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旋風停息,張顯鋒的身影出現在風起處。道道黃符自動聚彙在張顯鋒面前,合爲一張。
探手,張顯鋒把“風行符”收了回來,放入懷中,如果不是事态危機,他絕對不會用下山前,師父給的救命三符中的風行。
“張隊長?好久不見啊!”
西門逸省出來人,向着張顯鋒點頭招呼。
“你認識我?”
嘴上回答着,張顯鋒走到陳茂兩人身側蹲下察看傷勢。
“研究所和G所之間本來就是一個系統的,研究所的一些護衛就是G所的人,我見過你那是當然的。”
“哦?”張顯鋒看過,兩人的傷勢,掏出兩道靈符,貼在兩人傷處,手指憑空使出靈力劃動,停指,空中淡金色符文凝結,張顯鋒一掌拍出擊到靈符上,靈符化爲灰燼,符文融入傷處,傷口便止血收口。
“隊長……”幽幽轉醒過來的陳茂試着擡起手,張顯鋒接過手貼着陳茂身側放下。
“你們,等我一下。”
擦了把汗,張顯鋒起身掏了支煙,單手在空中甩甩,煙頭一點嫣紅。左手夾着煙蒂,張顯鋒吐着煙霧指着西門,“你打算站在那邊等我抓你,還是自己走過來被我抓?”
西門的微笑再次洋溢在嘴角。
“有其它選擇嗎?我的張大隊長?”
張顯鋒擺擺手,搖搖頭。
“如果你打倒我,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馬,不過以後跟在你身後的可是整個G所。”
西門把手插進白大褂兩側的兜裏,收斂起笑容,“雖然自由短暫,我還是選擇自由。”
兩道寒光閃動,西門的雙手已經射出暗藏的手術刀,遙指張顯鋒的雙目。
刀快。
張顯鋒更快。
後撤半步,一個擰身。
兩道平行的寒光便絲毫沒有變化繼續往後飛去,直直沒入走廊盡頭的牆壁。
“好刀啊,要不知道你是‘侍’的一員,我還真不知道搞科研的你暗藏了這麽一手。”張顯鋒咬住煙,拍手稱贊。
聽到張顯鋒提起“侍”西門逸表情露出一絲猙獰。
“我和‘侍’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不要把我和那群弱智相提并論。”
突發殺手,并沒有對張顯鋒造成威脅,西門逸也就不再出手,一邊的張顯鋒則打算套點有用的消息出來。
“你一個中國人,偷渡出去,還整這麽個怪模樣,算什麽啊?”
“哼!我有我的理想,我有我的追求,何必留在一個處處提防你的國家呢?科學研究哪裏都是一樣。”西門很反感張顯鋒和他的代表意義,“我這樣不好嗎?我現在英俊、年輕、富有,并且還有常人難及的智慧,這些都是我靠我研究創造的。”
“哦?我還以爲你隻是整整容、拉拉皮而已,你的研究正的讓你便年輕?”
張顯鋒明白,和科學家談話,如果話題是他所關注的方面,那麽他的話會很多的。
“哼,”西門擡起下巴驕傲的說,“豈止年輕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我變得更加富有智慧!科學院那群目光短淺的豬們,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當初诋毀我,放棄我是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嗯,讓我猜猜,你把自己改造成機械人了?和終結者一樣?”張顯鋒摸着下巴說。
西門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說:“那種垃圾和我比?也是,常人的大腦是想想不出我的研究是多麽驚人的。”
“有點意思,說說,快說說。”張顯鋒用面無表情的臉,說的像個睡前想聽故事的孩子。
“呵呵,告訴你也沒什麽,很快我就将把我的偉大研究展現到世人面前,”站在手下血泊中的張顯鋒,使用淺顯的對話技巧讓西門心裏充滿了譏笑,“不過有個條件……”
“說說,除了放過你,我都能答應。”
“讓我當一個戰士,”西門摘下眼鏡,随意的丢在一旁,“像一個戰士一樣戰鬥,是我的理想。如果失敗就讓我像一個戰士一樣死去。”
張顯鋒詭谲的打量着西門,站在上風仿佛嗅到了詭計的味道。
“不要懷疑我的話,”西門開始一件件脫掉上衣,裹在衣物裏的身軀并不如他外表看起來瘦弱,反而是極富線條的肌肉近乎完美的排列在各個部位。西門握着手裏的一支無針頭注射器,看着張顯鋒,“你知道我的研究和靈魂能量有關,剛才和你手下戰鬥的隻是我們試驗的半成品‘GHOUL’(食屍鬼),而現在我要給你看的就是将用我的身體召喚出來的頂級生物,我稱他爲深淵魔費加羅爾。”
西門把注射器裏面的液體全數注入體内,渾身好一陣抽動,才滿頭大汗的恢複平靜。
“趁還有點時間,我把我的研究告訴你吧。”
“十五年前,那是我還在科學院做新能源研究,一次意外讓我發現了人類靈魂的能量。經過研究我發現人類靈魂本來就是電子狀态的能量體,其所蘊含的能量遠超我們的想像,于是我開始着手這些能量的利用。在研究中我發現,人活着的時候,這些能量表現是陽電子,而在人死後,電子便恢複爲通常的陰極電子。而陰極電子會自然消失在自然中,于是我開始懷疑靈魂能量是陽電子,就是因爲陽電子有一個我們都不知道的作用,保存記憶。”
“後來,當我打算做活體試驗的時候,就被你們G所發現了。被你們監管的時間裏,我也沒有放棄研究,終于,在十三年前,我終于發明了保存陽電子的方法,也就是剛才注射器裏面的液體,這種被我命名XM2H的液體可以保留活體完整靈魂的陽電子,然後并且可以讓我篩選其中的資料。偉大吧?我做到這一步,我就能讓一個人永生了!”
“不,我倒是對你用活體來形容一個活人比較感興趣。”張顯鋒繼續他面無表情的态度,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不好意思,職業習慣。“
西門也不在意,他額頭上的汗珠已經越來越大粒,看來他好像在努力忍受着什麽。
“不,一點都不要緊,沒關系的,科學,怎麽可能沒有犧牲呢?”
“爲了更多的進行研究,我借住‘侍’的力量離開了這裏,雖然是故土,但是我一點對這個國家感情都沒有,我很快樂的離開了,帶着我的妻子,和我們的女兒。”
“打斷一下,你的妻女還再世嗎?我記得G所在你失蹤以後搜查你住處的時候,發現了她們的屍骸,至少死去了整整一年。”
聽到張顯鋒的問話,西門狂笑起來,“愚蠢!愚蠢啊!她們得到了永生,而你們卻說她們死了!可笑的人們。”
“啐!”張顯鋒吐了唾沫,很不自然的看着他,搜查的報告他剛才也看過,14歲的花季少女和她的母親,能找到的隻有兩個空空的頭顱,和防腐液體裏面插滿導管的大腦。兇手正是少女的父親,妻子的丈夫。
“她,我們的女兒,都被我放在了這裏。”西門撫mo着胸口,溫柔的說。“在‘侍’的兩年裏,我發明了更多利用靈魂的方法。我重塑了我的身體,将經過挑選的記憶被注入這具完美的軀體裏面,它讓我變得強大、變得聰明。而剩下的殘渣我都沒有浪費,做成了食屍鬼,你看,我真是個天才!偉大的天才!”
“在我面前神也隻不過是個低能兒。”狂笑,引起了西門的又一次顫抖,撲倒幹嘔了一陣。實在沒有什麽能吐出來,西門才掏出一張手巾拭去嘴角的唾液,“看來我的技術還不是很完美,剛剛注入身體的靈魂有點排斥。”
“不過沒關系,很快我就能回實驗室解決這個問題,我給你提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感受着身體内部器官不安的蠕動,西門自信的把微笑挂回嘴角。“我想你會問問,我剛才注入的到底是什麽。”
“不,沒那個必要。”張顯鋒又點了支煙,“我想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和爲什麽看上我的兩個小朋友。”
“你說他們?”西門指指遠處長椅上的高守和林鈴,張顯鋒點點頭。
“參加醫療團是因爲離開‘侍’以後沒有人再給我抓那些靈魂強大的人做試驗,而華龍,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曆史最悠久、最神秘的國度,有着太多的特異能力的人,他們有很多靈魂能量相當強大而不自知,而我不能讓他們和豬一樣碌碌無爲一生,浪費這寶貴的财富。”
“于是你就要殺了他們?取出他們的靈魂?”
“殺?這太難聽了,如果他們願意和我合作,我将給他們新的力量。不願意的,我則會用另外種方式讓他們獲得新生!他們爲科學的奉獻是偉大的,而我是多麽仁慈的人啊!”西門感覺到自己大腦已經極度興奮起來,體内的靈魂融合已經快達到理想的狀态。爲了拖延時間和張顯鋒所進行愚蠢的對話,讓他迫不及待的期望結束掉。
“兩個小朋友,男的我會這樣對他。而女的,我很奇怪,她是兩個陰極能量組成的靈魂,照理說陰極電子是不能負載意識靈魂的,可是她辦到了,我感到又一個發明将在我的手裏誕生。還有問題嗎?”
張顯鋒要要頭。
“易玄士這個名字你有聽過嗎?”
西門愣了一下,神神秘秘的笑起來,“回答問題的時間已經過了……”
“哈哈哈!”
西門不再刻意壓制體内的能量變化狂笑起來,赤裸的上身可以清楚的看到皮下的肌肉組織毫無規則的起伏起來,西門的表情不再是斯文的微笑,肌肉變化的巨大痛苦讓他表情越發猙獰。
“啊!!!”
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西門,一拳擊在面前的地面上,轟的一聲,拳風卷起地面的碎粒,四處飛散。不遠處的張顯鋒也被迎面而來的碎石子擊打的生痛,不得已掩住眼目。張顯鋒試着從聲音裏分辨西門是否攻過來,沒有腳步聲,隻有似有似無的呤唱。
……
我主哥登
你命我守衛深淵魔塔
當有血肉奉獻于我面前
我當不辱惡魔威名
将獻祭盛奉于你面前
我将一如既往卑微侍奉您
……
當張顯鋒放下遮擋面部的手臂時,西門已經完成了變化。
“我很不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西門的頭在一堆粉紅的肌肉中間說。西門現在的軀體比剛才高了近一倍,快頂到天花闆了。誇張的粉紅色肌肉堆積在上身,給人積蓄了強大破壞力的感覺,雙腿纖細,好像折斷一般向後彎曲,看上去和蚱蜢那種富有彈跳的雙腿一般。胸口的肌肉中間,夾着西門毫無變化的鬧到,猙獰的笑容取代微笑盯着張顯鋒。
“免費給你回答個問題,西方神話中,惡魔哥登創造各種惡魔替他守護深淵魔塔,而費加羅爾是其中最具有學者氣質的惡魔,它是傑出的醫生,也是強大的惡魔。剛才當我在體内注入我最新研制的戰鬥靈魂後我就變成費加羅爾。”
“和依靠本能戰鬥的食屍鬼不一樣,這些靈魂都是我從最勇猛善戰的傭兵身體裏提取出來的。他們所期待的力量、速度、還有技巧,都已經融入了我的靈魂深處,而現在我就是一台最強大的戰鬥機器。”
“我隻覺得你現在好像科學怪人,不知道你看過這個電影沒有,用粉紅色的科學怪人來稱呼你可能更貼切一點。”張顯鋒掏出五張怪異的符紙,抛在空中,讓它們懸浮在那裏。
“要打架等我一下,很快的。”
“想逃你也要快點。”
不理會西門的嘲笑,張顯鋒咬破食指,用鮮血在面前憑空寫出一道符來,五張怪異的符紙好像嗅到鮮血圍了過來,觸到血符擺成梅花裝。
“血引靈鬼,符指前途,歸去來兮,五鬼搬運!疾!”
張顯鋒說完,西門感到四下牆腳陣陣陰風掀起,背脊隐隐發涼,再一轉神,陰風又不見蹤迹。
“可以開始了。”張顯鋒取了最後一隻煙,銜在嘴裏。
“你幹了些什麽?”西門疑惑張顯鋒剛才所制造的詭異現象并不是攻擊自己。
張顯鋒斜眼往往四周,西門逸這才發現,兩個小孩和兩個傷員都已經消失了。
“厲害的招數,叫什麽?他們都去什麽地方了?”
“你小時候不看小說的?五鬼搬運,很俗的招式,很方便但每次用都讓我流血,”張顯鋒悠閑的吸了口煙,“去外面了,反正這裏是醫院,有人救他們的。”
“那些無聊的小說?我是個科學家,不會看那種的。”西門一臉認真的回答。
對他,張顯鋒有點啞口無言,銜好煙,雙手各夾其數到符紙,“來吧。”
西門也不再多話,往後微傾,蚱蜢一樣的雙腿猛的彈開,導彈一般離地沖來。
“一呼山河變,二呼風雲改,三呼天地變!”張顯鋒抛出手中符紙,背起左手往後飛退一步,右手在胸前劃出符咒。
那邊西門剛離地,身形便已經欺到張顯鋒身前。
“天地變,電光現!疾!”
張顯鋒一指點在眼前飄浮的一張雷光符上,雷光符立即射出一道細細的電光,電光在符與符之間飛快傳遞,将遍布在張顯鋒身前空間内所有的符紙。把西門圍在電光做成的籠子中。
張顯鋒對西門外形惡心的變身不敢大意,上手就施展出,師門除滅妖魔的法陣,天地雷光符陣。
渾身肌肉受到猛烈的電擊,神經引起強烈的痙攣,西門悶哼觸地。
粉紅色的肌肉強大的力量讓西門無視再次的電擊,觸地立即再次彈起,這次距離更近,速度也更快。
拳頭帶起的勁風刮的張顯鋒臉上裂開一條傷口,張顯鋒不敢多想,點着天地雷光符陣主符的手指早在西門悶哼時就開始再次疾畫。
“天地變,雷鳴現!疾!”
西門還保持拳頭擦張顯鋒臉頰而過的姿勢,張顯鋒話音出口,陣内已有變化,符間的電光抖動起來,無數細小的電光在西門粉紅色肌肉表面跳動着。一聲巨響在西門腦中炸響開,懸于半空的西門劇震,側翻倒地。
看到西門倒地,張顯鋒絕對不會放棄打落水狗的機會,手指再動。祭出雷光符陣第三個變化。
牽引着符紙懸在空中的細小電光,陡然變粗,紛紛往張顯鋒手裏的主符彙集過去,片刻就在主符上彙集出一個碗大的電光球,聲聲低沉雷鳴從電光球中傳出。
“天地變,天雷怒!怒燒千裏原!疾!”
電光球從符紙上脫射而出,剛爬起身的西門,被正正擊到胸前。電球擦着西門的頭頂陷入胸口,閃着電光往西門體内鑽去。
“啊!”
西門狂呼,肌肉猛的使力電球被緩緩的往體外推出。
“沒那麽容易!”
張顯鋒喝到,手指上的符紙脫射而去,蓋在電球之上。
這道主符正是雷光符陣的陣心,主符加身,見再也逼不動電球,西門擡手就往電球上抓去。
“沒完呢!”
張顯鋒見西門還有餘力,一咬牙,将靈力源源不斷的往飄浮在空中的其它符上送去。主符陣心已變,要發揮威力,必須放出更大的靈力,擊起陣内的變化。
得到靈力的其它符紙上,電光擴大了好幾倍,張顯鋒再一咬牙。
“天地合!疾!”
靈力猛吐,所有符紙飛快的往西門身上靠去。走廊不大的空間内布滿閃電,随着符紙間的距離靠近,電流的傳遞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張顯鋒根本控制不住符紙,不再輸出靈力,仍由,電光符紙擊向西門。
走廊上,以西門圍中心形成一個耀眼的電球,不規矩的電弧光射出擊打在地面上、牆上,破壞出各個肘深的創口。
電球内,西門的撕吼漸弱,低沉的雷鳴聲越來越密集。
這就是張顯鋒的三大殺招之一,天地雷光符陣的最後一個殺招,天地合。
結束了。
張顯鋒這才感覺到一側臉頰濕濕的,鼻腔裏充滿血腥的味道。吐掉咬出血絲的煙蒂,張顯鋒重新摸出煙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點着。
“哼!”
身後的瓦礫裏傳來西門那不屑的悶哼聲。
“怎麽會?!”
不等張顯鋒完全轉過身,夾雜着碎石的拳頭,将西門變身後的怪力實實在在的擊打在張顯鋒身上。不等張顯鋒飛出,半空中的拳頭,變拳爲爪,抓住張顯鋒倒飛出去的雙腿,掄了回來,砸進另外一側的地面中。
西門收回拳頭,輕跳到半空中,豎起手肘将一個肘墜擊打在張顯鋒不是那麽結實的腹部。
仰面躺在地面上的張顯鋒,好像蝦一般由腹部折了起來,一口痛苦的鮮血由空中噴了出來。
一陣攻擊過後,西門趕緊抽身遠離受傷的張顯鋒,伏低身子,警惕的盯着他。
放棄繼續出招的機會,任由對手喘息,也不要這個時候被對手暗算,果然不虧是精英們的經驗,張顯鋒放下擡起一半的手,一張符紙撒落在一旁。
吐了口鮮血,張顯鋒的内傷并不是特别嚴重,西門剛剛退後,他便從地面上彈起。扶着腹部,剛才撞擊後的暈眩,讓他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大概有兩根肋骨斷掉了,腹部的内傷不是特别嚴重,但久了下半shen也會失去知覺的。要命的是剛才被西門抓過的腳腕,幾乎被西門捏碎,現在隻能靠彎腰掩飾了。
對面的西門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雷光符陣把他幾乎烤熟,電流讓他全身幾乎有70%處于麻痹狀态,而剛才爲了保命,搶在最後一招天地合發動的時候,把電球抓到了右臂,現在整個右半身連同右手全部化爲了焦炭,根本不能重組。靠着左手,勉強偷襲張顯鋒,把形勢扭轉了回來。面對遠近攻擊距離都不是問題的符法,西門沒有完全的把握利用現在的身體接近張顯鋒,并且幹掉他。
最後一招了。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無論如何,兩人都不可能再撐下去了。
張顯鋒豎起雙手,猛一張開,雙手便握滿了符紙。西門喘着粗氣,計算着即将到來的攻擊。算定,西門決定賭一賭計算中50%的勝率,一拳斜砸進地下,再次掀起地面上的碎石向着張顯鋒撲去。
張顯鋒雙手疾揮,漫天道符擋住了漫天碎石。右手捏過一張主符,張顯鋒猛喝。
“百無禁忌,烈火焚身,一點星火燎九州!疾!”
漫天道符紛紛自燃,在空中結成個個火球。
那邊西門并沒有把拳頭從地闆裏退出來,反而單手用力,低吼着把大塊地闆掀了起來,再一用力,幾乎封住整個走廊空間的地闆砸了過來。
“該死!”張顯鋒暗罵,如此混招,自己的小火球怎麽擋的住,此刻又無從躲避,就算能躲,剛剛擺好的星火燎原陣,豈非前功盡棄?一狠心,張顯鋒站定原地,把頭迎向石闆,賭的就是自己的頭比地闆硬。
果然,三十年修煉,把張顯鋒的身體大大強化,聚集靈氣的腦門果真将地闆破開。
西門早就計算到張顯鋒不肯移動,更想到張顯鋒奇術加身,一塊地闆決計難不住他,一拳早跟在地闆後面後發而至。
張顯鋒猝不及防,見到西門拳頭藏在地闆碎片後面襲來,忙用一個鐵闆橋的姿勢往後躲去。
中招了!
西門狂喜!
他正是要張顯鋒逼其鋒銳,臨空再次化拳爲爪,這次沒有抓住張顯鋒,反而将手臂繞到張顯鋒身後,他要用擒抱一決勝負!
單手箍住張顯鋒,西門胸口自頭部以下肋骨紛紛張開,一張以肋骨爲牙的巨嘴往張顯鋒身上啃去。
“你完了!”西門的頭顱看着被送進巨口的張顯鋒。
“是嗎?”張顯鋒面無表情的回答。一張早已準備多時的道符貼上了西門的腦門。
看到懷中張顯鋒手中符紙一閃,西門知道上當,也就不再躲閃,直接的用肋骨向懷中的張顯鋒絞殺而去。
“乾坤無極,借法天地,爆!”
32根肋骨紛紛插入張顯鋒之際,西門腦門上的道符轟然爆裂,巨大的爆炸,将中心的兩人炸分開去。
塵煙消散後,兩個人都倒在了一片瓦礫之中。
撫着牆,身上仍舊插着斷裂後肋骨,張顯鋒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費力的挪到西門身前,西門的整個腦袋都已經被炸的粉碎。肉眼不能看見的靈魂碎片,從粉碎的腦袋裏飄了出來。
張顯鋒吃力的掏出幾張鎮魂符,在手裏劃燃,道符的作用下,破碎的靈魂紛紛消散在空氣裏。借着道符的火光,張顯鋒咬了根煙點燃,左手捂着右胸的傷口,往門外走去。
張顯鋒走後,兩個全身籠罩在放化服裏的人,走到了西門的身邊,小心的把他殘破頭顱裏面的一個細小的電子儀器提取了出來。儀器中,西門之前注射的那種綠色液體閃動着光芒。兩人将儀器放入專用的保險箱裏,用對講器報告着。
“報告,深淵魔五号使用的複制靈魂已經回收完成,重複,深淵魔五号的複制靈魂已經回收完成。”
“好的,趕快把資料送回來進行分析,這次的資料對我們的計劃很重要!”耳機裏西門逸讓我們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另外,終止剩下的活動,轉爲常規的捕獵行動收集資源,終止聯合醫療團的行動,把爛攤子扔給中國政府吧!”
“明白。”
大洋另一邊的西門逸,挂斷了電話,瘋狂的笑了起來。
×××
半個小時候,當G所特警進入醫院的時候,西門手下早已借口出去遊玩,乘着市政府提供的豪華大巴離開了醫院。第二天,官方所派出大量警力經過徹夜尋找,才在百公裏外的海灘找到了這輛被焚燒的隻剩下殘破骨架的豪華大巴。
特警們搭乘直升機進入醫院,引起了國際醫療代表團的驚慌,加之現場爲數衆多的病人中更是有各地各部門的頭頭腦腦們,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周福銳帶着G所七科三隊的隊員們找到太平間外的張顯鋒時,打鬥現場隻留下被焚燒的西門逸那巨大的骨骼。走廊裏一片狼藉,太平間牆上開了個巨大的圓洞,裏面解剖到一半的屍體摔的到處都是。西門随代表團帶來的所有儀器,和一切資料不是被銷毀,就是被帶走。後來三隊在太平間後面的焚化爐裏挖出了十二具屍體,經過G所檢驗部門的辨認赫然是代表團裏随着西門來訪的助手,由于是利用殘骸招魂,鬼魂們尖叫着詛咒西門,而它們根本隻是西門組織的一些外圍成員而已,真正逃走的隻有兩人。
近海艦隊對附近海域的封鎖調查,也沒有發現逃走者的蹤迹,醫療團的其它代表們,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知道西門是美國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這次是做一個發展中國家社會心理研究的,而西門大肆搜索特異能力者更是一問三不知,氣的G所七科的科長猛拍G所所長的桌子。
當然,最後國家外交部門利用連哄帶吓的交涉,讓醫療團的所有人閉上了嘴,再由G所情報部們給他們洗掉部分記憶。即便如此,G所乃至華龍都或多或少的承受着各方面的壓力。
五個人裏面,高守和林鈴情況最好,隻是單純的脫力,大睡三天後雙雙醒了過來。而張顯鋒傷勢最重,可是不到一天,他便在醫院裏背着護士吸上了煙。來看望的三隊長周福銳,也暗歎他的恢複能力,一點不像當天倒在血泊中、渾身插滿骨刺的重傷員。陳茂和嚴正奇就沒有那麽幸運,骨折加上外傷,隻是煉氣有成,對玄奇道術接觸不多的他們,雖然當時被張顯鋒控制住了傷勢,但是還是渾身打滿石膏繃帶,老老實實的在醫院裏待了一個多月才出院。還好兩個昔日冤家被安排到了一間病房,成天吵架,攀比教訓來看望的小弟,也不算寂寞。
西門詐死,成功的騙過了G所,他也知趣的暫時銷聲匿迹。
高守再次住院,少不了給父母解釋一通,才被通知春節前好好待在家裏等着父母回來。
張顯鋒隻被醫院關了一周就逃了出來,用他的話說,在那個地方随便一個小姑娘說話都能把你壓的半死,何苦浪費納稅人的錢呢?
心知張顯鋒絕沒這麽深明大義的高守,當然了解他在煙草被護士扣掉以後,是多麽的難熬。
一時間天下太平,高守每天看書煉氣吹笛,要不就是陪林鈴出去逛逛,買一些有新年氣氛的東西回家。唯一的變化就是高守學會了開車,雖然還沒有駕照,但是他覺得比讓林鈴開或者等張顯鋒出院來開,要安心的多。高守也有問林鈴那天的事情,林鈴卻總是用粗話拒絕了回憶,高守隻記得當時有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說了些什麽,自己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倒是林鈴看他的璇葉笛眼神有些異樣,粗心的高守也沒有留意到這些。
哦,忘了件事,虞憶珊在第五天的時候,給高守來過電話,接起電話,高守根本不知道這個危險的老女人怎麽弄到他家電話号碼的,不過總算讓他省起這件遺忘的事情。
虞憶珊電話裏隻說了一句話。
“盡快作決定吧,否則那小姑娘可能難過新年。”
挂斷電話,高守滿手心是汗水,這幾天的突變,讓他忽略了林鈴。
心懷愧疚的高守,艱難的等到了張顯鋒回來。
歸來後的張顯鋒除了面色有點發白,還是滿臉胡子叼着煙的邋遢樣。
“回來了?”
“嗯。”不等張顯鋒落座,高守拉着他進了書房。
聽完高守的話,張顯鋒略微擠起眉頭,“她就這麽說的?”
高守點點頭,認真的等着張顯鋒的決定。
“告訴林鈴吧,她有權知道自己的事情。”張顯鋒舒開眉頭,輕松的說。
“這……”
高守卻很疑慮,雖然張顯鋒很不負責的把壓力轉移到林鈴身上,但是确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張顯鋒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裏,站起身來,“我去說吧。”
說完走到了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林鈴旁邊。
“林鈴。”
“嗯?”
“你要死了!”高守跟在張顯鋒身後,聽他這麽說差點沒伸腳把他的話踢回去。
“該死!”林鈴表情怪異的回答。
張顯鋒和林鈴對視一眼,開心的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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