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淡金色頭發的西門逸,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斟上一杯紅酒。六個體型怪異的“軀體”,把高典夫婦強摁在地闆上。高典胳膊拉開一條大口,鮮血從厚實的衣物裏流了出來。
“放開我爸媽!”高守克制着正在抖動的雙腿,沖着西門逸喝道。
西門逸搖搖手中的酒杯,鮮血般的紅酒擦着杯壁轉動。
“你認爲我會聽你的嗎?”
不等高守再做反應,兩個空閑的“軀體”躍到高守身邊,一拳打在高守腹部。重拳讓高守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另一個“軀體”狠命一腳踹到高守小腿上。清脆的骨碎聲從高守的左腳傳來,“軀體”有探出一爪抓住高守的後衣領,把他提住不讓他倒地。
“放過我兒子吧!我的命你可以拿去,錢也有拿去。”高典乞求着。
西門逸卻毫不在意,“高先生,你們的命我是要的,誰叫我欠人情的,但是令公子我卻有很大興趣,要不要他的命嘛,要看他的造化了。”
韓雅慧狠狠的以後唾沫吐在西門身旁,西門隻是看了一眼,摁住她的“軀體”一腳狠狠的跺在她的背上。韓雅慧面容扭曲忍受着痛苦,卻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高先生,你看,你夫人就明白的多。對于我來說,錢并不重要,你們橫豎都是一死,無非是死的有沒有有意義了。”
高典掙紮着想把手放上痛苦的妻子身上,西門點頭示意讓四個“軀體”松開它們的爪子,讓夫妻兩抱在一起。
“你爲什麽沒死?”高守怒吼道。
“爲什麽我該死?”西門饒有興緻的看着高守。
高守默不作聲,張顯鋒騙了他?不可能,隻能說西門逸太過狡猾,連張顯鋒也瞞了過去。
西門逸放下酒杯站了起來,“新春佳節,還是一家人在一起過比較好。本來我打算出去找你的,可是你父母卻不願意讓你們一家人團聚。你不覺得傷心嗎?”
“傷你媽的頭,你如果是來找我的,放過我父母。”
西門逸走到高守面前,看着他因爲左腿碎掉而痛苦咬破的嘴唇。
“噢,看看我們的高守,臉都弄髒了。”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巾,給高守拭去嘴角的鮮血,“可惜我不能滿足你的孝心,因爲我來隻是爲了殺掉你的父母。”
沾染鮮血的手巾,由西門逸抛開,飄落到地面上。
“這隻是個任務而已,放輕松。我對你的興趣并不大,相比而言,我對那個叫林鈴的小姑娘更有興趣。”西門逸打量着高守,“我以爲那天刺激出了你的潛力,沒想到你到現在也隻增加了一點而已。你在我眼裏隻是個廢物。”
“哼!”高守逞強的冷哼,左腿上的疼痛現在已經麻木了,隻是全身不自覺的在顫抖。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高守身後,西門擡起頭來問,“怎麽樣?解決了嗎?”
巨大的怪物,掀掉高守家的房門,才擠進來把兩個鮮血模糊的頭顱仍在西門逸面前。
高典和韓雅慧卻驚訝的捂住了嘴,兩個頭顱正是他們倆的保镖,剛才還期望他們能夠來救自己,現在看來,和他們在一起的其它12個保镖也怕都不在人世了。
這14個人,有退役的特種兵,也有修習家傳武藝的高手,還有兩個是傳說中的特異功能者。搞定親眼看到兩個特異功能者,互相對射飛刀,兩人連手都沒動,近百把鋒利的飛刀就貼着兩人的身體在背後的牆上勾畫出人型的輪廓。
這兩人的其中一個的腦袋就在自己面前,看來今天是誰都難逃一死。
西門贊賞的拍拍巨大怪物的頭顱。高守驚訝的發現,怪物居然有兩個頭,猙獰的面孔上,和野豬一樣的尖牙倒突在嘴裏。合不的嘴唇露出深黃發黑的牙齒,不知道什麽肉類的殘渣挂在牙縫上,唾液止不住的往下滴。怪物好像對高守很感興趣,進門都難得彎下的腰,現在卻伏低身子兩個比豬頭還大的腦袋,輪流嗅着高守身上的味道。
西門走了過來,雙頭怪連忙挪動笨重的身子靠到一邊。
“高典,你兒子不錯啊。”西門捏住高守的下巴。
高典向沖過來,卻被一頭“軀體”抓了回來,任憑他在掌心裏掙紮。西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回頭看高守斷掉的左腿。
“怕是粉碎性骨折了,倒黴的孩子。”西門一腳踩了上去,高守左腿奇怪的扭曲着。隻覺得一陣怪異,高守渾身冷汗濕透了冬季的厚衣。
挪開腳,西門繼續說,“想看看你爸爸媽媽是怎麽死的嗎?”
“禽獸……”高守咬破了嘴唇,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滿臉灰白,一副嚴重失血的樣子。
“哈哈,不錯的評價。”西門拍拍手,示意兩個“軀體”把相擁的高典夫婦分開,一個“軀體”走到牆邊,把手插進牆裏,埋在牆縫裏的電線把大把抓了出來。露出銅芯的電線,不時因爲接觸而曝露着火花,不斷短路使得屋裏的燈光忽明忽暗。
“130伏的家用安全電路,想知道持續通電會怎麽樣嗎?”西門把臉對着韓雅慧,“我們就讓你媽媽來告訴我們這個物理現象吧。”
不等高守反應,手握電線的“軀體”把電線裸露的一段插在了韓雅慧的身上,韓雅慧劇烈的顫抖起來。
“媽!”
“雅慧!”
父子倆撕聲力竭的呼喚她的名字。
韓雅慧如同癫痫患者一樣手腳亂顫,眼球不住的往上翻動,絲絲清煙從電線的接觸部位升起。
“很好,安全電壓并不說明人體在接觸時是安全的。”西門摘下金邊眼鏡,握在手裏擦拭着。大量夾雜着胃液的唾液湧出韓雅慧的嘴,由于不能控制呼吸,肺部在電流刺激下隻能不斷的收縮,直至排空肺部所有的空氣,再把血液擠出血管。
“軀體”按照西門的指示,把電線從韓雅慧身上挪開,被抓住雙肩的韓雅慧暫時失去了知覺,雙腿的肌肉不斷的因爲痙攣抽動。
高守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掉一塊肉,渾然不覺痛楚的他,憤怒的盯着西門。而高典則絕望的垂下身子,任由同樣肩上的肌肉絞合進“軀體”的爪裏。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父親了?”西門好似很享受的看着絕望的高典、憤怒的高守,托着下巴,自言自語的說起來,“怎麽玩呢?這樣吧,咱們學封神榜,讓父親吃兒子如何?”
“絕不!”高典一聽,仰起頭怒吼到。
“這我就爲難了,這樣吧,你選個部位吃下去,我就放了你兒子。”西門做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真的?”
“我重來不說謊。”
“爸!”高守痛苦的叫道,“我不怕死,爲什麽要聽從這個變态的話?這樣讓他玩弄?”
高典一愣,随即搖搖頭,自己和妻子大概是在劫難逃,此時兒子的生命遠比其它的一切重要,哪怕他隻能躺在床上過一輩子,那也值得。
“我答應你!”高典對着西門說。高守在一旁痛苦的呼喚這父親的名字,到了現在他根本不在乎是疼,還是死,他隻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家人被别人玩弄,就如……就如同八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麽選什麽地方呢?内髒也可以。”西門好像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一般上下打量着高守。
“能給我把刀嗎?我想自己動手。”高典問。
西門拍拍手,“自己動手?好辦法,我給你拿把來。”
沒見西門走動,一把雪亮的西式菜刀從廚房的刀架上飛了過來,倒送在高典面前。“軀體”松開爪子,讓高典拿起刀,哆嗦着,高典往高守走去。
路過西門的瞬間,高典猛的轉身用超過極限的速度把刀口切向西門。西門一臉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麽做的表情,身後的雙頭怪橫裏伸出一隻巨大的手臂來,讓高典的刀紮了上去。
刀并沒有對雙頭怪造成傷害,倒是雙頭怪好似撫打蚊子一般,把高典打了出去。
這時高守卻動了。
渾身一震,高守居然将兩個牢牢抓住他雙臂和肩膀的“軀體”震開。聲音又來了。
“跟着我念,以汝之名,令群妖退避,以汝之名,令群魔膽寒,以汝之名,令吾與汝同在。”
一個聲音在高守腦海裏響起,仿若來自九幽深淵一般。
“以汝之名……”當聲音吐出第一句的時候,高守便跟着念了起來,兩個被彈開的“軀體”想沖上來,卻被高守身側莫名的力量彈開。等西門把注意力從高典身上轉移到這邊的時候,高守已經念完了最後一句。
“……令吾與汝同在!”淡紅血光從高守左手冒出,整條左臂不由自主擡起,仿佛整條左臂被撕裂開來一樣,高守捂着手臂。
攤開的掌心處,一道血色符文顯現,一連串鐵鏈摩擦的聲音伴随着八根手臂粗細的鐵鏈從掌心裏顯現出來。
本來小腿就已經骨折,短暫站立後高守忍受不了手臂的痛楚跪倒在地,擡着手臂嘶啞的吼叫着。
八根鐵鏈如同撐開的雨傘一樣分散開,把高守籠罩在裏面,随着鐵鏈不斷的被拉出,一個巨大的鐵盒出現在高守掌心上方,高守這才不覺疼痛,用力的喘息起來。
這是什麽?西門詫異的看着,“就象……就象……棺材!”
中間的兇劍冢,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困在劍冢上的八門鐵鎖鏈,空着一頭不斷的上下舞動。
西門示意,兩個“軀體”撲了上去,剛剛移動鐵鏈便飛快的纏上了“軀體”,把兩個“軀體”絞成了碎塊。
雙頭怪見狀正欲沖上去,卻被西門擋住了。碎落在地上的肉塊,飛快的重新組合起來,不多久,兩個“軀體”重新站到了劍冢旁邊。
劍冢好像也發覺這兩個“軀體”奇特的能力,八門鐵索又再度絞合了上去。
這次“軀體”重組的更快了,大有和鐵索較勁的味道。
兇劍魂魄在劍冢重生以後,鎮壓鎮魔塔數年也沒有見過如此難纏的怪物,兇劍的兇性勃然爆發,隻聽數聲龍呤,劍冢朝上的一頭,飛出兩把火紅的飛劍斬到“軀體”的身上,飛劍着身“軀體”離開被焚燒起來,兩把飛劍滿意的把“軀體”切割到僅靠一層薄皮相連,又紛紛從“軀體”頭部直插進去。
被針線封住口的“軀體”拼命的試圖吼叫出來,但随着圍繞着身體的火光将身體燒去,徹底的倒了下去。這時兩把飛劍才滿意的将餘火收斂,飛回了兇劍冢。
璇葉笛飛出高守貼身的衣袋,小璐穿着晚上的紅色冬裝出現在高守身旁。
“小璐,是你幫我嗎?”高守看着焦急的小璐,小璐卻搖搖頭,把目光投向兇劍冢。難道這鐵盒是靈物?高守疑惑道。
似乎能看到小璐,西門的目光緊緊的落在小璐身上,“靈魂?居然真有帶着意識的靈魂可以存在。太好了,高守,你給我的驚喜,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殺了他!”高守把手指向西門,可兇劍冢卻無動于衷的靜立着。
“我叫你殺了他!”高守憤怒的喊到。
西門卻站在鐵索舞動的範圍意外,饒有興趣的看着,他明白高守并不能驅使這個危險的道具,隻要他不主動攻擊,就不會有危險。想明白以後,西門反而放聲大笑,“高守,我現在殺不了你了。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小璐攬着高守,熒熒淚珠從眼眶裏滑落。
高守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拼命把身體往前移,可兇劍冢卻并不跟随他移動,隻是留在那裏。
“吾名兇劍,汝乃吾主。”
那個聲音似乎明白高守的打算,再次響了起來。
西門則不再管這邊,帶着雙頭怪走到了重新被抓住的高典和蘇醒過來的韓雅慧身邊。
“如果讓你看着你父母痛苦的死去,你是不是會更有力量呢?”西門微笑的看着在被鐵鏈擋在包圍裏面的高守說,“我對此很感興趣。”
說完,他讓那個“軀體”再次把電線觸碰到了韓雅慧的身上。先是胸部,韓雅慧胸口的衣物被“軀體”鋒利的爪子撕破,潔白的乳房垂落出來,韓雅慧滿面淚水,卻緊閉着嘴看着靠攏的電線拼命的搖頭。
電線及體,韓雅慧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碩大下垂的乳房瘋狂的顫抖。雙頭怪好像對這很有興趣,伸出手抓住了其中一個,猛的用力,韓雅慧肩頭向着一邊歪倒,一個乳房如同破布片一般耷拉在胸口。不知道西門用的什麽辦法,韓雅慧并沒有暈過去,反而睜大着雙眼,失神的看着前方。
高守跪在地面上,狠命的垂着地闆,不忍再看下去。
似乎覺得還不夠,西門讓另外一個軀體把剩餘的電線插到了韓雅慧兩側的太陽穴上,韓雅慧抖動的更加厲害了。頭部飛快的上下晃動,不久舌頭便吐了出來,受到電流刺激,牙齒不受控的合攏,将自己的舌頭生生咬斷。從口裏流出的鮮血把整個下巴染紅,看上去如同歡笑一般。
“好了,她已經死了。下一個該是家裏的爸爸了。”
早在韓雅慧咬斷舌頭的時候,便已經氣絕聲望,喪心病狂的西門還是讓她在電流的作用下繼續抖動了一會,才讓“軀體”把他丢開。
不忍多看的高典,被扔到了妻子屍體的旁邊,恍若未覺一樣,把凸出大半個眼球在滿是血污的臉上的韓雅慧扶了起來。
“雅慧,雅慧,你醒醒啊,過年了,你看,咱們餃子剛下鍋,兒子也回來等着吃餃子呢。”高典撫mo着妻子的面容,毫無感情的說着,“起來吧,你不起來誰給我們盛餃子吃呢?起來啊……”
“爸!媽!”高守深深的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我不管你是什麽,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兇劍冢依舊無動于衷,毫無感情的聲音在高守腦海裏響起。
“吾名兇劍,汝乃吾主。”
“如果我是你主人,就給我殺了他!殺了他!”高守聲音已經沙啞,指着西門的手臂更是力竭,可是兇劍冢還是不動,隻是重複着那句話。
“吾名兇劍,汝乃吾主。”
“啧啧啧,多感人的一幕啊!既然如此,爲什麽我們不讓他們同生共死到地獄再做夫妻呢?”西門搖頭晃腦的贊歎道,面前的傑作他感到很滿足,“泊德,從腳趾開始,把他的每一寸肉都給我慢慢砸爛。”
被喚做泊德的雙頭怪,仰頭低吼,抓起旁邊的餐桌就要砸向高典。
“慢,泊德,用這個。”西門用他的特異功能,操作一個大号的鐵榔頭飛到泊德的手裏。泊德并不滿意這個隻要兩支手指就能握住的小東西,索性用大手倒提起高典,用空出的另外一隻手捏了起來。
很快,在泊德的怪力大手下,高典的一條腿已經變成了帶子一樣的東西。
高典血紅着眼睛,異常鎮靜的看着高守:“兒子,活下去,不要給我們報仇。”
“不!我不要一個人活下去!我恨你們,你們從來沒有在家陪我超過一個月的,我不要錢,我不要!我隻要你們陪我!”從高典被抓起開始,高守便瘋狂的試圖拉開鐵鏈,鐵鏈卻紋絲不動,當高守想越過鐵鏈的時候,卻被鐵鏈無情的擋了回來。
“你們欠我的!不許死!你們欠我的!不許死!”
小璐拼命的試圖拉回高守,卻無奈每次手臂總是穿過高守的身軀。高守十指血紅,拼命敲打這一根鐵鏈,“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泊德抓起那條爛腿,開始捏另外一條。似乎越捏越有技巧似的,他會先用拇指和食指把所有的骨頭捏碎,然後握在巨大的手掌裏反複揉捏,直到擠出每一滴骨髓和血液。捏過的地方,本應白生生的骨骼,卻染成血紅混雜在爛肉和黑色的神經間。
捏睾丸的時候,高典發出了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嚎叫。沒有傳說中雞蛋碎裂的聲音,而是如同充水的氣球被捏碎一般。由于高典被倒吊着,而且捏碎的做法讓他失血并不快,再加上西門用同樣的方法讓他不會昏迷,所以他還咬着牙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這讓西門很是不爽。
殺人,沒有慘叫怎麽行?
西門皺起眉頭。
好像體會到主人的不悅,看似愚笨的泊德更加賣力起來。他仔細的捏碎高典的盆骨卻盡量不傷及他的髒器。沒有對軀幹部位下手,反倒先把雙手捏成了粉碎。
高守蹲坐在圈内,再也不試圖沖出去。隻是默默的用指甲在身體上留下道道血痕,十指上有一半的指甲翻起,而他卻毫無知覺的看着被折磨的父親,虐待着自己。無法阻止這一切發生的小璐蜷曲在一邊,痛苦的哭泣着。
提着僅剩下頭和肋骨完整的高典,泊德看着主人。西門沉呤了一下,吩咐道,“以前聽說,如果心髒停止跳動,人還有短暫意識,不如我們今天試試看?”
在西門的示意下,泊德平托起高典的身軀和頭,高典好似感覺到死亡即将降臨一般解脫的大笑起來,非人的痛苦讓他的臉如同雪花一樣蒼白。
“咔嗒嗒嗒……”
泊德抓住高典的肩,猛然用力将高典整個身軀像擰桌布一般擰起來,随着肋骨紛紛斷裂插入肺、心、脾等髒器裏,大量的内出血添滿了胸腔。再聽好似潑水一般,胸腔破開一個大洞,夾雜着鮮血的内髒全部流了出來。
這時,反湧的鮮血早已灌滿了高典氣管,随着胸腔破開前泊德的使力,高典的眼珠射出了眼眶,鮮血如同小噴泉一般從眼眶噴出,耳鼻口則在更早的時候就被鮮血淹沒。
順手把高典的頸骨捏碎,泊德饑渴的舔着嘴唇,眼前的血腥早就讓它感到饑渴。
西門挑釁的看了眼高守,泊德便把破抹布一樣的高典提過頭頂,似乎那些流出體外的内髒讓他很不舒服,仰頭一咬一拉,内髒便脫離了高典的腹腔。泊德這才滿意的用另外一隻手捏破高典的頭蓋骨,讓紅白相間的腦漿流到空中。
“吃吧,吃吧,如果把這兩個智力不錯的人腦子都吃掉,你能變聰明的話,以後我多找幾個給你吃。”西門滿臉榮光的看着泊德喉部的吞咽,泊德兩個腦袋在分别吃掉流出的部分又開始輪流舔起顱腔裏的殘餘。
“這位小哥,似乎你的朋友太惡心了一點。”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早餐鋪的老夫妻皺着眉站在門口。因爲泊德的玩弄讓整個小區充斥着血腥味,準備入睡的兩老才發覺不對,匆匆趕來。一進門就是滿地血腥,在加上高守和詭異懸浮在空中的兇劍冢,近百年閱曆的兩老也不由一陣惡心。
“似乎二位老人家是來送死的?”西門扭過頭來,剩下的四具“軀體”示威的前肢着地,盯着兩人。
“該死的是你!”老頭的脾氣更暴躁一點,擡手就是一掌,掌風内力劈空而至。泊德擋在西門身前,靠着他皮堅肉厚的身軀接了下來,不過還是不由往後微退,一個清晰的掌印也同時印上了它的胸膛。
四具“軀體”猛的躍起,趁老頭收掌的功夫撲過去,本就是江湖上的一對夫妻檔,四道黑影被四道細不可見的銀光擊了回去。“軀體”掙紮爬起來,每個肩頭都多出一點銀芒。
大娘握着滿把飛針貼在大爺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個“軀體”。
“相比二老已經發現了外面的屍體,你以外就憑我旁邊這個大個就能幹掉14個一流的保镖嗎?”西門含笑的說。
二老一驚,飛快的想散開,身後一個黑影卻早就揮出了利爪。
大爺忍痛一掌将黑影擊飛,大娘趕緊把出招後欲倒的大爺拉回了身邊。
黑影一個起落便落到了西門身邊,西門擡手給衆人介紹這個偷襲者。
“昆各(kurge),‘軀體’的進化行,不過我稱他們爲陰影魔魂屍。”
昆各比“軀體”還要瘦弱的多,手臂長長的垂落在腳尖,十指上如同小刀般的指甲在地面上刮出難聽的聲音。昆各并沒有如同“軀體”被封住嘴唇,它嘴裏發出的嘶嘶聲更向直接被切除了聲帶一般。如它這樣的刺客本就不需要什麽聲音,現在這種毒蛇一般的呼吸聲更令人膽寒。
看到泊德,昆各很熟悉的用它細長的四肢攀爬上了泊德巨石樣的身軀。
西門正色,噬殺狂熱的眼神關注他碧色的雙瞳,“所以,我問二位是不是來送死的。”
“恐怕死的是你。”新的訪客在二老身後回答了西門。
“陳茂?”稍稍清醒的高守看到陳茂的光頭,隻覺得眼前一亮,混沌的眼神也清澈了許多。“幫我殺了他們!”
陳茂點點頭,但說話的并不是他,此時他和胡進、嚴正奇都站在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身後。老者滿頭白發,雖坐着卻掩飾不了他曾經高大的身軀,微微傾身,老者拄着一根龍頭拐杖站了起來。
“白老!”陳茂三人齊聲喚出老人的身份,老人卻擡手阻止他們想讓自己坐回去的意思,反倒是看這被兇劍冢護在鐵鏈裏的高守,說,“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高守默不作聲,本就毫無糾葛的人,何苦說對不起呢?
“是嗎?比人多?你們還不夠。”雖然多了幾個人,但是看見有手下敗将陳茂兩人,西門心中衡量實力覺得還是有一拼之力。
“呵呵呵,我這時出場是不是有點俗套?”一陣女人妩媚的笑聲聽的陳茂等人心神蕩漾。
“老巫婆?”高守沒想到她也會來。
把自己籠罩在黑色鬥篷裏的虞憶珊依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掩嘴輕笑。兩個穿着淺色一點鬥篷的人跟着落到她身邊。
“烏朋、盧雀,去給那兩位看看。”話音未落,淺色鬥篷的随從便出現在早餐二老的身後。
撩開頭套,兩人露出滿頭秀發,“能讓我們看看嗎?”
二老點點頭,原本強撐着的二人,在白老等人來後心理一松,也都靠坐到了邊上。
仔細替二老檢查後,兩女對着虞憶珊說,“有毒,但不緻命,隻是造成麻痹而已。我們暫時沒辦法解。”
“還是華龍人才衆多啊。”發覺被忽視了的西門逸,不免出言提醒一下自己才應該是關注的中心。“那個隻是昆各爪子上的一種酵母菌,令人短暫麻痹,很快就……”
似乎虞憶珊對西門自以爲是的解說并不在意,充耳不聞的遙問,“白毛,你怎麽也來了?”
白老正要說話,不明虞憶珊身份的陳、嚴二人搶着回應道。
“醜女人,不敢露臉别亂說話!”
“找死啊?這麽叫白老?”
啪啪,陳嚴二人話剛出口,兩個大大的耳光就抽的他們險些站不穩。意外并不要緊、烏朋、盧雀二女,抽完他們仿佛什麽都沒做一樣的模樣仿佛給本來脾氣就火爆異常的兩個流氓頭子,澆上了一桶油。
“老子不打女人的!别逼我動手!”嚴正奇撈起衣袖咋呼呼的說,而當他話出口的時候,陳茂已經将他的飛絲射了出去。
飛絲如同一張巨網遙遙向二女罩了過去,快要近身的時候,白老的拐杖打橫裏插過來,脫手臨空一絞将飛絲擊散,複又飛回了白老的手中。
“混帳!”白老喝道,蒼老威嚴的聲音一點不似他外表看上去那麽風燭殘年。本打算當陳茂制住二女的時候出拳的嚴正奇,不得不把擺好的架勢收了回去,和陳茂乖乖的低頭聽訓。一向精明狡猾的胡進好像乖巧的小孩,趕緊把輪椅推過來,白老擺手示意自己并不需要。
仰頭,白老歉意的說:“虞姐,小輩不懂事,容我回去教訓他們。”
虞憶珊咯咯笑的在場人心裏亂顫,伸手把兩女叫回了身邊。
“我認得她倆,不是最近挺紅的歌星組合嗎?怎麽在這?”陳茂冷靜下來嘟哝道。這下就連不怎麽看電視的早餐鋪二老都認出來了,烏朋和盧雀正是歌壇當紅的一個組合,叫“朋雀”。兩人的藝名也很好聽:烏雲珊、盧憶,想必是取自虞憶珊的名諱。
白老伸過拐杖,挨個在他們倆頭上砸着,“虞姐算起來我都要叫聲前輩,你們倆算什麽?替我出頭?嫩了點吧!”
話語中可見,白老雖避隐多年的但流氓習氣仍未改變。虞憶珊倒不介意,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還是用悅耳的聲音說,“白毛,别動氣,你身子也老了,幾個小家夥挺有意思的。”
“各位,叙舊就免了吧?如果沒什麽事請回去過年吧?”被冷落的西門,不自然的扭動着脖子,好像很是不爽的表情。現在這些人分明是把他圍起來,借聊天消磨他的鬥志,如此不免讓他有些着急。
“你也知道過年?哼!”不知道是盧雀冷哼到,殘殺一家三口的兇手還知道今天是新年。看着西門精神煥發的樣子,烏朋更是恨的咬牙,她和盧雀兩人都是自幼失去家人的孤女,雖得到虞憶珊撫養,可還是羨慕有家之人的親情。眼前慘狀,讓她們忍了很久,隻是虞憶珊遲遲沒有發難才強制壓抑下來。
感覺到二女的殺意,西門重新把得意挂回臉上。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