整的被刨離它的身體,而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刨掉的,很多沒有還被紅色肌肉纖維組織挂在身體表面。屍體的肌肉也不完整,很多部位的都露出白骨,黃白的脂肪凝結在皮膚表面。

屍體沒有鼻子和嘴唇,臉上除了雪白的牙齒,就是三個黑色的血洞。屍體又動了一下,仿佛驚覺自己仍然或者一般,從解剖台上跳了起來,一接觸地面,沒有皮膚的雙腳便打滑,跌倒在地上,沒有完全凝固的血渣和碎肉濺了一地。

受到這具屍體的影響,其它解剖台上的屍體,也陸陸續續有三四具爬起來。這些屍體更是不堪,明顯被火燒死的那具好一些,隻能說是一副卷曲的人型木炭,而有一具仿佛被一輛十噸卡車從中間碾過的屍體更是不堪,雙手雙腿還算良好,中間從下體到頸部都隻能用肉醬來形容。胸腔的肋骨盡數被碾碎,紛紛陷入爛肉般的“軀體”中,大半脊椎從頸部的爛洞擠了出來,僅靠破碎的喉管連接的腦袋,開了個爛洞,歪在一邊,剛做起來的時候,腦袋裏剩餘的腦漿嘩啦全砸到地闆上。

高守驚恐的忘記了呼吸,瞪大着雙眼看着眼前詭異的場景,林鈴根本不敢睜開眼睛整個頭埋進了高守的臂彎。

活死人們跳躍着,發出痛苦的撕嚎,擺出各種怪異的姿态。

仿佛感覺到有活人在這邊,活死人們擺動着他們的頭,很快就找到了高守兩人的方向。看着它們移動隻覺得屍體好像一個裝在口袋中的人,拼命想要移動似的。

兩人不住的後退,直到縮進牆角。把林鈴擋在身後,高守決定獨自面對這些湧過來的活死人。

一個靠近的屍體突然撲到高守身前,張開嘴就咬了下來。高守下意識的把他蹬開,而其它的活死人則靠的更近了。

西門站在監視器前,仔細的盯着太平間裏面發生的一切,身旁負責記錄的人員也全神關注的盯着眼前的儀器,高守和林鈴的體溫血壓,以及散發出來的腦電波被他們提前設置在太平間各處的偵測儀器一絲不漏的記錄下來。西門眼前的監視器分成兩個屏幕,一個是真實的場景,另一個是表示兩人靈魂能量波長的,隻見上面淡綠色的輪廓摟着一個淺藍色的輪廓,仔細看會發現,淺藍色的色塊是由一左一右兩塊組成的。

西門看着被恐懼震撼住的兩人,臉上微笑愈來愈濃,“恐懼,是激發潛力的良藥。你們别讓我失望啊,讓我失望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成爲解剖台上的屍體……”

踢飛出去的活死人摔掉了腦袋,幾個沒有眼睛的屍體摸索着撲倒了剩下的身體上面,開始吞食起來。

似曾相識的場景,觸動了高守心底一絲永遠不願觸碰的弦,高守摟着林鈴撕吼起來。

“走開!不要啊!”

高守左手一陣火辣的疼痛,仿佛即将撕裂一般。

忽然,璇葉笛自己從口袋裏飛了出來,一道淡的幾乎不能察覺的綠光由璇葉笛散發出來,宛如投入石子的池塘,綠光宛如實質辦的擴散開。就在璇葉笛有所動作的時候,西門所在的監測室所有儀器同時失靈,監視器也變成一片雪花。

“哈哈哈,”儀器全毀,西門卻在狂笑,“總算讓我找到最有價值的試驗品了!這麽高的能量,我一定會成功的!我會讓‘侍’明白他們是多麽愚蠢,我會讓看不起我的世界明白,他們是多麽無知!”

怒吼以後,高守覺得腦袋發脹提不起精神,璇葉笛飄浮在他的面前,左手似乎不在疼痛了。

意識恍惚的高守,居然搖搖晃晃的上前走了一步,不由自主的動起來。

左手拇指摁住中指和無名指作劍訣,右手食指和中指豎起做劍指,高守把劍指立在眉心,璇葉笛自動附了過來,靠在劍指上。

“疾!”

劍指對着屍體方向疾點,隔着虛空,數到白光飛出。每道白光迎上一具屍體,撞上白光每具屍體裏都有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被擊打了出來,随着影子出來的還有一團團同樣的半透明斑塊,原本不斷掙紮的屍體仿佛拔掉電源的機器人一般無力的倒下。

“吸魂!”

高守把左手頂到眉心,右手虛空畫了個圓,璇葉笛飄到劍指上方懸浮着,當高守喝出“吸魂”二字時,璇葉笛綠意越來越濃密,最後竟然發出點點柔和的白光,半透明的影子連同周圍的斑塊飛快向發出白光的璇葉笛聚集過來。

頃刻,所有的影子和斑塊被璇葉笛吸的一幹二淨,高守攤開左手,眼神奇怪的看着璇葉笛落入掌心。合上掌心,空氣中的綠光以透出白光的掌心爲中心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如同漩渦一樣,直到被握在高守掌心的璇葉笛吸斂回去,回複到平常的樣子。

做完一切,高守眼前發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sir!信号恢複了!”監測室裏,西門關切的盯上監視器。監視器上,林鈴費力的撫着高守,另一邊高守的靈魂顔色變得更淺,而林鈴則沒有什麽變化。西門覺得奇怪,立即問道:“把恢複監測後的各項情況報給我”

“明白。被我們注入生體的五個靈魂徹底消失,不存在任何能量反應。觀測二号的生理反應虛弱,能量反應同樣虛弱,觀測一号無變化,情緒波動有明顯的升高。”

“二号的反應很奇怪,以前的實驗體在生理反應虛弱的時候,能量表現會比較強烈。以前實驗體被激發出高能量外放,以後生理反應會比較強烈,能量表現降低。現在的情況正好相反。”

“嗯,知道了,繼續監測,準備收容一号、二号。”聽完西門吩咐道。

“不好,又有兩個生命體來到附近,試圖與一号、二号接觸。”

西門皺起眉頭,之前發現兩個跟蹤高守的人,以爲隻是有錢人家的保镖,順手解決了,沒想到又來兩個。

“還真有錢啊。”西門歎了句,最近他常感覺到經費不夠,尋思着是不是去勒索一下,“派兩個試驗品跟我去收拾那兩隻蒼蠅,你們準備好收容一号、二号,進行洗腦工作。”

“明白。”

林鈴感覺到高守忽然一沉,趕緊抱着昏過去的高守。又哭着的給他掐人中,推拿心脈,半天高守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喂!裏面有人嗎?”門外傳來個聲音。

欣喜若狂的林鈴回應着,拖着高守往門邊挪。

“是林鈴嗎?高守在嗎?”外面那個聲音又問。

這下林鈴不說話了,外面那個聲音她根本不認識,心思細密的她馬上閉上了嘴。

“笨蛋,有你這樣問的嗎?是不是人咱們都不可能見死不救吧?”另一個聲音在外面罵起來。

前面一個聲音馬上回應,“你是大頭,更是豬頭,我們現在救的人有生命危險,這裏面的兩個沒有,你說哪個重要?”

“算了算了,不和你扯了,他們應該就在裏面,快點救出來,我要給我兩個兄弟報仇。”

“你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埋伏?你能擋子彈還是能擋刀子啊?”

外面兩個聲音對罵個沒完,但是林鈴還是看見包上厚鐵皮的大門上出現一個個凸起,看來外面的兩個人正在砸門,但是效果并不明顯。

“媽的,門上一定弄了鬼,要不我的鐵拳怎麽可能連門都砸不開?”

“别吹了,銀行保險櫃的門你就能砸開?快點,要不張隊長責怪起來,咱們兄弟臉上都不好看。”這個聲音提到張顯鋒,林鈴眼睛一亮,馬上沖外面嚷嚷,“你們是誰叫來的?”

“張顯鋒派來做苦差事的。”那個聲音戲谑的說,另外一個聲音也不斷的附和。

林鈴一聽,看了眼癱在自己身上的高守,咬牙對着外面回道,“你們站到門的右邊去,等下就麻煩你們了。”

“麻煩?什麽麻煩啊?小姑娘!”不理會外面的聲音,林鈴把高守放到腳邊,走道大門的右邊,探出右掌摸着牆。

“幫幫我好嗎?就一下,讓我把牆打開。”林鈴默默的說道,說完一股冷流由她的小腹升起,又開始往她的雙手聚積。

林鈴左手斜擡過頭頂,右手斜下半舉,兩個手掌放松的貼到厚磚牆上,雙腿前後錯開半步,立馬。

擺定起手式,林鈴深吸一口氣,随着濁氣的呼出,沉聲到:

“林家掌式,至柔,化水。”

兩個手掌在身前的牆上各畫半扇圓弧,最後在中心處掌根叫合,掌勁暗吐,厚重的磚牆被林鈴推出一個半球型的凹陷。

林鈴雙手剛剛吐勁,又瞬間回到腰間,銀牙暗咬,林鈴猛的出拳狠狠的擊中凹陷的中心。

“喝!”

原本三塊磚厚,并由水泥凝結成的磚牆被林鈴的一拳硬生生破開一個人高的大洞。

門外的陳茂和嚴正奇被巨大的聲響下了一跳,不等磚牆倒塌的灰塵散去便沖到洞口。林鈴右手血肉模糊的撲倒在磚牆的邊緣,看到一個穿着皮制風衣敞開胸膛的壯漢,跟一個穿黑西裝的光頭跑到身邊,林鈴隻能說了句,“救他。”便也暈了過去。

陳茂和嚴正奇趕緊把林鈴和高守抱出來,剛走出幾步,陳茂停了下來,把林鈴放到一邊長椅上。

“幹嘛停下來?”跟在後面的嚴正奇扛着高守,詫異的看着陳茂。

“這些年,你的感覺好像遲鈍了很多。”陳茂走到嚴正奇身前緊握雙拳,冷冷的看着通向出口的走廊一頭。

“哦?”嚴正奇也察覺到,轉身把高守放到林鈴旁邊,走回陳茂身後,把風衣領子豎起來盯着同樣的方向。

“有多少年咱們沒有一起幹架了?”陳茂摸着光頭問。

“五年還會是六年,我都忘了,記那些幹什麽?咱們今天不是又在一起了嗎?”嚴正奇活動了一下關節,渾身發出劈啪的響聲。

“呵呵,不過來者不善啊。”陳茂重新握緊拳頭。

話音剛落,西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潔白的白大褂,把他淡金色頭發下的英俊面容襯托的十分耀眼。

“呵呵,兩位久後了。”

西門話音剛落,白大褂的下擺向後揚起,兩道黑影帶着腥臭的風勁急速向兩人襲來。

陳茂微微一側身,讓過撲向自己臉的一道黑影。

“謝了!”

不等黑影反應,嚴正奇碗大的拳頭便實在的印了上來。

“不用客氣。”

前面的陳茂十指齊彈,雙手跟着一陣抖動,另一道黑影撲到一半就被陳茂用未知的手法擊倒。

嚴正奇一拳正中,黑影被打的倒飛回去重重的撞在重新爬起來的那道黑影上。

“大頭,你說這些是人嗎?”陳茂盯着地上的兩個攻擊者,與其說他們穿着厚皮衣,不如說他們是被封在厚皮革做成的套子裏。做套子的人手藝并不怎麽樣,一塊塊碎皮革用粗線封在攻擊者的身體表面,皮革的連接處除了粗線密密麻麻的針腳以外,就是因爲翻起而露在外面的黃綠色爛肉。兩個攻擊者的頭部也用皮革封着,稀稀拉拉的頭發從針腳縫隙露在腦後,面部的皮革還算完整,眼部被挖出兩個空洞,微有幹裂變形的眼球勉強在眼眶裏轉動。

攻擊者四肢着地,綠色的唾液從粗糙縫合的嘴邊流了出來,滴在地面上,喉嚨深處發出劈啪難聽的呼吸聲。

“‘軀體’,幹掉他們。”仍舊站在入口處的西門吩咐道。

被稱爲“軀體”的兩個攻擊者,四肢用力從地面上彈起,貼着左右牆壁再次向陳茂、嚴正奇襲來。

“愚蠢!”

“笨蛋!”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罵了出來。

“啪,”“啪。”兩聲,兩個“軀體”都摔倒在兩人面前。被嚴正奇攻擊的“軀體”在頭蓋骨發出一陣碎裂聲之後,仰面倒下。而被陳茂攻擊的那個左邊的手腳整起的斷裂,驚覺身體異變的“軀體”另一隻手抓起一根胳膊拼命的試圖再次爬起來,卻屢屢再次倒地。

“喂,那邊那個,看上去你的手下不行啊。我們這有兩個,你選一個,免得别人說咱們中國人人多欺負人少。”嚴正奇踩住正在爲爬起痛苦的“軀體”,說話間,便把他的頭踩進了地裏。

西門嘴角依舊挂着招牌似的微笑,點點他們的腳下,說:“謝謝你們幫我檢測試驗品,不過我得提醒你們……”

“什麽?”陳茂嗅到一股危險的氣味,往仍在得意的嚴正奇身邊靠了過去。

“他們雖然很差,但是回複能力很強哦。”

陳茂往腳下一看,嚴正奇踩住的那頭“軀體”不知什麽時候腳已經接了回去,一隻手拉住嚴正奇腳。

“該死!”嚴正奇猛的一腳把它踢開去,擡起頭往旁邊看去,那邊應該還有一個被打碎頭的。

不見了!?

地面上隻留下一灘綠色粘稠的液體,嚴正奇暗叫不好,耳徹一道勁風已經貼了上來。

“當心!”陳茂雙手交叉擋在臉前,用背撞開嚴正奇。

“秃子!”

關鍵時刻,陳茂代替嚴正奇受了複活“軀體”的正面一擊,倒飛了過來。不及調整身形,嚴正奇彈步縱身,堪堪接住飛起的陳茂。

“謝了,大頭。”陳茂站定,臉頰一片火辣。

嚴正奇下巴微點,閃身當在了陳茂身前,盯上了落回地面的“軀體”。

“這局是我的,你旁邊看着就行了。”

陳茂咬牙,搖頭道,“不行。”

“随便你。”話音未落,嚴正奇已經主動攻了上去。一拳直直的再次砸到“軀體”的面門上,“軀體”剛被巨力擊起,淩空又被嚴正奇抓住,拽了下來。

嚴正奇左手摁住“軀體”的腦袋,提起右手,喝道:“鐵拳!”

右手化成道道影子,接連數十拳,對着“軀體”一通亂砸。

嚴正奇的拳頭,真的如同鐵拳一般,每拳砸倒“軀體”之上,都是一個對穿而過的透明窟窿。頭部被嚴正奇死死壓住地闆裏,“軀體”承受着每拳的沖擊,拼命的扭動剩下的部位。

砸爛它!砸爛它!砸爛它,嚴正奇毫無旁咎的揮舞鐵拳,直砸的跟前的地面沒有一塊碎片是超過巴掌大小。

剩下的“軀體”,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接回斷臂,撲到天花闆上。就在嚴正奇摁住這個“軀體”的時候,它悄悄的把爪子伸了下去。

就在爪子快要刺到嚴正奇的時候,“軀體”感覺到手臂不由自主的一彈,跟着整個身體便從天花闆上摔落了下來。

“别忘了還有我。”陳茂站在嚴正奇的背後,盯着面前的“軀體”,擡起手指指指它曾經的斷臂,嘴角露出譏笑。

“軀體”一愣,随即想咆哮,奈何嘴卻早已被縫合上。

這時陳茂動了,十指間,兩條細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絲劃動。這種特殊合金絲有着無與倫比的韌性,更有比刀鋒更銳利的殺傷力,以緻第一個回合陳茂一個照面就在“軀體”渾然不覺間,切下了它的整條手臂和大腿。

陳茂讓五根細絲随着彈指的指風飄動,當他手掌回到原位站定的時候,“軀體”已經被細絲纏滿全身。

習慣性的摸着光頭,陳茂靜靜的看着“軀體”在細絲中扭動。陳茂不想讓它死的太輕松,仍由他扭動加劇細絲的切割速度。“軀體”舉起手拼命的向着陳茂抓來,纏滿全身的細絲讓它無法快速移動,而每扭動一分,細絲就陷入身體一分。

“軀體”邁出第一步,雙臂被切成數塊掉落地面。

“軀體”邁出第二步,腦袋被分成三塊,粘稠惡臭的腦漿灑滿地面。

“軀體”邁出第三步,全身一塊塊接連落地,再也分不出哪塊是哪塊。

嚴正奇那邊更是不堪,一具完整的“軀體”除了頭部,已經被砸成肉醬,遠比餃子陷來的精彩的多。陳茂拍拍嚴正奇的肩膀,輕咳。

“大頭,好了好了,攪肉機都沒有你能幹。”

嚴正奇啐了一口地面上的肉醬,站起來,甩甩右手上“軀體”的體液,挑眉盯着站在門口未動的西門。

陳茂蹲下身,抓起嚴正奇留下的腦袋,盯着還在轉動的眼睛,說,“我說那邊那位,你的玩具不是很結實。”

西門笑笑,不語。

陳茂抛抛手裏的腦袋,狠狠的把腦袋砸到地面上,向着西門走過去。嚴正奇抖動一下長擺風衣,跟在陳茂身後。

“慢!”西門擡手示意。

“有什麽遺言快說吧。”兩人腳步絲毫不慢,繼續向西門走去。西門看上去不會一點武術,剛才的“軀體”也隻是憑借本能在戰鬥,現在這個距離,他倆根本不怕西門跑掉。

“我有說我隻帶了兩隻來嗎?”

兩人一愣,“軀體”雖不難對付,但畢竟是個麻煩。

西門轉身欲逃,陳茂雙手抖動展開身法一躍,将他和西門之間的五六米距離化爲需有,擋住西門身側的門口。

退路被堵,西門仍舊一臉輕松,嚴正奇邁着大步,高大的身形堵住了幾乎整個走廊。

高舉雙手一臉笑意的西門,看着兩人徹底堵在自己的周圍,“我承認我隻帶了兩隻‘軀體’。不過,他們好像又爬起來了。”

順着西門的眼神,兩人看向剛才的通道,被分屍的“軀體”和肉醬“軀體”現在都恢複了最初的形态,體外的皮革早就過不住他們多次損壞的肉體,紅白相間的爛肉處處滲着墨綠的汁液。撿起砸爛的腦袋,那位肉醬把腦袋随便的插在原來的位置,不多會,爛肉纖維自動把斷裂處合攏。

陳茂雙手一擡,冰冷的細絲纏住了西門的脖子,“停下他們,否則你的腦袋絕對會比他們來的更快。”

西門斜眼看着身後的陳茂,擺動食指,“不、不、不,我們還有兩位小朋友,不是嗎?”

“該死!”陳茂和嚴正奇心裏各罵一具,打的高興,把高守林鈴忘在一邊了。

“所以你放開我是很合理的要求,放心,我不會逃跑的,兩個小朋友也會安全的。”陳茂無語,隻得松開手,讓細絲順着手指,垂落地面。接觸威脅的西門,絲毫沒有逃脫的打算,倒是指着眼前爬近的“軀體”說,“二位,玩具修好了,繼續吧。”

感覺到窩火的嚴正奇,今天的第三個直拳揮了出去。和前兩次不一樣,感覺揮出拳頭半天,擊到面部的觸敢始終沒有傳過來。

“媽的。”嚴正奇心知不對,正欲收拳,卻被散開拳頭的“軀體”一把抓住右臂,借勢拉了過去。嚴正奇踉跄幾步,勉強沒有被“軀體”拉倒,手臂上一陣劇痛,擡頭,“軀體”肮髒的肉爪已經深深的刺入手臂的肌肉裏。

“啊!!”

揮動右臂,嚴正奇奮力把挂在手臂上的“軀體”砸到牆面上。“軀體”後腿蹬住牆,制住勢頭,嚴正奇的左拳來了。

“鐵拳!”

左拳這次并沒有砸空,可被“軀體”單手抓住,雙手被制嚴正奇不顧雙臂劇痛,将橫練功夫催到極至,将頭槌迎了上去。

“軀體”也學着把頭砸了過來,受了嚴正奇正正端端一記頭槌,“軀體”的腦袋立刻扁陷了下去。不等嚴正奇掙脫,“軀體”瘋狂的繼續把頭砸向他。

“大頭!”剛看到嚴正奇吃虧,陳茂就撲了上去,橫出一雙爛肉爪子,擋住了陳茂。

“嘶呀~~”被陳茂剛才切爛頭部的“軀體”用它破爛的聲帶沙啞撕吼。

“滾開!”

陳茂十指盡彈,最大限度的十根細絲紛紛飛出,“軀體”急擺,躲過數道。

“斷吧!”

陳茂一用力,“軀體”一條胳膊飛起半空。“軀體”躍起抓住斷臂,餘勢不減撲到陳茂跟前。陳茂眼前一晃,連忙用雙手護住面部,卻感到腹部一疼,“軀體”完好的一條手臂至手肘一下全數沒入了陳茂的腹部。

一口鮮血吐出,陳茂才看到被雙手擋開的居然是自己切斷的斷臂。

什麽時候這些喪屍一樣的怪物變得這麽聰明起來?“軀體”抽出手臂,陳茂捂着腹部仰面倒地,他看到嚴正奇已經滿臉血迹倒在了前面。

啪啪啪,西門拍手走過來,“我忘了提醒二位,這兩個玩具可是能夠學習的。哦,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啊?”

西門揮手驅逐開兩個“軀體”,蹲到陳茂身側,看着他費力的呼吸,“你們不覺得這是個偉大的發明嗎?我把人的靈魂裝進無主的軀體裏,你看,他們是多麽的完美啊!不餓,不累,不死,也不會要薪水,絕對服從,還有……”

“它們遠比機器更具有學習能力。”西門用欣賞藝術品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傑作,“唯一的不好就是,隻有少數人的靈魂能夠使用,現在靈魂能量強的人,真是越來越少了啊。”

“嘶……”就在西門逸感歎的時候,兩個“軀體”忽然自己動了起來,用幹澀的眼珠,四處張望着。

西門也感覺出不對勁,站起身來,四處察看。

兩張符紙宛如羽毛般,飄落在兩個“軀體”的頭頂,剛剛接觸,符紙忽然發出火光,兩個“軀體”迅速被點燃,一個聲音響起。

“塵歸塵,土歸土,人間何需如此挂念,去了吧~~”

兩個“軀體”火光一盛,片刻化爲一灘灰燼。

“誰!”西門死死的盯住走廊的入口處。

悄然一張符紙飄來,西門趕緊閃開,符紙黃光一閃,一道閃電在西門剛剛站立之處閃現。

入口處憑空刮起人高的旋風,旋風中道道黃符浮現。話音再起。

“G所七科,張顯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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