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科幻靈異 > 《魔塔》 > 敲打被鮮血鏽蝕的鐵門:第三節

敲打被鮮血鏽蝕的鐵門:第三節



第三節

餘下四個“軀體”齊齊往門口的白老等人撲去,而泊德則向陽台的三女迎去。陳、嚴、胡三人一起對上四個“軀體”,陳茂雙手細絲一個照面就捆住兩個,嚴正奇鐵拳悶砸,跟上一腳也把一個“軀體”制住,胡進不知從哪裏拿了一雙短棍,左右揮出兩扇棍影,将“軀體”的手腳齊齊砸斷,又将雙棍插入軀體雙肩把它釘死在大理石地闆上。

一張沙發被泊德砸到陽台,烏朋、盧雀兩女借沙發擋住泊德視線的瞬間,分别穿過飛來的沙發,繞到泊德背後。108根透體鐵釘被她們倆連番施爲插遍泊德周身。

退後一步,盧雀揚起衣袖中的招魂小鈴,念動攝魂秘術,108八根透體鐵釘不多時便紛紛如同鍛燒般通紅,道道清煙伴着肉類蛋白燃燒的焦臭升到空中,擰成由兩張驚恐的臉面組成的怨魂。烏朋更是幹脆,怨魂剛剛成形,帶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從寬大的衣袖裏探出,掐住怨魂的咽喉,把它拉到面前。

“惡心。”

性情冷面火爆的烏朋如同泊德剛才捏碎高典頭顱一般把怨魂脖子掐斷。兩張連在一起的臉這才分開,變做絲絲黑色粉末落回地面。

盧雀一邊翹起小嘴埋怨烏朋過于幹脆,讓自己沒有什麽可玩的了,而烏朋卻把臉望向和西門對峙的虞憶珊身上。

“我感覺你是個很極品的美人。想像你在男人胯下呻呤就讓我興奮。”西門故意挑選最讓女人生氣的詞彙說着。“而我,有讓每個女人着迷的床上功夫,想試試嗎?”

西門剛打算往門口撲,便被虞憶珊擋住去路。面前這個把臉藏在黑色鬥篷裏的女人,沒有任何氣勢或者力量流出,卻讓西門倍感壓力,雖自認爲能夠突破她的阻擋,但是西門還是不敢看清華龍十數億人口後面的奇人異士,謀定而後動是西門一向的原則。

門口這邊,陳嚴胡三人制住了四個仍在扭動的“軀體”,胡進掏出一把試管,抛給陳嚴二人,自己那過幾支,拔起塞住管口的軟木塞把裏面的液體傾倒在軀體身上。液體澆身,“軀體”無力的扭動起來,不多時便化成一灘膿水,冰冷的大理石地闆上隻留下被強烈腐蝕後不堪的表面。

“好像還望了一個吧?”西門盯着眼前的虞憶珊,白老投在地上的影子猛長,陰影魔魂屍昆各高高舉起他的爪子刺向白老。西門原本的計劃是用“軀體”、泊德吸引并減緩對方的攻擊,再利用暗藏的昆各使出殺招,這樣自己可以逃脫,然後在運動戰中對付尾随追來的衆人。那時,昆各特有的麻痹會讓這些人失去一半的戰鬥力。

沒想到衆人的戰鬥力驚人,不管瞬息就解決了自己帶來的幫手,還把自己擋在原地。現在西門隻求昆各能逼迫虞憶珊分神,讓自己逃脫的機會大一點。

“你好像沒聽過白毛的三手?”虞憶珊冷哼嬌笑。這時魁梧老人用拐杖輕巧的擋住昆各的利爪,帶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帶着拳風将昆各的腦袋砸碎。失去頭顱的身軀向後倒去,白老十指抖動,屍體還未落地便分成了一堆肉塊。招手,拐杖重新回到手裏,胡進靠了過來,用帶來的液體消滅了昆各的殘渣。

“鐵拳、銀絲、齊眉棍,白毛閻王鬼見愁,我沒說錯吧?”虞憶珊沖着有點氣喘的白老打趣說,白老也不謙虛,見她和西門對峙,也就坐回了輪椅上。

西門大驚,慌亂的從懷裏掏出增強力量的液态靈魂提取液。虞憶珊仍由他将液體注入體内,狂抖起來。

此次,将經過改進的提取液注入體内,所帶來的力量和痛苦都是前次的數倍。感覺到細胞不斷的分離生長,西門身體急劇膨脹,他發瘋似的撓着頭頂,如同被裝在口袋裏急于脫身的人一樣,不安的肉體在皮膚下掙紮着。随着力量的增強,西門終于撕裂了頭皮,把比較光滑的顱骨露了出來,這下整個人好像找到出路一般,沒命的擴大頭頂的裂痕,将連着毛發的皮膚齊齊刨落。

鮮紅的肉體滲着血沫,随意抛掉廢棄的皮膚,西門仰起頭猛喝,身形再次暴漲。雙腿後劈,發出難聽的劈啪聲,再度變成蚱蜢腿,這次西門的頭被頂到了肩上,左右肩部堆起厚厚肌肉,把頭護在中間。暴開的胸骨好似豎立的牙齒,随着呼吸張合着。

用雙手自戀的撫mo着身體每一寸帶着熱氣的肌肉,感受着強大的力量從腹中升起,西門仰天張開大口,随着胸口突兀的肋骨不斷擺動,一種好似百魂夜泣的聲音由西門的嘴裏湧出。等西門把夾雜着強烈怨氣的嚎叫吐盡以後,他才好似通便後的便秘患者一樣,把眼光落到了眼前的衆人身上。

“肌肉纖維粗大,結構精密,說明他追求的肉體防禦力和破壞力。腿部韌帶粗長,膝蓋翻轉,他的速度和爆發力也不容小窺啊。”白老坐在輪椅上,掃視西門現在的全身,替三個徒弟分析着,“很典型的西方力量觀,如果不是你們告訴我他曾經是一個華龍人,我還真不相信……”

“真不相信什麽?”西門不滿的把充血紅的發黑的雙眼望向白老,白老的語意他很清楚,無非是數典忘祖一類的話,“我把我的一生奉獻給了科學,又把所有的成果奉獻給了華龍。可華龍給了我什麽?監視?囚禁?不信任?憑什麽我需要記住我是個華龍人?”

“而我現在的樣子不好嘛?英俊、強大,隻有科學才是絕對正确的道路,也隻有科學才是絕對無敵的力量,我堅信這一點,所以我不需要愚蠢的血統和民族!”西門冷冷的環視屋裏的生人,他們無一不是黃皮膚黑眼睛的東方人種,這種顔色的搭配讓西門從心底感覺到惡心,噬去的記憶再度泛起,毀滅一切和華龍有關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燃燒起來。

“哼!”

虞憶珊的冷哼和她一貫動人心魄的笑聲不同,攝魂魅惑術的陰冷一面在冷哼中完美的表現出來。在場每個人聽到這聲冷哼的時候,都感覺到一把冰涼的利刃擦過心房。而對的西門,更是糟糕,仿若萬年堅冰齊齊軋在心口,體内剛剛融合的複合靈魂提取體被攝魂術端端的勾動,仿若投入冰塊的油鍋炸開了來。西門不得不再一次張開嘴,讓體内怨魂們的悲号聲洩出。

沒想到虞憶珊随便哼一下,就讓自己如此難堪,毫無征兆西門如同離弦飛箭直射虞憶珊。

虞憶珊右手輕舉,寬大的袍袖好似水袖般伸出,擋住了西門。

翻身落地,西門再次彈起,虞憶珊雙手舞動,布質衣袖如同萬斤鐵器擊打在西門身周。每擊中西門一記,便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一道凹痕。

西門好似不要命的拼命想接近虞憶珊,屋内空間窄小,硬頂數十記重擊西門把虞憶珊逼到牆邊。擡手抓住虞憶珊一隻衣袖,西門喝道。

“絕對黑暗!”

一點黑芒由西門的額頭射出,飛快的吞噬起兩人周圍的光線。一個純黑的光球把兩人籠罩在其中。趁着黑暗吞噬二人,一舉将虞憶珊擒抱住,不待她反抗,32根肋骨已經插入虞憶珊黑袍下的身軀,感覺到骨刺入體,西門猛狂笑起來。

“别以爲我隻有肉體,魔法一般的特異功能是我這具新身體的力量。”

笑罷,西門發動新的殺招。

“活體解剖!”

憑着感覺,西門把懷中虞憶珊周身衣物用絞合的肋骨撕裂。

膑刑,雙手齊下,将膝蓋骨挖下。

失臂,猛的拉扯,将雙臂扯下。

斷舌,剪去口中的舌頭。

剜目,手掌深深插入眼眶。

毀容,插入眼眶的手指用力拉下,将面部肌肉撕碎。

放開懷中的屍體,西門狂笑着接觸了吞噬光芒的黑暗,“可惜,我沒有機會看到你的容貌了。”

可是西門并沒有從張合的嘴裏聽到自己的聲音

“呵呵,可憐的孩子……”虞憶珊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不可能!”西門忽然發覺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左右擺動着頭部,重複着收回制造黑暗的異能。可是哪有半點異能讓他收回呢?西門撲的跪倒在地,雙腿再也感覺不到膝蓋以下部位的存在,想用雙手摸向面部,又再發覺雙臂已經不再。

難道……

一身牛仔褲、吊帶露臍小可愛裝的虞憶珊墊着腳尖站在廳中,黑袍已經被西門毀去,單手叉上纖細的腰肢,滿頭柔順的青絲垂落地面。

微擡起頭,彎眉水晶般的眼眯成一條細目,面容冷峻的盯着着殘缺不全的西門。

滿地的碎肉鮮血,襯托着長發美女踮立其中,鮮紅、烏黑、雪白、三種顔色奇妙的搭配,讓人不免感到小腹怪異的興奮。

但西門看不見,早在他擒住虞憶珊的時候,便先中了她的迷魂術,以緻虞憶珊金蟬脫殼後開始瘋狂的自殘。西門跪在地上掙紮着尋找斷臂,希望能夠利用恢複能力重組身體。

可惜虞憶珊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伸手輕抓,那天高守見過的銀鈴便被她抓到手中,銀鈴招魂,一聲清鳴,一根巨大的木釘從西門的頭中直直的插下。

銀鈴再動,一連串的脆響,伴随着虞憶珊攝魂奪魄的神秘咒語。

西門巨大的體表升起道道黑氣,黑氣升到空中化做一張張表情各異的面孔,驚恐、憤怒、絕望、瘋狂、痛苦……每一張面孔都不約而同做出尖叫的表情。小璐拼命的捂住耳朵,拒絕着這些被生生抽離身體的靈魂凄厲的聲音,烏朋、盧雀二女也不由微微皺眉,高守則失神的跪在那裏,聞與未聞早就沒有太大的區别。其它人均聽不見這靈魂最後的悲鳴,隻能用眼睛努力辯悉着靈魂由黑煙化成灰燼。

西門好像漏氣的氣球,随着靈魂的離體,畏縮下去,幹竭的肌肉無力的挂在骨骼上。

盧雀走上前去,想攝了西門的魂魄,高守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隔着鐵鏈喊道:“不要!留下他!”

盧雀詫異的看着高守那幹裂的血污層層龜裂的臉,高守低語,“讓我親手殺了他好嗎?求求你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好像天生就沒有說過話一般。

高典夫婦支離破碎的屍體還躺在客廳裏,唯一的兒子十指皮肉綻裂,滿臉烏血,一條左腿奇怪的彎曲着。窗外間隙的鞭炮聲隐隐傳來,忽然每個人醒悟,原來今天已是合家團圓的新年第一天。

“……求求你、求求你……”哀求,有氣無力的從高守嘴裏吐出來。盧雀舉起招魂鈴的手又放了下去,短暫的間隙西門便恢複了舌頭,聽到高守的話語,他快樂的笑起來。

“你想殺我嗎?高守!哈哈。”萎縮的面部肌膚艱難的露出笑容,嚴正奇想上去一拳打碎西門的腦袋,卻被胡進拉住了。

“西門是我,我非西門,”西門好像念頌一般喃喃自語,猛然話音高仰,“高守,你想殺我?來啊!”

感覺西門異樣,虞憶珊剛想出手阻止,卻晚了半拍,西門頭部猛的收縮,旋即炸了開來,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高守直直的看着整個頭部炸成粉末的西門,渾然未覺兇劍冢此時已經落到了地面,八門鎖鏈也不再舞動。

是夜,唯一留在世間的除了無盡的遺憾和悲痛外,隻有滿地垃圾般的血肉。

×××

白老歎了口氣,默默的回去了。胡進推着輪椅進了電梯,嚴正奇走到門外啐了一口跟着進去,陳茂深深的看了一眼呆呆坐在沙發上的高守,欲言又止。

早餐鋪的二老勸慰了高守一下,相依着疲憊的身體跟着離開了。

虞憶珊換了一身華貴的貂皮大衣,坐在單獨的沙發上,身後是脫去鬥篷的烏朋盧雀二女。

小璐焦慮的陪在高守身旁。

白老招來的人把現場處理掉了,西門的殘骸被裝進裹屍袋帶走。高典夫婦的遺體能找到的都找了出來,隻有韓雅慧的遺體稍微完整一些,而高典被稱作破碎的抹布更爲合适一些。高守親手将父母的殘破的遺體裝進了棺材中,他認爲父母也願意死後也能在一起。

原本白老和虞憶珊都打算将高守帶走,可是高守卻死活也不肯離開,沉重的兇劍冢被扔在原處,高守從撿完父母遺體開始便根本不願意離開沙發,隻是抱着雙膝,呆呆的坐在那裏。

烏朋小心的幫高守處理腳上的傷勢,并且用白老找來的人帶來的醫療器具,幫高守固定小腿打上石膏。盧雀則用沾了酒精的棉花給高守咬破的嘴唇消毒,又把高守的十指仔細的包紮起來。

高守仍由他們完成這一切,一聲不吭,處理時不光沒有叫疼,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靈魂早已脫離了身體。

“小妹妹,你也該回去了,現在這個樣子讓你靈魂虛弱的很快。”虞憶珊柔聲對小璐說。小璐搖搖頭,拉住高守的胳膊,擔憂的看着他。

這下連虞憶珊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廳内一張黃符竄動,卷起一陣疾風,數道符紙飛揚中,張顯鋒的身影出現在廳内,仍由神行符飄落地面,張顯鋒沖到高守面前。

“高守!你怎麽樣?”

……

高守依舊毫無表情的盯着前方。

“他怎麽會這樣!”張顯鋒見狀擡起頭詢問虞憶珊等人,虞憶珊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爲什麽西門那畜生還在?我明明把它幹掉了啊!”張顯鋒的問題,現在沒有人能回答他。

“西門是我,我非西門。”

高守蠕動嘴唇夢呓似的複述着西門自殺前的遺言。

“西門是我,我非西門?是我……我非……”張顯鋒念叨了幾句,猛拍額頭,“該死!我們幹掉的都不是西門!都不是真的西門逸!真的西門逸還活着!”

乍聽張顯鋒大悟的自白,高守好像回過神來,用力抓住張顯鋒的胳膊,“你說什麽?他還活着?還活着?”

“是啊!高守,這些隻是複制品,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活着!這些不是整容的西門,隻是他做出來的替身!”發覺高守把注意力放了過來,張顯鋒也顧不上那麽多,不斷的刺激着高守的神志。

高守搖搖頭,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你到底怎麽了?高守!高守!看看我啊!我是張顯鋒啊!”發覺不對勁的張顯鋒搖晃着高守的肩膀。

“算了,讓他這樣吧,未免不是好事。”虞憶珊出言阻止。

張顯鋒擡起頭,看過來,發覺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26、7的成熟女性,打扮的如同貴婦一般,原以爲是高家親戚,現在不免有了疑問。

“你又是誰?”

“你聽不出來?”

“啊!老……不、不,虞前輩。”張顯鋒差點把和高守私下對虞憶珊的稱呼“老巫婆”叫了出來,吃驚也是正常的,張顯鋒并沒有見過虞憶珊的真面目,此時虞憶珊不光真面目示人更換上了流行的冬裝。

“你老爲什麽會在這裏?”

虞憶珊哼了一下,才用不屑的表情說,“甯道人說這小子要應劫,要我來看看。那老東西算了半天也沒算準時間,我原想節後再說,沒想到昨晚上忽然感覺到這邊殺氣沖天,靈氣驚人,就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來遲一步。”

想必就是昨晚兇劍冢出世的時候,所帶出來的殺氣和靈氣驚動了白老、虞憶珊等人,否則假西門還真的就全身而退了。

可張顯鋒想不明白,高守并沒有學過什麽攻擊的技巧,靈氣也并不驚人,唯一學過的就是龍魂族修身養性的《飛玉璇葉功》。起身拾起神行符,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兇劍冢。

“這是……”

虞憶珊望了過來,“想必就是老東西說的兇劍冢了。”

“兇劍冢?”

張顯鋒隐約有點印象,但也找到了殺氣來源,此時劍冢還有似有似無的殺氣傳出,如果仔細分辨,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簡直讓開了靈識的人想嘔吐。回頭,張顯鋒又再發現了坐在高守身邊的小璐。

“鬼?”張顯鋒走了過去,“你就是小璐吧?”

小璐點點頭,張顯鋒摸着她的額頭,将絲絲靈氣送了過去,可是小璐卻絲毫不接納張顯鋒的靈氣,反倒把靈氣又送了回去。符錄道派出身的張顯鋒,對鬼魂妖魔有着深刻的認識,門派裏更有各種馭使這些的法術,現在小璐明顯是已經煉化的鬼魂,所以才會不接受煉化者以外的靈氣。想起九月提過的事情,張顯鋒對小璐說:“回去吧,在這樣你也會不行的。”

小璐好像還要堅持,虞憶珊跟着說的話讓她還是放棄了。

“放心,這裏有我們在。”

璇葉從高守身上浮出,小璐身形漸漸消失融入了發出瑩白色光芒的葉笛中。

給白老和陳茂等人去了電話,張顯鋒再次證實了自己的設想,西門逸這人絕對不簡單,種種迹象表明,他在離開“侍”以後,組建起一個足以威脅任何一個國家的力量,并且用他所掌握的靈魂科學(姑且這樣稱呼)制造出各種人造妖魔爲他驅使。更危險的是,西門逸複制出了不知數量的自己,并且讓這些和自己有相同智慧的個體在各地進行着各種破壞活動,這使得想徹底抓出西門逸并摧毀他的組織變得異常困難。

現在又多了一個神志不清的高守,張顯鋒頭都大了。

“也許我能試試讓他恢複。”虞憶珊說。

“真的可以嗎?”張顯鋒迫切的問。

“我騙你做什麽?”虞憶珊很不滿意張顯鋒的疑問。

“那就試試吧。”

×××

入夜,虞憶珊讓烏朋二女取來招魂燈,又讓張顯鋒用帶來的黑布簾把書房徹底的封了起來。

取來從太平間弄來的高典夫婦的發絲,用張顯鋒精血書成的引魂符壓住,虞憶珊開始召喚高典夫婦的魂魄。

原本頭七的時候,死者自己便會回來看看,然後陰魂散去化爲存在于萬物間的靈氣。可是高守的狀況不容樂觀,正日水米未盡,虞憶珊不得不提前施法招來二人魂魄,以勸慰因過于悲痛而自閉的高守。

高守坐在書房中央,虞憶珊在臨時用書桌做成的神案後面搖起招魂鈴。這些其實張顯鋒也會,道派本就是捉鬼專家,可是他召回來的鬼,迫于他的法力也就是靈力滋養,勉強成形,隻能一問一答不說根本就毫無意識。哪像攝魂專家虞憶珊這樣,把帶着生前完整情感和意識的魂魄完整的招到人的面前,再讓他們互相傾談交流。

招魂鈴一聲聲的響亮着,每響一聲,一盞北鬥招魂燈便會燃起,一旁的張顯鋒也就會将一把剪好的紙錢抛出。當最後一盞招魂燈點亮以後,高典夫婦的靈魂已經靜靜飄浮在高守的面前。

“高守”,“兒子。”父母雙雙的呼喚把高守喚醒,虞憶珊點燃一根細香,告訴說有一柱香的時間讓他們家人團聚,說完,拉着張顯鋒離開了漆黑的書房。

昏暗的燈光下,高典夫婦的面容顯得陰深可怕,可是高守卻感到這樣的面容竟然是如此的熟悉和親切。

“媽!”哇的一聲,高守痛呼出來,伸手抱向兩人,可是卻撲了個空。

韓雅慧擦着眼眶,涕不成聲。高典強做精神摟着妻子,對高守說,“兒子,聽我說。”

高守搖頭,“不,我不要,我要你們留下來。”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高典冷酷的道破高守的期望。

“可是……”

“沒有可是!”高典喝斷高守的話,雖然從小高典很少有訓斥高守的時候,但是做爲父親,威嚴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了高守的心裏。高典頓了一下,爲喝斥高守而感到愧疚,可還是把話說了出來,“知道我爲什麽不願意要你報仇嗎?”

高守根本不想聽這些,他想,如果父母就這樣留下來,如同小璐一樣留下來,不是很好嗎?

“如果你以報仇爲人生目标,你的生命還有什麽意義?”高典的話讓高守遲疑,“仇恨不是一切,我們更希望你能幸福快樂的活下去。”

高守搖搖頭,擡起頭看着含淚對她點頭的母親,“我根本沒什麽目标,如果有仇恨的目标化,也許我的人生會更好一些。”

高典愣住了,沒想到兒子居然是這麽想的,歎了口氣,想說點什麽,但韓雅慧搶在前面先開口了。

“高守,聽媽媽的,你的人生比報仇要長的多,還有更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去追求的。”

“不,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想追求的,再說你們留下來那麽多錢,我有什麽得不到?”高守忿忿的說。

“除了讓你們活過來。”說完,高守忍不住再次讓淚水湧了出來。

高典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一生賺錢,卻讓兒子失去了追求生活的勇氣,“你知道金錢不是萬能的,但你爲什麽不試着用金錢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買你心靈暫時的甯靜也好。”

“買不回你們,那拿那些廢紙來幹什麽?”高守抱着頭,絲毫不願意接受父母已經死去的這個事實。

韓雅慧飄落在高守身旁,虛空撫mo着高守的頭,“兒子,媽媽和爸爸不能再陪你了,你應該接受這個事實,九年前薛阿姨和小璐死去的消息你不是也扛過來了嗎?”

“那完全不一樣啊!”高守痛苦道。

“都是一樣的,沒有陪在你身邊看着你成長,是我們一生的遺憾,”韓雅慧歉意的看向高典,高典點點頭接着說,“我們以爲金錢能夠滿足你物質上的一切,能讓你幸福,可是我們卻錯了。”

“說這些幹什麽?都這樣了,有用嗎?”

“有用,你能挽救更多的家庭不是嗎?”

“那關我什麽事?”

“那麽你去複仇吧,你這樣去也隻不過是送死罷了!”高典對頑固不化的高守怒吼道。

“試着用我們留下的東西,去建設你想建造的,哪怕隻是爲了殺死某人也好,爲了報仇也好。在那個過程中,你會慢慢的體會到,人生遠比你現在所看見的要豐富的多,精彩的多。”

“我們并不期望你做一個多麽高尚的人,相反我們給你取名高守,是想讓你守住你心中最寶貴的東西,别讓渾濁的世界,無情的現實将這些抹去。”韓雅慧接過話來說,一柱香就快要燒完了。

“做一個無論遭遇什麽樣的逆境也能樂觀向上,積極面對的人,這樣你才會真正的感受到你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幸福的存在。”

“爸、媽!”高守再也聽不下去了,痛聲喚了出來,“我舍不得你們啊!”

最後一縷香灰滑落,高典夫婦的身形漸漸消失在空氣裏,看着唯一的孩子即将與自己生死永隔,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當兩人徹底消失以後,一句遲到的送别才落到了高守耳邊。

“堅強的活下去,孩子。我們永遠都在你心裏的。”

望着漆黑空洞的房間,高守撕聲力竭的大喊:

“爸!媽!我真的舍不得你們啊!”

×××

張顯鋒在外面等了很久,帶來的兩包煙統統抽完後,他又出去買了一條。書房裏靜悄悄的,他知道高典夫婦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高守還沒有走出來,是因爲他有些事情還沒有想明白。雖然他并不認爲在高守這個年齡能夠真正想出些什麽,但是現在也隻有靠他自己才能走出如同現在那件漆黑的書房一般的心靈深處。

三個女人輕松的在一邊聊着天,虞憶珊沒什麽好擔心,烏朋和盧雀拿出一些演藝界的趣聞和她交換着看法,一會話題便從新專集轉到了今年國際時裝節上的流行款式,又從衣着轉到了化妝品和化妝新概念,最後又轉回了開演唱會的事情。明白焦急沒有用的張顯鋒,卻爲自己的肚子感到焦慮,可是高守的現狀有讓他始終沒有讓“去找點吃的”這個想法變成現實。

到最後,張顯鋒居然羨慕起女人因爲減肥而節食。

天空泛白的時候,早餐鋪的二老提着早餐敲開了高守家的大門,把豐富的早點放在了衆人面前,看着通宵未眠仍然神采奕奕在大哚其快的三位女士,張顯鋒打着哈欠,面前用稀飯包子滋養着早就縮成一團的胃。

正在大夥盡量把話題避開高守的時候,牆角的兇劍冢浮了起來,鑲嵌在上面的八根鐵鎖鏈發出特有的摩擦聲。

高守出來了。

他也是徹夜未眠,半夜的時間讓他想了很多,很多問題他想不通,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冷血寡情的人,即便父母死去他也不會流出一滴淚水。可是當事實真的降臨以後,他才發覺自己原來如此脆弱,并從未改變過。他也不想改變,守住自己的真實,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領悟了父母的話,管他什麽事情,等它來到的時候再說,我隻要努力的活下去就可以了,活着應該就是一種幸福。

看着高守,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像變了許多,又不知道什麽地方變了。張顯鋒猛然想起,當那天他告訴師父說想離開出去看一看世界的時候,他師父也是用現在他們看高守的眼神看着自己。

原來這就成長的變化。

踏出房門,兇劍冢好像和高守心有靈犀似的貼了上來,高守撫mo這劍冢生冷粗糙的表面,心裏告訴劍冢,自己并不怪它。當日兇劍并不能斬殺在場所有人,被封印多年,高守又從不修煉它,怎麽可能馭使它呢,能夠憑本能護主已經很不錯了。

任由劍冢跟在身後,高守繞過衆人,走上了陽台,坐上欄杆,如同每一個早晨一般,把如玉般晶瑩潤翠的璇葉笛放在唇間,輕輕的吹起來。

一如既往的單音起伏,今日仿佛更動聽了。

初二是不開門做生意的。

早餐鋪二老特意燃起爐竈做了這餐早點。高守能吃,讓他們很是高興,問明了高守吹奏葉笛的技巧是從九月那裏得來的,二老顯得很失望。

二老告訴高守,早年間,有龍魂族的人在大水裏救了他們夫婦倆。這些年他們一直換着地方做生意,就是爲幫着尋找龍魂一族失落的神卷,也在找尋當年恩人的下落。說起恩人,二老明顯話多了很多,大爺說恩人是個白發長須的老人,大娘卻說,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當虞憶珊若有所思的問起問什麽知道兩人是龍魂族人的時候,張顯鋒搶着說。

“我知道!我知道!因爲龍魂族做好事從來不留名!”

氣的不等虞憶珊動手,烏朋盧雀便狠狠教訓了張顯鋒一般。

“龍魂一族,也叫心魂一族,是因爲他們代代相傳着一種奇妙的精神異能。和特異功能不一樣,這種異能隻是對生物精神領域上的作用,比如直接交流思想、預感未來、操縱記憶等等,而不是對物質的作用。”二老對龍魂一族追尋了很久,遇到過的尋龍一部的族人也不算少,這些事情也都相當了解。

“當時救我們的恩人,好像就有這種能力,他告訴我們,在十裏外聽到了來自我們心裏的求救聲,所以才……”

“啊!”虞憶珊聽二老說到這裏驚叫起來。

“難道你認識?”張顯鋒問。

虞憶珊點點頭。

二老迫切的眼光投了過來,虞憶珊猶豫了一陣,才說:“我隻能告訴你,她叫歐鸬萍。”

說完虞憶珊起身就離開了這裏,烏朋盧雀趕緊跟上去。

大爺還在那裏唠叨着說,怎麽是個女的?

張顯鋒心知虞憶珊指不定和這個歐鸬萍有什麽瓜葛,不是世仇就是情敵,他才不會傻到追過去問,百多歲的老巫婆誰猜的到她會不會把你丢鍋裏煮了?人說鶴發童顔,講的就是人歲數越大,脾氣越像孩童靠攏。虞憶珊整天和手下那些個年輕小姑娘混在一起,難說脾氣會好多少。

高守默默的吃着早點,忽然想起還不知道二老的名諱,便問了出來。

“老漢我姓凡、老婆子姓宋,其它的就不說了。”凡大爺隻肯說到這裏,想必在現代的江湖裏兩人也有不小的名氣,怕給高守留下麻煩也就略過不提。

高守點點頭,認真的看這二老,“有朝一日,我想請二老替我開家早餐鋪,如何?”

“隻要老漢我還在,你啊,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二老一樂,爽快的答應了。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高守擺手道,“我是說,我想在一條街上開一家早餐鋪,然後請您二老來幫我打理。”

二老這才知道高守當真的,雖高守說的認真,但還是以爲隻是小孩心性,點頭答應了。

“既然有了恩人的消息,我們也要去别的地方打聽打聽了,以後有緣再見了。”臨出門的時候,凡大爺回頭沖高守說。

高守愣了一下,才醒悟到兩人這是再說道别的話,“二位老人家,祝你們一路順風,再祝你們生意興隆,最後是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來給你,我差點忘了。”宋大娘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紅包來,拍在高守手心,“孩子嘛,過年哪能沒有壓歲錢呢?”

“謝謝,大娘。”高守眼眶一濕。

送走二老,回頭發現桌上虞憶珊三人也留下了三個紅包,高守把這些拿在拿在手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凡大爺、宋大娘,虞憶珊,烏朋盧雀,張顯鋒,還有白老、陳嚴胡這一群素昧平生的人,不光新年夜裏甘冒生命危險來救自己,更處處留心呵護着自己,高守心裏亂亂的,卻又覺得暖暖的。

“給你!”張顯鋒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信封,塞了幾個硬币到裏面遞給高守,“别這樣看着我,我承認我忘了……拿着嘛,禮輕情意重嘛!别這樣盯着我好不好?我可窮啦,你想,林鈴還也要我養呢,我連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好啦好啦,身上就這麽多了……老大給我留點路費好嗎?”

看着張顯鋒把錢包裏面的錢都胡亂塞進了信封,高守才一把拿過來,還故意用張顯鋒能聽到的聲音嘟哝到,“我又沒說我嫌棄,自己往裏面塞錢,真不知道誰比較笨。”

“好你小子啊……”

趕着把假西門殘骸和相關情報送回中京的G所,張顯鋒與高守話别,也離開了。

面對空無一人的家裏,高守忽然感覺到似乎父母還在外面忙碌着,隻是沒有回家罷了。

小璐現身出來,悄悄的陪高守坐着。

莫名的悲涼湧上心頭,高守再也忍不住,哇的哭了出來。

城外依稀的鞭炮聲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響起,千家萬戶的燈光逐一亮了起來,高守守着自己和空蕩蕩漆黑的家,用止不住的哭,喚來了新的一年。;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